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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跡在新明朝》第三十三章 這下真出名了
  “等等,你小子給我說清楚了,誰讓我收拾東西走人的?”

  張彥一時有些不明就裡,難道是因為自己倒向盧知縣的消息傳開,被廖系算帳了?可仔細一想,又覺不大可能。且不說老王司吏如今正在家裡頭‘養病’,即便他真在衙裡,也沒權力開革手底下的書辦啊!

  至於廖主簿,名義上分管著非經製吏的人事,但也屬於隻管進人,不管出人的。換而言之,整個縣衙裡面,能決定張彥去留的只有兩位——知縣和師爺!

  知縣是一縣之尊,開革權自然是有的。

  而師爺作為知縣幕僚,看似手中無權,實則不然……

  但那兩位主兒,分明已經饒恕了自己,還不至於出爾反爾才對。所以白役侯三這話,確實把張彥給弄迷糊了。

  難不成,縣衙裡新來了位太老爺?

  “張哥,不是縣尊大老爺開革你的麽?”侯三愣愣地道。

  “誰說我被縣尊開革了?”張彥心中那個鬱悶呐,到底是誰在造他的謠!

  “承發房的門衛大爺……”

  “簡直胡扯!”張彥憤憤的道:“他還說什麽了?”

  “還說……”侯三猶豫了下,才答道:“他還說,你那「小張師爺」的名號,看似威風無比,其實也是讓人給坑了,大人們都管這叫「捧殺」!”

  “嘿,他還懂這個?”

  張彥嗤笑不已,心知定然又是哪個書吏在賣弄,才會使得消息在底下傳開,讓這些近乎於文盲的差役都懂得了什麽叫做‘捧殺’。

  轉而,又問侯三道:“那幫混帳,是不是都希望我被開革?”

  “這個……”侯三面對這個問題,卻是怎麽都不願回答了,畢竟那太容易得罪人。

  張彥見他如此反應,便知所料不差了,自己果然成了眾矢之的……對此,他也唯有仰天長歎,悲呼一句:“嗟夫!人不遭嫉,是為庸才也!”

  正巧,吏房趙司吏從這經過,聞言便打趣道:“張賢侄,此言出自何典耶?”

  嘖……叫得那麽親熱,我跟你很熟嗎?

  張彥飛快地瞥他一眼,心知這才是真正的消息靈通之輩,必然已經知曉簽押房裡所發生的事情了。

  不過再怎麽說,這老趙都是六房中的頭目,適當的恭敬還是要有的。當即向他拱一拱手,行了個文人的禮節,淡然答道:“此乃小侄有感而發,無典可尋。”

  既然人家主動遞出了竿子,張彥也不介意順著往上爬,不動聲色間改變了稱呼,隨口攀起了交情。

  趙司吏心知此人慣於打蛇隨棍上,心思靈巧得緊。

  通過李師爺的連番動作來看,這小小書辦必然大有前途!因而他也有心交好張彥,此時便一臉驚喜地道:“哦?賢侄莫非又有佳作問世?”

  咦,他怎會有此一問?難不成,連我作詩諷刺過李師爺的事,他都知道了……張彥心中暗自納悶,卻也如實答道:“此句,確實出自詩中。”

  張彥的意思是出自別人的詩,但那人現在還沒出生呢,故而無典可尋……只不過,以趙司吏的理解,這位詩才了得的張少年,說得定然就是他自己所作的詩詞了。

  “賢侄可否念來聽聽?”

  “有何不可?”張彥當即放聲吟道:“禮房且作玄都觀,我是劉郎今又來。能受天磨真鐵漢,不遭人嫉是庸才!”

  “好詩!”

  不只趙司吏一人出聲讚歎,便是連邊上的侯三,都跟著鼓起掌來。

  張司吏的讚歎,排除幾分刻意恭維的心思,興許還有一半是發自真心的吧。以他的文化水準,哪怕不能完全理解這四句詩文,後兩句應該也是能引起共鳴的。

  至於侯三……

  張彥不屑地睨了他一眼,心說這貨怕是連字兒都認不全。之所以鼓掌,估計是覺得有人吟誦詩詞之後,不大聲喝彩,會顯得他這人特沒文化吧。

  不得不說,張彥臨時想到並小小改動過的這首詩,還是蠻應時應景的。詩的前二句,引用的乃是劉禹錫的典故,以借喻詩人自身處境,以及那股鍥而不舍的精神。

  唐時,劉禹錫仕途不順,遭到貶謫。

  去國十年,再回長安時,他看到玄都觀裡的桃樹都長大並開了花,於是借物喻人,寫了一首名為《玄都觀桃花》的詩,戲贈看花諸君子,意在嘲諷自己被排擠出京後,那些依靠趨炎附勢而得到高位的新貴。

