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魚被電視上的新聞震驚了,並不是電視裡所報道的爆炸事件,而是那個畫面,他在夢裡見到的那個畫面。
他有點不知所措的坐在那裡,這已經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夢見自己身邊的父母,第二次是夢見爆炸事件,到底這些預示著什麽呢?
難道昨天那個真的不是夢?還是自己預知到了未來?葉魚不知道,他的汗水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他放下了筷子,一個人大步跑進了自己的房間。
“魚兒,怎麽不吃了,生病了嗎?”奶奶有些著急的說道。
“我沒事,我有點稿子沒有改完,一會我在吃。”葉魚說著關上了房門。
...
在現實生活中,很多人都會有這種感覺,例如某一段場景,或是某一段對話時,總感覺似曾相識,在哪裡見過。
但仔細想想,好像是自己夢到過的,然後對著身邊的人說:你之前是不是也說過同樣的話,我之前遇到過你說的這段話之類的。
但這次並不是夢中的一小段場景,而是恐怖的整個夢境都重現了。
葉魚有些慌了,點了一根煙抽了起來,他現在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如果告訴別人,自己目睹了災難的發生,他們會不會相信,還是像小時候被別人當成精神病或者瘋子。
“我該怎麽辦啊?”
葉魚此時坐在電腦上面前,看著電腦屏幕發著呆,屏幕上聊天窗口不停的更新著信息,討論著今天發生的爆炸事件。
他點開了其中一個窗口,雙手懸停在鍵盤之上,久久沒有落下去。
...
“噠噠噠”
他嘗試的打了幾個字,然後飛快的又刪除了,他用力的撓了撓頭。
“我該怎麽說啊?”
撓頭中
...
“葉魚,在嗎?”
電腦屏幕上彈來了一段信息,是他的好友花兒發來的。
別誤會花兒是個男的,在群聊天中被別人調侃結果就這樣叫了一年,而葉魚也是在群聊中認識的,兩人比較投緣,經常一起互動。
“在的,我正好想找你呢。”葉魚回道。
接著花兒發來了一張圖片,接著回復著。
“臥槽,我是不是在做夢?”
花發來了他的簽約信息,他的作品被網站看中簽約了。
“好嗨哦,兄弟,這麽快人生就達到了高潮。”
葉魚發了幾個大拇指的表情。
“魚兄,別抬舉我了,我好慌啊。”話說道。
...
“我現在比你還慌!”葉魚發了幾個流汗的表情。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小時候的噩夢嗎?”
“嗯嗯,記得你提起過,怎麽,又開始做那個噩夢了嗎?”
“你會不會覺得我精神有問題或是瘋子。”
...
“其實每個人都會做噩夢的,包括我在內,這幾天也在做噩夢。”
“嗯”
“看今天的新聞報道了嗎,爆炸事件。”
“嗯嗯,我看了,群裡面這不也討論的熱火朝天。”
“如果我告訴你,我昨天夢到了那個場景,你信嗎?”
...
...
“多少有點邪乎啊,如果你真的看到了,豈不是可以預知未來了。”
“不是預知未來,是親眼所見,就好像現場直播。”
“還有那個爆炸不是普通的爆炸,
官方一定隱瞞了什麽。” “那是什麽?”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
“葉魚,你身體沒事吧,感冒或者發燒了麽?”
...
“行了,我知道你也不太相信,一個正常人都很難接受。”
“總之我告訴你了,謝謝你的聆聽。”
“葉魚,要不我找你待會吧,我一個人也無聊。”花最後說道。
“行,那你過來吧。”葉魚關閉了聊天窗口,一個人坐在那裡,掐滅了手中的煙頭。
沒有人會相信的,這種詭異的事情,聽上去都有點離譜。
幸好自己沒有把自己在夢裡見到的另一個長發自己說出來,那樣的話,花一定認為自己是有精神問題了,他可就剩花一個朋友了。
也許爸媽的遺物裡會有一些線索,夢的開始是因為他們的失蹤,而夢中另一個自己也還提到了爸媽,這裡面肯定有什麽原因。
他想著便爬到了床底下,從中抽出來一個滿是灰塵的箱子,這裡面裝著他爸媽日常用品。
“沒有什麽特別的東西啊。”這些東西葉魚已經翻過無數遍了。
當父母失蹤之後,他曾一個人躲在房間裡,靜靜地看著這些物品,睹物思人。
父親之前最愛穿的襯衣,還有他經常帶的一塊手表。媽媽最愛的一款香水,還有經常佩戴的絲巾,還有兩大本相冊,裡面都是平時日常的照片,沒有其他太多的東西。
“這個手表應該找人去修一修了。”葉魚拿起了放在箱子中的手表,戴在了手上。
這是一款老式的手表,他的父親失蹤前把它遺留在了桌子上了。
但是這塊手表已經不在運轉了,是壞掉了?還是需要上勁兒呢?
