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辦呀,冬哥說的話要是被播出去,肯定會讓人罵慘的。”沙雪終於在吸煙室找到了吞雲吐霧的商養甲。
“我也給予充分的肯定……”
商養甲哭笑不得,“人才啊,咱們這位老板絕對是人才。”
“您別笑了,快去找節目組啊。”沙雪著急道。
商養甲掐滅煙,把小姑娘從滿是二手煙的房間帶出來,笑道:“別著急,首先,節目組要是覺得這是個炒作賣點,去溝通也沒用。其次,這句話聽著囂張,可換個角度便是年輕人的自信,如果上熱搜,招來的不見得全是罵聲。”
沙雪道:“評委呢,他們會不會生氣。”
商養甲道:“不至於,評委席上四位是什麽咖位?說不定他們反而會更關注許冬,看看這個囂張的年輕人有什麽資本說這句話。”
“會是這樣的嗎……”沙雪臉上憂色不減,卻又明白商養甲是很厲害的經紀人,考慮問題一定比她要全面。
演播廳裡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五位競演演員全都回到台上,等待著評委選出首期節目的淘汰者。
前三期節目的淘汰人選完全取決於評委,觀眾只能乾著急,評委討論期間,為了不讓嘈雜觀眾影響節目錄製,曾步高采訪起台上的演員們。
“如果首期節目被淘汰,你有什麽想說的。”
曾步高目光掃過五人,最後落到了許冬臉上,“許冬。”
果然,這麽敏感的問題一下子吸引了現場觀眾注意力。
許冬從容道:“我不說,要不然等到真淘汰了,還得再另想詞。”
曾步高是主持老油條,沒輕易放過他,“沒關系,你先說,要是一會兒你被淘汰,我讓霍城把他的淘汰感言借給你。”
一旁霍城做出無辜狀,示意不要帶上我。
許冬道:“您別騙我,霍城需要準備淘汰感言?他估計此時在想‘淘汰?什麽是淘汰,為什麽會淘汰’,所以哪有感言借給我。”
兩人幽默的對答,加上霍城的豐富的表情,使觀眾看得特別開心,錄製出來的效果也非常之好。
“現在的年輕人啊,一點都不體諒前輩,唉……”曾步高歎了口氣,把目標對準了陳蘭,“陳小姐既然許冬嘴硬,要不你說說,連個淘汰感言沒問出來,我很沒面子的。”
陳蘭心中暗罵,臉上卻帶著禮貌性笑容,“要我說的話……我覺得我們五位不管是誰,能在這個舞台表演從而得到四位老師專業的意見,這就是最大收獲,只要有一顆愛表演的心,哪裡都是舞台。”
“說得好!”
曾步高帶頭鼓掌,“好了,閑話不要多說,四位評委好像已經出結果了,那麽首期節目要離開《真正的演員》的人會是誰呢?”
宣布結果的是張霧,他交叉著手指,佯作為難道:“大家表演都很優秀,剛剛蘇錦老師說,她如果跟你們互換立場,頂著這樣的壓力上台表演,一定是第一個被淘汰的,我深以為然!”
蘇錦笑著指了一下張霧,“收視率這麽高的節目,我還要面子的,什麽叫你深以為然,你得說蘇錦很謙虛。”
這麽一鬧,現場緊張起來的氛圍瞬間恢復輕松。
張霧繼續道:“首先呢,今天的五組表演,我個人最喜歡的是許冬帶來的《特工凌凌漆》,他讓我看到了一些新的東西,也重新認識了他這個人。”
我靠,難道要淘汰我?!
許冬心裡一震,因為按慣例,
張霧會跟著說一個‘但是’。 現場觀眾也有同感,前面誇得再漂亮,還不是逃脫不了淘汰的命運。
“你們的表情怎麽回事?我沒打算說‘但是’。”張霧朝全場一攤手,一副耍你們沒商量的樣子。
你媽的!
演播廳裡仿佛回蕩著許冬和觀眾們的心聲。
“不開玩笑了,第一位要離開《真正的演員》的人是……”張霧聲音一頓,遺憾的朝陳蘭笑道:“既然你提前把淘汰感言講了,那就是你吧。”
陳蘭神情一怔,這可不是作偽,第一期節目就被淘汰是她沒想到的,從節目外的因素,以及演員專業度來說,該淘汰的人是許冬才對啊!
不過這些話陳蘭不敢說出口,更不敢去質疑台上的評委,只能默默朝台下鞠了一躬,眼角含淚,進入對觀眾的煽情環節,最大程度發掘這個舞台的價值。
“其余四位安全的競演演員請離場。”
曾步高跟已經留下淚水的陳蘭站在台上,苦笑道:“陳小姐你不要怪我呀,早知道我就逼著許冬講感言了,還有你,張霧!明擺著扔黑鍋給我!”
……
節目錄製結束,已經快要十一點半。
許冬這就算是通過了節目的淘汰環節,接下來要等著三期全部錄完,二十天后,也就是過完年錄製第四期節目。
節目以後的錄製安排由商養甲去溝通,許冬則在後台和其他演員一起,正式的和四位評委大咖打了招呼。
回家的路上,許冬疲憊的半躺在車後座,問道:“年前還有什麽別的重要安排?”
商養甲道:“重要安排沒有,《浦海風雲》的劇組籌備有龍行傳媒安排,有事咱們的端總會處理,我爭取安排桑桑和聶鋒年前見一面。”
許冬道:“那年前這段日子小雪你就跟著桑桑吧,我要給自己放個假。”
商養甲道:“放假?你想得挺美,《真正的演員》年後要接著錄製,新節目要怎麽辦?”
“慢慢想唄。”
“第四期開始是分組競演,作品主題依舊是自定,劇本、演員得提前準備,一共二十天時間,你想多慢?”
“我總得回家過年吧。”許冬拔高嗓門喊道,從拍攝《老男孩》起,半年了,他就沒真正安穩的休息過。
商養甲可不管這一套,他有自己經紀人的職責,“你有沒有一個藝人的思想覺悟,想回家過年行啊,把下一期節目弄明白我就放你走。”
“行,你狠。”許冬無奈,經紀人是自己請回來的,咬著牙也得用啊。
不過在排練《特工凌凌漆》時,許冬腦海裡已經有好幾個作品的雛形,隨便拿出來一個都足以應付《真正的演員》的節目要求。
而回家過年這件事在許冬看來才是最棘手的,前兩天許冬接到一個電話,是父親許懷信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