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事。”
許冬無奈的笑了笑,“您別擔心,我身體健健康康,一切都挺順利的,以前是我不太懂事,不過您是當老子的,樂不樂意也得原諒我。”
聽到這話,許懷信咧嘴一笑,“臭小子。”
車內父子倆之間的氣氛頓時活絡不少,許懷信打開話匣子,一邊開車一邊沿途給許冬介紹著城市這些年的改變。
路上差不多用了四十多分鍾,車子開進一個叫福山花園的小區。
在一棟樓前的車位停下車,許懷信下車往上面指了指,“咱家在十六樓。”說著,伸手從許冬手裡接過一個行李箱。
“喲,老許這年輕人誰啊。”樓門口站著一個大媽笑呵呵問道。
許懷信看了眼許冬,略一猶豫,許冬先開口笑道:“阿姨您好,我是他兒子。”
“對,是我兒子。”許懷信臉上洋溢出笑容,“小冬,這是你劉阿姨,跟我們住同一層。”
“這就是你兒子呀,從前光聽說過,頭一回見到。”劉阿姨驚奇的打量著許冬,覺得這個年輕人長得挺順眼,“小夥子,過年就得回家,你爸每年自己在家過年多可憐人,你就是再忙事業也得先盡孝對不對?”
許冬被這幾句樸實的話說的臉色發紅,只能使勁點頭道:“劉阿姨您教訓的對,我做的確實不好。”
這麽一來劉阿姨看許冬就更順眼了,恰好此時又有一輛車開過來,停在樓前,劉阿姨笑道:“行了,怪冷清的,你們爺倆上去吧,我大孫子回來嘍!”
車門打開,一個裹的跟小粽子似的小孩蹦下來,歡聲喊道:“奶奶,凡凡來跟您過年啦!”
“哎喲我的好孫子,可想死奶奶嘍。”劉阿姨快步迎上去,歡喜的抱起了孫子。
許懷信眼裡是羨慕,而許冬眼裡卻是愧疚。
電梯裡,父子倆人神情各異,都沒有說話。
“到了。”許懷信笑道,把兒子帶進了家門。
房子是三室一廳的大戶型,裝修風格沒按照許懷信的老派風格來,反而很現代簡約。
許冬道:“想不到您還挺時尚的。”
許懷信倒了一杯熱水遞給他,“當初特地選了一個大戶型,裝修的時候我告訴他們按照年輕人喜歡的樣式來,心想著等你以後回來結婚用。”
許冬喝著水沉默下來,片刻後,突然問道:“爸,這些年您一直都是一個人,沒找個人作伴?”
許懷信推了下眼鏡,拖過行李箱道:“帶了這麽多行李啊。”
喲呵,這是有情況啊!
見到父親顧左右而言他,許冬心中好奇大起。
他先打開行李箱,往外收拾著買回來的禮物,“就帶一套換洗衣服,剩下的全是給您帶的東西,買了幾瓶好酒,咱爺倆這兩天喝點,這是浦海大草堂的人參,給您補氣的……”
今天和許冬相見的一系列情形完全出乎許懷信意料,他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年沒白白的付出和想念,兒子真的是終究會回來的。
許冬往外拾到著,眼珠溜溜一轉,笑道:“說說,是不是有情況。”
“啊~”
許懷信一怔,沒想到話題回來的這麽快,這次他沒躲,整理了一下措辭,神情謹慎又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說道:“其實給你打電話讓你回來,一來是想讓你回來陪我過年,二來是想介紹個人給你認識,聽聽你的意見。”
“首先我表明立場哈。”
許冬一本正經的盤坐在地上,
主要是這地暖太舒服了,“關於您尋找幸福這事,我百分之兩百的支持,做兒子的要錢出錢,要力出力,絕無服從組織安排,您年紀越來越大了,我不能時常陪在您身邊,您有個人作伴我真心高興。” “你不反對?”許懷信還生怕兒子回來聽到這事扭頭就走,一路上沒敢開口,想著晚上父子倆關上門慢慢聊。
“肯定的呀,但是有一點,我得把把關。”
“把關?”
“您看網上那新聞,老人跟保姆相處久了生出感情,就把房子啊錢啊給了保姆,結果就被趕出家門了……”
“臭小子找揍是不是!人家跟我一樣是大學老師,不是騙子!”許懷信被兒子調侃,老臉一紅,不過生氣是假,反而覺得老子訓兒子這事好像真挺爽的。
“原來是大學老師啊。”許冬嘿嘿一樂,許懷信一輩子教書育人,心眼正直,哪有那麽多花花腸子,套起話來一點不難。
父子情都還沒敘,先聊起老伴的事情,這令許懷信一把年紀竟扭捏起來,忍不住佯怒道:“先收拾東西,這事……一會再說!”
“好好,聽您的,一會再說。”
許冬繼續嘿嘿笑著,沒過十秒鍾,突然又道:“要不晚上請家裡來一起吃個飯?”
“你還說是不是?!”
“不說了不說了,對了,您說那人多大歲數?”
……
這邊在許冬的努力下,父子二人關系急劇升溫,隔壁也因為兒子一家回來熱鬧無比。
劉阿姨老兩口有一兒一女,大兒子結婚三年多,小女兒二十有六,仍舊待字閨中。
一陣子鬧騰,以小姑打哭外甥而告終,然後家裡就變成兒子哄孫子,兒媳跟小姑子湊到一塊聊女人話題,劉阿姨和老伴牛華在廚房笑吟吟的看著這一切。
“哎對了,老許他兒子今年回家了。”劉阿姨作為小區情報組織的中堅力量,經常跟牛華探討小區情報, 何況是自家鄰居。
“老許的兒子?多少年了,頭一回啊。”往常牛華都不搭茬,不過老許和他有時晚上會一起喝點,是不錯的朋友,所以有些感慨。
“你說是不是因為老許跟那個女老師的好事近了。”劉阿姨推測道。
“我告訴你,別去瞎打聽,少說話,這是人家家裡的事!”牛華瞪著眼囑咐道。
“我懂,不過我要跟你說的是老許兒子的事。”
劉阿姨看了眼外面的傻閨女,低聲道:“我今天見那小夥子是真心不錯,高高帥帥的,隨老許,舉止穩重不毛躁,看穿著打扮,工作應該也不錯,要不……”
牛華皺了皺眉頭,自家閨女不算特別出類拔萃,但是比下有余,他這個當爹的本來一點不著急,女兒嘛,是小棉襖,嫁出去可就成潑出去的水了,他就想在身邊多留兩年。
結果這兩年他心裡動搖了,閨女沒事成天窩在家,戀愛就沒見談過,二十六了還跟二傻子似的整天瘋鬧,家裡活幹啥啥不會,吃啥啥沒夠,已經凸顯出了大齡剩女的特質。
人無遠見,必有近憂啊。
所以劉阿姨說起老許的兒子,牛華才猶豫著該怎麽表態。
“你說話呀,怎麽想的。”劉阿姨是個急脾氣,最討厭牛華半天打不出一個屁的樣子。
“老許的兒子多大呀,老許結婚好像有點晚吧。”牛華道。
“看著是比咱閨女小點,要不你過去看一眼,覺得行我再出馬。”劉阿姨熟練的制定出戰略方針。
“行,那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