“砰砰砰”
他甩動著表帶,向自己的手心撞去,然後轉動著表的把頭,給手表上勁兒。
還是沒有一點反應,就連修改時間都不行,時針和分針一直指向12時。
“算了,也許等老爸回來的那一天它才會轉動吧。”他又重新帶到了手上。
他希望爸爸的這塊表能給自己帶來些好運,最起碼不要再做噩夢了,他真的很想過正常人的生活。
“咚咚咚”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誰啊?”奶奶問道。
“啊,是葉魚奶奶嗎?我是葉魚的朋友花。”花說道。
“奶奶是來找我的。”葉魚打開了臥室的門,走了出來。
“哦,是魚兒的朋友啊,今天中午奶奶給你們燉魚吃。”奶奶說著就走出了房門。“你們好好玩啊,奶奶買菜去。”
“嗯嗯,謝謝奶奶了。”花回應道。
“花胖,你能告訴我你經歷了什麽嗎,怎麽感覺你比我還慘。”葉魚盯著花的臉說道。
花跟葉魚一樣是個宅男,不過他是個肥宅,身體略微的有些發福,留了一個平頭,白白淨淨的,隻是今天他的臉色有些不太好,兩個黑眼圈黑的跟大熊貓一樣。
“這不新書簽約上架,連夜趕了幾萬字出來。”
“那也不至於吧,白天你可以多睡一會啊。”
“這幾天睡不好,總是做噩夢,整宿整宿的做夢,又害怕又累。”
“你是有什麽心事嗎?還是出什麽事情了。”
“沒有啊,我的生活很規律,就是宅和碼字,沒有其他的事情。”
“也許是壓力過大吧,放松下就好了。”
“嗯,今天出來轉轉,放空下大腦。”
“去我房間聊吧,你喝點什麽,咖啡還是白水。”
“咖啡吧。”
...
葉魚坐在了臥室的床上,遞給了花胖一根煙。
“說說吧,你的噩夢是什麽樣子的。”葉魚吐著煙圈說道。
...
花胖沒有說話也從嘴裡吐出一口煙來,他好像精神有點緊張。
“沒事的,放松下,也許說出來就好了,難道你的噩夢比我的還詭異嗎?”葉魚說道。
花胖伸手彈了彈手中的煙灰,然後看著葉魚,一臉凝重。
“還記得前一陣子,我跟你吐槽過的一件事情嗎?”
“哪一件?”
“就是有個女的想不開,跳樓自殺的那個。”
“那女的跳樓的位置,剛好在我家樓上跳下去,死之前穿了一件紅色的衣服,還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媽的,真晦氣!”花胖說著,又大口吸了一口煙。
葉魚沒有插話,他坐在那裡靜靜的聽著。
“那天上午我出門買早點,就看見她在一樓的空地上躺著,血淋淋的,腦漿子都濺了一地,那張臉慘白,眼睛瞪著大大的,好像在看著我,嘴角還留著一絲詭笑。”
花胖突然站了起來,情緒有些激動,他感覺自己的後脊梁都涼了一片。
“好啦,誰見到死人都會害怕的,你又不是驗屍官。”葉魚安慰道。
“其實剛開始也沒什麽的,就是多少會有點害怕,不過做點別的事情就忘記了。”
“可是這幾天, 基本每天做夢,都會夢到那個女人。”花胖的語氣有些顫抖。
“我現在都不敢睡覺了,一閉上眼睛就...”
葉魚感覺花胖快失態了,他了解花,花胖是一個頭腦清楚,思緒敏捷,很具有自己想法的一個人。
而眼前的這個人,葉魚此時感覺很陌生,感覺他很無助。
“這樣吧,你平時也是一個人住,這兩天先跟我這裡住幾天,調節一下心情,順便玩兩天,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沒得事情了。”
花胖抬起了頭,看著葉魚,眼睛裡充滿了感激之情。
“謝謝你,葉魚。”
“你說啥呢,兄弟有難,能不拉一把嘛。”
“你先自己玩會,我去碼會字。”葉魚說著就去敲鍵盤了。
“好的。”
...
中午時分。
二人吃完午飯又回到臥室裡,葉魚繼續碼著字,而花胖躺在床上“呼呼”的睡著了。
...
“不要!”花胖喃喃自語著,忽然叫了出來。
“什麽不要不要的。”葉魚從電腦前轉過了身子。
發現花胖一臉蒼白,嘴唇有些發紫,滿頭充滿了汗水。
“臥槽,發燒了嗎?”葉魚看著花的樣子,走到他的床邊,伸出了左手放在他的額頭上。
“這麽涼!什麽情況?”
接著葉魚就感覺自己的身子慢慢的軟了下去,倒在了花胖的床邊,左手還捂在花的額頭上。
這時,他手上戴著的那塊壞掉的手表,指針走動了起來。
“噠噠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