  結果,再度被指‘語涉譏刺’而遭貶……十四年後歸來,再遊玄都觀,劉禹錫又寫下了‘前度劉郎今又來’的詩句。

  張彥把它用在此處,倒也算是形象。

  畢竟在這之前,所有人都認為他會被開革出縣衙,便也意味著將要離開禮房。結果他卻頑強的挺了過來,再次回到禮房,所以才會說“我是劉郎今又來”。

  可以想見的是,當這首詩通過老趙之口流傳開後,那幫子眼紅的差役定然又要氣得牙癢癢了。

  此前以張彥的離開為賭局,本就讓他們輸了一大筆錢。然而有心排擠之下,愣是又讓張彥硬挺了過來,還作了這麽一首詩來嘲笑他們,能不把他們給氣壞了麽?

  只不過,張彥一點都不在乎那些人對自己的看法。

  反正現在有了李師爺做後台,他們再怎麽看不慣自己都無所謂了,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我就喜歡你們看不慣我,又乾不掉我的樣子……

  禮房的風波平息後,張彥倒是過上了幾天安生日子。

  許多胥吏,後來也漸漸的知曉了他投靠縣尊之事,故而再是看他張彥不順眼,也沒敢輕易跳出來找麻煩了。倒是在私底下,仍會有人碎嘴,罵他趨炎附勢、叛主求榮,不感念於廖主簿的‘知遇之恩’,竟轉而投向了廖派政敵盧知縣。

  事實上,廖主簿對他何曾有過知遇之恩?

  一個小小的禮房書辦之位,可還談不上是委以重任,更不曾將他這等小人物看在眼裡。不說心腹級,便是連馬前卒都算不上的,所以根本就不存在所謂的叛主。

  縣衙裡工作的日子,和後世的‘朝九晚五’生活也差不多,同樣是‘晨聚昏散’。

  只不過,古人的作息時間不同而已。簡而言之就是早睡早起,清晨上崗較早,下午散衙的時間也會稍稍提前。

  這天午後,申初時分(約為下午3點),官府散衙,張彥施施然出了禮房,迎面正遇上侯三。

  侯三一見到他,就滿面激動的叫道:“張哥,這回你可出名兒了!”引得周邊一眾胥吏側目。

  出名?你當老子混娛樂圈呢,還是走網紅路線?張彥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問道:“怎麽個出名法?”

  “你不知道哇,你現在可是咱縣裡鼎鼎有名的詩人,大詩人啊!外頭很多人都在談論你的新詩呢……”

  “新詩?”

  張彥下意識的就想到了之前那首‘不遭人嫉是庸才’, 心中隻以為,是趙司吏把詩給傳播了出去。

  可轉念一想,好像又不太對。

  這老趙可不是什麽正兒八經的文人,影響力應該不會如此之大,頂多也就能在衙門裡小范圍傳播,而不至於達到滿城皆知的地步。

  張彥可不認為,詩詞在吏胥間能有多大市場。

  而他那首新詩,又將矛頭直指一乾同僚,其中嘲諷意味甚濃。人家作為被嘲諷的對象,怎可能主動替他傳播出去呢?

  所以他初聞此事,一時也未能理出個頭緒來。

  倒是周邊幾位同僚,一聽侯三這話,立即就明白他所指的是哪樁事了。

  要知道,縣衙裡的消息最為靈通,但凡縣內發生之事,許多胥吏都能較早收到消息。唯獨侯三和張彥這倆哥們,是個例外……

  沒辦法,倆人都是宅男,平時極少出門,現下又正受到縣裡一眾胥吏的排擠,根本沒人願意和他們說話,消息自然也就閉塞了。也就今天,侯三奉命出外跑腿辦差,才得知了這早已鬧得滿城沸沸揚揚的‘舊聞’。

  聽完侯三的詳述,張彥才知道,自己早被李師爺給暗暗坑了一把!

  更為詭異的是,那徐家小娘子偏生又在這時跳出來湊熱鬧,簡直就跟串通好了似的……這下子,他真的要出名了!

  他當然不會認為,李師爺會跟徐小娘子認識,畢竟雙方屬於八杆子都打不著的關系。因而,他也只能是再一次的仰頭無語望蒼天。

  “此誠造化弄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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