李無憂有些不高興了。
不過說一句話而已,並且這句話絕對正確,卻因為說話這個人沒地位,就被諷刺挖苦。
我既然敢說出來,你們就不能再多聽我解釋一句?
就這麽看不起人?
也就是我在地球修身養性習慣了,否則……你們算老幾?
“許老頭找了一群智障聯盟。”
懶得爭辯,李無憂掏出手機撥打許先生的電話,想告訴他一聲,李大爺生氣了,那什麽魏家你們自己解決。
可沒想到許先生手機竟然關機了。
與此同時,在場所有人討論著“魏源傑”。
“他住在榮府公館888號。”
“我這裡有偷拍的照片,你們小輩若有不認識的,都來看看,若碰上千萬別逞能。”
……
李無憂看都不想看,不過黑狗賊溜溜地湊上去瞥了一眼。
“死狗又想搞事情……”
李無憂暗暗搖頭,他蹲下身子揉了揉狗頭,輕言細語威脅:“你是不是汪汪隊都不想看了?”
黑狗:“……”
它心想:唉,李大爺是有多了解我。
一人一狗正欲起身離開,羅家下人就帶著七、八個人走進來。
羅恆等三位家主看見之後,馬上笑臉相迎,“藺家主,馬家主,快坐。”
六家聯盟,除了有事未到的許先生,都已聚齊。這讓本還寬敞的大廳開始顯得有些擁擠了。
座位夠,但聯排的位置卻因為李無憂而從中隔斷,羅恆身邊一人負責安排座位,他果斷地朝李無憂揮手,“你讓讓。”
呵,真當我不存在啊?
李無憂臉色開始有些冷,不過還是站起身來。
就這麽著吧,自己反正要走。
“咦,你也在這裡?”
忽然,從藺家家主身後探出一個冷豔身影,正抱著一條皮毛雪白的博美。
剛才有人介紹過,她叫“藺如雪”,藺家家主之女。
“嗯,好巧。”
李無憂敷衍回道,帶著黑狗就要走,兩人錯身之際,藺如雪忽然說道:“你先站住。”
李無憂駐足,扭頭看過去,她正和一些人低聲交談著什麽。
等他們說完,藺如雪這才再次看向李無憂,說道:“把靈寵賣給我,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不然,遲早要成廢物。”
廢物二字,明著是說黑狗,可也很容易令人聯想到一語雙關,暗指李無憂同樣如此。
並且,還擺出一副為你著想的樣子。
這樣就是赤裸裸的諷刺了。
四周不少人在輕聲交談,大抵是說話糙理不糙,雖難聽,但也在理。
李無憂臉上閃過一絲陰霾,他輕飄飄地看了藺如雪一眼,旋即低頭朝黑狗大喝道:“聽見了嗎?有人說我們是廢物。”
“你是廢物嗎?”
“不是!”黑狗那稚嫩的聲音無比堅定。
“那就去證明自己。”
黑狗沒說話,“嗖~”一聲躥了出去。
“藺侄女,少說兩句,他是許先生叫來的人。”
場面有些尷尬,作為東道主的羅恆打了句圓場。
藺如雪嘴角劃出一個弧度,馬上爭辯說:“正因為他是許爺爺的人,我才好心提醒,不然還懶得浪費口舌呢。”
“些許小事翻篇吧,還有大事商量。”
最後,羅恆大手一揮,把這件事終止,他並未指責藺如雪說錯話,想來,在他內心裡是認可的……都是廢物。
李無憂隨意找了個空位坐下,那條博美偷偷跑過來安慰他:“別生氣嘛,我家主人也是為了萊德好。”
萊德正是黑狗的名字。
“她哪裡值得我生氣?”
這條博美倒還不錯,李無憂和顏悅色地和它聊著天。
“我和馬大哥今天拾到一枚丹藥,可煉丹師渺無蹤跡……”
這時,藺如雪從懷裡掏出一枚比小指頭還小的丹藥,在眾人手中傳遞起來。
“這位丹師神龍見首不見尾,若能尋到他,並能得其相助,或就能解眼前燃眉之急。”
一眾人等無不暗暗可惜。
李無憂眉毛挑了挑,拿出一個裝滿“糖豆”的小瓶,放在博美身旁,“送給你。”
“謝謝。”
博美也不知道裝的是什麽,接過之後用兩隻前爪抱著,後腿直立走回藺如雪身邊。
隨著藺、馬兩家的加入,他們又開始商量,李無憂從隻言片語中聽出來,幾方並未達成共識。
羅家實力比幾家強上不少,隱隱有蓉城翹楚的態勢,所以很不甘心把基業拱手相讓,而藺、馬兩家和魏家有大仇怨,這次會死磕到底。
至於張、劉兩家,態度並不堅決。若面臨生死抉擇,極有可能向魏家妥協保命。
“劉、張兩位家主,我們是商議如何面對困境的,而不是來打退堂鼓的。”
火藥味漸濃,藺家主語氣變的激烈起來。
“說這些有用嗎?”
張家家主當即拍桌子,“我就問你,魏源傑誰去抵禦?你?我?或者是羅家主?”
拋出這個難題,大家又再一次沉寂下來。
這個問題目前無解。
魏源傑強到幾家家主聯合也難有勝算,何況人家魏家高手不止一人,都不給你合圍的機會。
也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喧嘩聲。
黑狗咬著一個血淋淋的人頭衝進來, 它身後,十幾個身著黑衣服,帶墨鏡的羅家保鏢從大門口追進來。
迎著眾人的目光,黑狗把頭顱放在大廳中間,然後不著聲色地回到李無憂身旁。
“都退下吧。”
羅恆身旁有人歎了口氣,旋即輕輕揮手,那些保鏢點頭退下。
藺如雪一下站起來:
“你這條靈寵,就是這樣證明不是廢物的?”
“真以為凡人如螻蟻,可隨意殺嗎?”
“這樣草菅人命,和邪魔有何區別?”
她話語帶著深深的質問與指責,狠狠怒喝道:“今天,你必須給個交代。”
李無憂沒有理她,自顧自萘艘豢誆杷
這種態度馬上引起公憤。
馬家家主怒哼一聲,慍怒道:“這種嗜血妖獸,還是殺了吧,免得害人。”
“對,這種惡畜該殺。”
“宰了它,為民除害。”
馬上就有許多人附議。
聽到這些,黑狗猛地仰起頭,咧開嘴,血紅雙眸深邃如一汪血潭。
李無憂拍了拍它狗頭,它這才安靜下來。
羅恆考慮了一會,說:“妖獸為惡,須殺,而馴養妖獸的主人……。”
他緩了緩,“給許先生面子,你走吧,但下不為例。”
李無憂放下茶杯,幽幽道:“都說我家靈寵草菅人命,可你們殺魏源傑就不是草菅人命了嗎?”
“哼!修真者之間的爭端,豈和凡人一樣?當殺便該殺。”羅恆怒斥道。
李無憂笑了。
“你們能不能看看這個人頭,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