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混跡在新明朝》第二十七章 職場官場,皆名利場
  卻說張彥一出承發房,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這一場談話,令他感到心中疑雲重重,李師爺此舉究竟有何深意?

  堂堂師爺,無故傳喚一個禮房書辦過來,卻又沒有什麽真正要緊之事,這就比較耐人尋味了。

  難道說,他單純只是為了跟自己閑聊幾句?

  又或者,純粹只為了顯示他的大度?

  當然,也有可能是專門就‘知行合一’一詞,問詢自己當中所蘊藏的含義,順便再問問那首七律的後半段。

  這些看似十分合理,甚至如果把它們全加在一起,你會發現理由極其充足。

  不過在張彥看來,這些理由都太過表面了些,並不足以成為李師爺的理由。如果換成一個學者型的師爺,倒是不覺牽強了。

  偏偏,李師爺並非這樣的人。

  通過這兩次的接觸,他幾乎可以百分百確定,李師爺是個極有城府的人。

  試想,一個城府深沉之輩,如何能跟‘學者’這類字眼沾邊?當然話也不能說絕對,每個群體裡總會出現那麽幾個異類,譬如王陽明……

  然而,大多數情況下,學者型的人往往都不擅於混官場,或可說是無心追求功名利祿。他們的精力,更多的放在了追求學問、探究經書義理之上。

  縱觀有明一代,這類官員不勝枚舉,仕途大都平平無奇,官位往往也高不到哪裡去。

  很明顯,李師爺屬於另外一種。

  乾吏之材。

  這一點,從其輔助盧知縣治政的手段上,就可見一斑。

  那麽這樣一個人,即便真的對於某些言論及詩詞產生了好奇,也不太可能,專為了這點小事而特意傳喚吧?

  所以說,他必定還存著其他的心思!

  可張彥又實在是看不透,對方到底想幹什麽。

  如果是想對付自己,那也不難,隨便尋個錯處,命人毒打一頓不就完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李師爺若真是那等度量狹小之人,前天也就沒必要勸說縣尊網開一面了。從這一點上來看,他應該不太想和自己計較才對……

  那麽,這是存心拉攏與試探?

  想到這一點,張彥忽如頓悟了一般,心頭疑雲盡數被驅散開來。

  是了,若非如此,他又何必一改前日態度,對待自己變得和顏悅色起來?如果不是有意試探,他又何必問及一個小小書辦進入縣衙的門路?

  然而轉念一想,屈尊拉攏一個小小書辦,似乎毫無必要吧?

  對此,張彥心中又犯起了迷糊,仍然有些吃不透,這李師爺是否真有拉攏之意……

  不過管他呢,眼下正值雙方勢力交火的關鍵時期,他可不想成為炮灰。不受拉攏才好呢……只要別太過針對就行!

  他雖是頭天上崗,對於眼下縣衙裡的形式,卻也能夠分辨出幾分。至於雙方爭鬥到何種程度,誰佔了優勢,誰處於劣勢,倒是不太清楚。

  隻從正常的角度來說,正印堂官,往往贏面會更大一些。

  也只有那些真正讀書讀愚了,又不懂得聘請幕僚師爺來出謀劃策的糊塗縣太爺,才會出現一面倒、被僚屬完全架空的局面。

  從那天所見縣尊之官威來看,也不像是大權旁落的樣子……

  可話又說回來了,大明地方行政,向來具有‘官弱吏強’的特色。朝廷所任命的正印知縣,未必就能徹底壓製住一幫具有本地勢力背景的吏胥。

  誠然,張彥不算什麽‘老公門’,

對於縣衙機構的具體運作也了解不多。  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啊。畢竟讀史使人明智,見識總還是有一些的,再加上前世的職場經歷,分析點淺顯的東西出來並不難。

  職場官場,皆為名利場。

  兩者之間,本就有其共通之處,都是與人在打交道。或者也可以說,職場相爭,其實就是官場權鬥的微型展現。

  而這縣衙裡的內部權爭,雖還談不上是正式的官場相鬥,卻也已經涉及到了諸般權力角逐。稱之為小型官場,亦不為過。

  話是這麽說沒錯,職場與官場的不同之處,其實也有不少。

  憑著自己那點斤兩,未必就能比這時代的古人強上多少,站在外圍看看形式可以,摻和進去就免了罷。

  雙方爭權,總會有個塵埃落地的時候,犯不著牽扯太深。

  若要按照意願,張彥甚至是寧可不被牽扯進來的。奈何天不從人願,自己一進衙門就成了引爆權爭的導火索……

  盡管如此,他依然隻想作一個堅定的……中立派!

  兩不相幫最好,夾在中間的人,或許會時常感到左右為難,甚而還會遭到雙方勢力的百般刁難。但只要做好心理準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即可,左右逢源也非難事。

  中立並非騎牆,所謂中立中立,立於不敗之地也!

  這便是張彥的初步設想,具體如何還是個未知數,到時再看實際情況而定。形勢未明之時,沒有立場,總比站錯了立場強……

  回到禮房,正欲坐定,邊上的書辦卻是對著裡間門簾兒一指,傳話道:“張老弟,王總書吩咐過,讓你一回來就去見他。”

  張彥無奈,隻得起身去往裡間,見見這一牆之隔的老王。

  裡間是禮房司吏專用的辦公之所,下屬人員不得宣召,通常是禁止入內的。而張彥初來乍到,卻得以多次踏足其間,使得外間一乾同僚眼饞不已。

  這小子何德何能,竟能在總書那兒排上號,被視為心腹般對待!

  張彥倒是懶得去理會他人的眼紅,他心裡很清楚,王司吏最想知道的,無非是李師爺今日都和他談了些什麽。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既然站在了師爺的對立面, 手底下的書辦又承蒙對方特意‘關照’,王司吏沒有不從中揣摩其意圖的道理。

  面對王司吏的問詢,張彥倒是無心隱瞞,因為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李師爺的行舉本就有些雲山霧罩的,讓人摸不清其路數所在,這老王司吏還真就未必能看透。再者,縱是老王真能有所察覺,也不大可能會在意此等小事吧。

  一個小小的禮房書辦,哪能接觸到什麽核心機密,讓你拉攏去了又如何?

  反觀張彥本人,本就決定抱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自然也不會做出影響大局的舉動來。

  不過他也看得出來,王司吏今日心情不佳,顯然是正苦惱於這兩日的整風之事……沒辦法,這事它說白了就不順應人心。

  盧知縣居心叵測,有意把他這個禮房掌案和關刑書給推出來,架在火上烤。處在這樣的風口浪尖上,他倆怎會不招人怨?

  盡管張彥剛從外邊回來不久,卻也聽說了早堂上發生的事情,與昨天倒是沒有太大不同。整風時期嘛,嚴抓考勤也是題中應有之義。

  他當然清楚,自己在這當中起到了導火索的作用,雖不算是根本原因,卻也是引爆雙方爭鬥的關鍵所在。

  看著一臉陰鬱的老王司吏,兀然又是想到,若非承了他的情面,自己還真沒那麽容易混入縣衙……罷了,便好心幫上一把,使他暫時避過這個風頭罷。

  權當是還這一個人情了……

  思慮再三,張彥最終做下了決定,心中不由暗暗一歎,開口道:“卑職不才,或可為總書獻上一計。”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