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奕看老道士那滿意的模樣,本來以為孫老道下一句話就要說:“徒兒可願意叫我一聲師父。”
沒想到孫老道也不多說,而是說道:“孫小施主身手也算不錯,不知可願施以援手,助老道我抓那個妖道去。”
孫奕看對方這個樣子,估計對方是有事情瞞著自己,不然他不能那麽色眯眯的看自己半天。
他想到這裡很禮貌的說:“好,但是老神仙一定要把你剛剛笑的那麽開心的事情,跟我說清楚。”
孫老道這才想起孫奕那商人斤斤計較的脾氣,他也不生氣,而是笑道:“好,沒問題,只是現在時間不合適。
咱們馬上就要用飯,咱們今晚解決了那個妖道。老夫在跟你詳談如何?”
孫奕道:“好,不知老神仙可願意跟小子三擊掌為證。”
孫老道被人尊敬了大半輩子,竟然被這個娃娃懷疑。他也是真心被逗得哈哈哈大笑。
孫老道直無奈搖頭晃腦道:“好好好。老夫依你便是。”
然後就伸出右掌對著孫奕。
孫奕也不客氣,立刻也伸出右掌,兩人擊了三擊。孫老道說道:“幸虧咱們這個不是分家產,不然老道可要心疼了。”
孫老道這是想起了,之前孫奕講的那個三擊掌分家產的故事。
孫奕也呵呵一樂道:“還要感謝孫道長不嫌棄小子能力低微。”
他轉身向孫老道身旁的小道士道:“不知這位道長如何稱呼。”
孫老道接口道:“呵呵,倒是忘記跟你介紹了,這是我的弟子徐英玄。你稱呼一聲徐道長也就是了。”
孫奕對徐英玄道:“徐道長請了,小子孫奕,還請以後多多指教。”
徐英玄也趕緊回禮道:“幸會孫施主,今日有幸跟孫施主並肩為戰,還要感謝孫施主慨施援手。”
孫奕道:“這施主叫的有點不妥,總有一種被人要錢的感覺,不如這樣,你叫我孫奕,我稱呼你為英玄可好,咱們平輩論交。”
徐英玄也是年輕人,自然沒有意見。
大家當下就攀談起來,孫奕剛要講出當年之事,錢府的下人就招呼他們過正堂晚宴。
今天錢府要孫道長幫忙,自然準備的晚宴分外豐盛。
孫老道飯量倒是好,孫奕本來以為上次能吃一條整魚,應該是這個老道的極限了,卻不想這老道就像無底洞一般吃個不停。
孫奕一邊拿著一個肘子在啃,一邊鄙視地看著孫老道那蝶舞蹁躚般的吃飯動作。
足足半個時辰,這三個人吃的仍然意猶未盡。
只聽孫老道使勁咀嚼著滿嘴的四喜丸子,然後說道:“一會兒還要去打仗,所以別吃太多,吃個半飽就好。”
徐英玄這才停下了去抓饅頭的手,然後換了筷子,夾起一條油炸黃魚,然後點頭稱是。
孫奕本來想不理會老道,但是也怕自己吃太多胃疼,只能戀戀不舍的放過第三個肘子,然換了一盤牛肉吃起來。
足足又吃了半柱香,他們這才停了下來。
錢員外本來還陪著他們幾個吃,後來看他們吃的熱火朝天,乾脆停了筷子,看他們表演,然後不斷地給他們布菜。
幸虧他們三個中有兩個是出家人的打扮,錢員外沒好意思上酒,不然他要是看到孫老道的酒量估計會更加吃驚。
錢員外試探著問道:“仙長,咱們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孫老道看了看夜空道:“嗯,時間還有點早。
我們先洗漱一番,然後再去。咱們一炷香之後再見。” 說完,就往自己的院裡走去,哪有吃完飯就運動的,打仗這種力氣活不得先消消食嗎。
孫奕到沒有跟著一起回去,他今天出來散步的時候沒有帶自己順手的鐵棒,先要回旁邊的旅店去取兵刃來。
所以他先告了罪,然後就邁著四平八穩的四方步回去取行李了。
一炷香後,孫奕跟孫老道師徒二人在錢府匯合。
孫老道走到一早就讓錢家準備好的桌子前,只見桌子上隻放著四樣東西。
一個小銅碗,一碗油,還有一撮頭髮和一根燈繩。
孫老道問徐英玄要了一張符,然後隻輕輕一抖,符紙就無火自燃了起來。
孫老道吧符紙放在銅碗裡,認其燃燒成灰燼,然後將銅碗中倒上油。最後他將棉繩燈芯和那一撮頭髮緊緊的綁在一起。
孫老道就對錢員外道:“我們這就去找那妖道解決此事去。錢員外不用擔心,小少爺不會有性命之憂,我們去去就回。”
安慰完錢員外,孫老道就叫徐英玄點燃燈芯。只見燈芯所冒出的火焰和煙竟然直直的向西南方。
孫老道一行也不廢話,就想火焰所指的方向奔了出去。
孫奕見那火苗簡直就如同指南針一般,不論他們怎麽走,這個火苗都直指一個方向。所以感到頗為好奇。
孫老道這個時候應該也是心情很好,他解釋道:“今天白天的引魂香可以治療驚悸,但是如何是魂魄丟失,香的煙氣就會進入失魂人的體內。
