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看見李無憂是如何出手的,但卻讓所有人生不起反抗之心。
這種才是最恐怖。
因為你根本不知道如何防備,隻有等死。
原以為狗妖就強得離譜了,不曾想,李無憂更可怕。
回想起這個最為可怕的人,剛才還被自己不斷諷刺挖苦……真是自作孽。
他們都無比後悔,但後悔有什麽用?
“我不生氣還給你們長臉了是吧?”
李無憂語氣其實很輕緩,但卻如重錘般砸在所有人心頭,“真以為我脾氣好,不會動手嗎?”
“我隻是看在你們和許老頭結盟的份上,不屑和你們計較罷了,但是……”李無憂頓了頓,“我現在要計較了。”
這句話,令空氣都變得壓抑起來。
先前,李無憂的低調,令他們產生一種錯覺。
以為他因自身實力低微,而很能忍耐,對這些事情不會計較,所以他們的尊敬也是出於懼怕黑狗的恐怖實力,而留於表面。
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李無憂有比黑狗更恐怖的實力,並且一凶起來根本不和你廢話。
“前輩,饒命。”
“前輩,誤會啊。”
……
所有人都真正畏懼了,冷汗濕透全身,急忙誠惶誠恐地道歉。
李無憂掃視一眼,把手指向了劉家家主,“你剛才吼得最歡,那就第一個,有意見嗎?”。
“前輩,容我解釋,我本無心……”
劉家家主雙手連擺,試圖解釋。可李無憂充耳不聞,一絲想聽他辯解的意思都沒有。
“砰~”
只見黑狗的爪子上,泛起金燦燦的光芒,一揮之下,劉家家主被震得倒飛出去,狠狠砸在牆上,仰面躺地,久久爬不起來。
然後,李無憂指向張家家主、馬家家主,“你們有意見嗎?”。
“沒,沒意見。”
兩位家主駭然,看來懲罰已經免不了了,唯今只求李無憂下手能輕些。
毫無例外,在黑狗爪子一揮之下,他們的結局同樣如此。
區別隻是一個從窗戶拍飛出去,另一個砸爛了一排家具。
在場的五個家主,還剩下一個。
最後,李無憂走到藺家家主的跟前。
藺家主喉嚨鼓動,吞咽了一口唾沫,忐忑不安地等待對他的懲罰。
“恩怨分明,你剛才沒說我壞話,讓開。”
李無憂出乎他意料地從他身旁走過。
正當藺家主長舒一口氣時,李無憂站在了藺如雪的跟前。
這可是他最為疼愛的女兒,藺家主心如刀割,當即想上前帶其受罰,不過他身旁幾位藺家族人死死拉住他,並對他搖頭不止。
你不救,藺如雪只會被懲罰,而你去救,這煞星恐怕要殺人。
藺家家主哀歎一聲,背過身去,不忍直視這一幕。
藺如雪心如死灰,
她放棄了抵擋,咬著牙,閉上雙眼。
那條雪白的博美站立起來,兩隻前腳合在一起,擬人化的作揖,這是在為它主人求情。
黑狗蹭了一下李無憂腳踝,眨了眨眼睛。
李無憂面色不變,伸出手,拇指壓住中指,在藺如雪額頭上一彈。
“蹦~”
有一丟丟疼。
藺如雪有點懵,這算懲罰了呢?還是沒有呢?
她偷偷睜開眼,耳邊傳來李無憂那淡然的聲音,“整天冷著張臉,醜死了。
” 說完這句話,他帶著黑狗,扭頭走出羅宅。
這一次,再也沒人敢阻攔。
走出別墅大門,黑狗神識傳音說:“美美讓我謝謝你。”
它這是在替博美道謝。
李無憂說:“其實剛才那些人中,就藺如雪吼得最凶,但我也最不恨她。”
“這是為神馬?”黑狗詫異道。
“因為.....她雖然高高在上自以為是,說話也不留情面,但出發點都是為了靈寵好,說起來她罵你更多,你都不介意,我也就算了。”
緩了一緩,李無憂接著道:“還有,她命不長了。”
“啊?”
黑狗張大嘴,不過沒有繼續追問救不救這種無聊的問題。
以前碰到類似的情況問過多次,李大爺每次都是回答“看心情”三個字。
它有些不舍地回頭張望,小聲嘀咕:“我還有機會和美美玩沒有啊?”
李無憂駐足片刻,雙眼眸光閃動,“隻怕你想不和它玩,都不行了。”
......
......
李無憂的身影總算從眾人眼中消失。
“這個煞星總算走了。”
羅宅裡所有人同時松下一口氣來。
幾個家族各自的族人紛紛上前查看家主的傷勢,還好,李無憂和黑狗下手都極有分寸,意為警告。
疼痛固然免不了,但不至於落下病根。
心有余悸。
藺如雪抱起博美,“剛才多虧你了。”
之前他們商議如何對付魏源傑時,博美一直同李無憂聊著天,想來他能放過自己,博美功不可沒。
博美兩隻爪子上抱著的小瓶子引起了她的注意,她馬上拿到手中,揭開瓶塞一看,頓時大驚失色。
這和自己先前撿到的那枚丹藥一模一樣。
藺家家主也湊了過來,連忙倒出幾粒攤在手心,認真看了又看,旋即一臉驚駭。
“這是哪裡來的?”父女倆異口同聲向博美問道。
“萊德的主人“李無憂”給我的呀。”
兩人面面相覷,
一直求賢若渴想找到的煉丹大師找到了,但....現在還有什麽用?
後悔是必然,可惜於事無補。
“以前對你太嬌慣,加上你天賦不錯,令你小看天下人,太過於自負,說話更不留情面,這樣不妥。”藺家家主認真道。
“嗯,我知道錯了。”藺如雪低下了頭。
與此同時,另幾家家主也緩過氣來,在族人攙扶下,大家再次坐到一起。
他們愁眉不展,都在暗暗思量,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
李無憂這邊算揭過了,他們沒有一絲要報仇的念頭。
修真者以實力為尊,作為對強者不敬的懲罰,隻能認,若不然等你更強的時候大可以打回來。
但魏家這邊的威脅仍然沒有解除。
魏家戰線拉得很長,按理說他們也捉襟見肘,顧不上再次派高手來蓉城。
可若消息傳回去,擊殺魏源傑的高手和自己這一邊沒關系,那就變得很難說了。
他們若再次調兵遣將來蓉城,是隻為魏源傑報仇,單單對付李無憂一個人,還是順便把他幾家一起滅了?
這還未知,
但後者的可能性顯然高很多。
甚至於李無憂那邊先緩緩,專心掠奪他幾家基業都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