剛剛我用了一道乾靈符,本來也是鎮魂的,但是小公子現在魂魄不再身上,所以只要燃燒他的頭髮,就可以找到他的藏魂之處。”
孫老道本來以為他這麽解釋,孫奕應該就懂了,因為這些對他們來說都是常識。
但是孫奕卻聽得更加迷茫了,難道這個世界當真有魂魄一說,難道自己不是腦電波穿越,而是魂魄穿越不成。
這一個個的問號猶如重錘擊打著他的世界觀,他還是有點難以接受。
在他想來所謂的道士拘魂,應該就是下藥迷倒了吧,只要找到解藥就好,但現在這直直的火苗怎麽解釋。
孫奕滿腦子的問號,但現在顯然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他也不再發問,緊緊的跟著孫老道一行,跑到了一個道觀前面。
借著月色,只見門前的牌匾上寫著“澄太觀”三字。
孫老道呵呵笑道:“看來那妖道應該就在其中了。你們暫且等一下。”
說罷孫老道繞到一處圍牆處,隻一個助跑,就跑到了牆頂。然後一翻身就進了院子。
僅僅一會兒,道觀的門就悄無聲息的打開了。
徐玄英取出隨身的長劍,孫老道也取出了他拂塵中藏著的長劍。
孫奕則旋轉了下鐵棒,弄成鐵棍。雖然他的拘墟劍法更加厲害,但是小葉堂棍法比較更為純熟,所以很自然的就選擇了用棍對敵。
他們跟著火焰,走到了後院的僧舍,這時卻見偏左側的房中雖然也有燈光,但是偏右側的房中竟然隱隱有談話聲傳來。
看著火苗指向右側,他們便奔到右側的牆根下。
只聽裡面有人說話道:“梅師兄,做完這次,咱們去雲夢的錢就湊得差不多了吧。”
這是屋裡又有一個人說道:“那也不夠,去雲夢不過是準備,真的那要那個地方,還需要再多做準備。
畢竟那是十年一次的機會,說不定就真的能碰到運氣呢。到時看那個郎師兄什麽表情。”
這時屋裡原來的聲音說道:“師兄,你說那個真的是個機會嗎。每次都有很多人沒回來。
有人說那個根本就是一個騙局。你說咱們現在混得挺好的,何必去冒那個危險。”
這時那個梅師兄的聲音再次響起:“林師弟,這個不是哥哥說你,這你就太沒出息了。
這個地方再怎麽修煉也就是這樣了。你難道不想有大羅飛升的那一天?你留下你留下好了。跟你說,要不是被困在這裡,師兄我的修為何止如此。”
孫老道聽他們講的熱鬧,實在有點聽不下去了。於是他懶洋洋的說道:“上清門的雲然子,請見兩位道兄,不知可否一見啊。”
徐英玄趕緊熄滅了油燈,也持劍靜立的看著房門。房裡先是驚呼之聲,而後就聽穿鞋披衣的聲音。
緊接著就有兩個道人模樣的人,一人手持一把寶劍走出房門。
當先一人目光冰冷道:“道兄不知何事來此,又有何事見教。”
說話的正是那個梅師兄。
孫老道說道:“好說,只是兩位壞了道門的規矩,擅自收人生魂,訛詐錢財,所以上清門派我等來處理此事。”
那個梅師兄笑道:“哦,這位道友說話倒也有趣,不知你準備如何處理我們二人。”
這時那個林師弟趕緊說道:“你們不能動我們,我們可是七煞門的人。”
聽到林師弟這麽快就泄露了自己的底細,梅師兄不禁大怒道:“閉嘴”
孫老道聽罷卻哈哈的笑了起來, 說道:“好好,竟然是七煞門的妖道。
原來本還想只是廢去你們的道法也就是了。現在卻少不得送各位早走一步,去那羅豐山陰羅殿報道了。”
梅師兄一聲冷笑道:“只怕你沒有那個本事。”
話說到此處,哪裡還有什麽回轉的余地嗎,自然不是你活就是我亡,我若不想亡,便自然是你死了。
說罷,這個梅師兄當雄一劍就向孫老道奔去,竟然劍法快似閃電一般,身形不過幾步,卻不知哪裡來的這麽快的速度。
孫老道揮劍抵住對方的攻擊,左掌就是一推,直奔對方的檀中,下腹而去。
那梅師兄,向左側一個滑步,竟然好似繞著孫老道轉了起來,劍還不忘向孫老道勁間遞去。
孫老道也不含糊,他也身向左轉,右手劍刃迎著對方劍刃擋開,同時身如陀螺,大袖一揮,又向梅師兄的小腹擊打而去。
梅師兄見自己劍不能立功,也不廢話,長劍一蕩就向後翩然退去。
這幾下兔走鵲落,竟然不過發生在頃刻之間。只看得孫奕目馳神往。
原來高手過招,竟然是這般沒有花哨,直直的逼向對方要害,半點余地不留,也絕不拖泥帶水。
徐英玄對自己師父的武功十分了解,他沒想到的是那個梅師兄竟然也這般快速。
他們還在發呆,只聽梅師兄喊道:“林師弟,你快點宰了那兩個小崽子,然後助我對付這個老的。”
梅師兄自知自己不敵這個自稱上清門的老道,竟然用這個辦法來分散孫老道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