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道聽到這話卻並不惱,他呵呵笑道:“算盤打得倒是不錯,只是好算計未必就代表好本事。”、
接著孫老道放大了聲音說道:“孫奕、玄兒,你們不用留手。
那七煞門早就上了道門的追殺令。你們殺了也不用擔心是非。只是卻不能留手了,不然對方未必會放過你們。”
孫老道這話更多的是跟孫奕再說,他今天跟孫奕早就交過手,也知道孫奕的水平,但是孫奕最大的問題就是實戰竟然不多。
如果不能下狠手,而是手下留情,難免就要被害。所以這才先出言警告。
說罷,孫老道在不廢話,一劍直刺梅師兄,希望早點結束這邊,好去幫弟子去料理那個林師弟。師父畢竟還是擔心弟子的。
林師弟聽到自己師兄的話,微一遲疑,也就挺劍向著徐英玄劈了過去。
劍如匹練,轉身如意,招招都向徐英玄的要害逼去。
林師弟卻也不笨,只在片刻間就想明白了。這徐英玄身穿道袍,顯然跟那個老道應該是一路的。
只要他這裡打的越級越凶,那老道分心也才會更多。這樣自己的梅師兄也才能佔到更多的便宜,出奇製勝。
林師弟的算盤打的不錯,只是徐英玄卻也不是軟柿子,只見他一套上清門的素靈劍法施展開來。
皎然若遊龍驚鳳,連貫如蛟龍出水。劍招也是一圈套著一圈向著林師弟就攻了過去。
孫奕之前雖然動手機會比較少,他看著徐英玄的劍法也看的有些癡迷。
但是現在還不是他愣神的時候,他也趕緊挺棍就上,從旁協助徐英玄的攻勢。三人不到一會兒就戰做一團。
徐英玄最開始的時候還有劍法遲滯,待到後來,已經做到了劍法圓融的境地,進入整個招式和套路都可以施展開來。
孫奕也是越來越適應了戰鬥的節奏,自己也從旁協助的也越來越痛快。
只見他一棒就展現了那林師弟的劍,冰刃相交,林師弟直感覺手有點拿捏不住,寶劍差點脫手而出。
他一看情況不妙,急急的從懷中抽出一物,就向著徐英玄面門擊去。
徐英玄現在也是信心大增,劍法純熟如何會怕他的暗器,徐英玄馬上就揮劍要向那暗器斬落。
這時他忽然感覺右側肋下一痛,整個人竟然被推得一斜。
他退了兩步,這才轉過身來,看著對自己下手的孫奕,一臉的不可置信,為何剛剛的盟友會想他下手。
孫奕沒有理會他驚疑的目光,說道:“那不能碰。”然後就揮棒向林師弟斬去。
徐英玄的劍尖挽了一個劍花,這才退身去看那落地的暗器。
卻見那哪裡是什麽暗器,竟然是一個瓷瓶。
現在瓷瓶沒有蓋子,瓶裡的東西流道地上,也不知道那裡面是什麽,竟然結出地面就呲呲的冒著白氣。
徐英玄看的直感覺頭皮發麻,他還是江湖經驗太淺了。以為自己劍法精妙,就敢什麽都一劍劈去,對方就是看出這點,才想出了這樣的害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孫奕一棒打開,他真的斬落到了瓷瓶上,現在應該自己渾身已經被這個藥水侵蝕的如篩子一般了吧。
一想到這林師弟這險惡的用心,徐英玄也不再炫耀劍法,奮起就向林師弟攻去。
還是師父說的對,這次他不會再有留手了。一招屏風九疊施展開來,劍劍都向那林師弟的要害之處攻去。
孫奕這段時間卻是越打越順手,
他手太陰肺經貫通,現在呼吸竟隱隱能感到跟動作的穩定協調感覺。 每一招一式配合著呼吸的節奏,雖然招式都是簡單的小葉堂棍法,但招招風聲呼嘯,很是壯觀。
下一步只要他在貫通足厥陰肝經,眼目將更加明亮。到時對敵之際,眼光也會更加老練。
現在徐英玄加入戰團,他感到徐英玄招招似乎都比剛剛很辣了三分。他也覺得越打越有節奏感。
這個時候,只聽孫老道的戰團發出啊的一聲。竟然是那梅師兄的大喊,只見孫老道此刻正從他胸口緩緩抽出自己的短劍。
林師弟看師兄身殞,只是稍稍一分神之際,就被孫奕一棍掃中後腿。
他一個踉蹌,剛要跌倒,徐英玄便一劍穿胸而過。林師弟當場斃命。
僅僅一瞬,這兩個道人便就雙雙斃命。孫老道又用那個梅師兄的衣衫擦了擦自己的寶劍。
然後對孫奕和徐英玄道:“看看,能不能找到錢小公子的魂魄容器。”
孫奕雖然不知道什麽是魂魄容器,但是收集戰利品他是熟練的。
於是趕緊先從兩個死屍下手,但他這次運氣並不太好,隻從那個林師弟身上搜到了一張染血的地圖。
地圖好像是一張牛皮紙一般,但是角落卻沾了那個林師弟不少的鮮血。
孫奕本來想扔掉,但是抱著賊不走空的想法,最後擦了擦,又從林師弟身上去了一個布片把東西包了起來,放在懷裡。
然後他怕對方也向他一樣有腳踝藏寶的習慣,也仔仔細細的搜索了一邊,見真的啥都沒有,也就怏怏不快的跟著孫老道他們進屋翻找了。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徐英玄就笑道:“師父,我找到了,這個應該就是了。”
只見他手裡拿著一個小草人,上面還用釘子插上了一張紙,正放在草人的前胸。
這個東西跟孫奕印象中的解藥樣子實在不太一樣,他想到,難道這個草人比較特殊,點燃之後可以用香解毒?
他當然不會就此停下步伐。他把兩個道人的行李打開仔細檢查,他這才徹底傻掉。
蒼天啊,大地啊,你們可算是開眼了。整整一個包袱的白銀啊,孫奕估計這都要百兩上下了。
這個可是十斤的銀子啊,這兩個道人體格真好,都可以扛個啞鈴趕路了。
孫老道看到白銀到沒怎麽激動,他拿起來另一旁的一本冊子看了起來。
孫奕激動了半天,直到徐英玄拉扯他,他才想起來還有別人在。
這才收起快要留下的口水,又搜查了一下其他的東西,見不過就是幾件舊衣服也就沒什麽興趣了。
最後他們準備啟程回到錢府,先解決小公子的事情。
孫奕沒有理會徐英玄鄙視的目光,把老道的東西來了個卷包會。全部背走了,連那幾件破衣服和屍體旁邊的寶劍都沒放過。
孫奕心道:“鄙視就鄙視吧,鄙視不能當錢花。有錢,你就是崖畔的一枝花。沒錢,你不過是人海裡的一粒渣。”
就這樣,孫老道滿意自己解決了兩個妖道,還取回了錢公子的魂魄。
徐英玄滿意於自己劍術的精進。
孫奕滿意於自己的大豐收,三個人各取所需,心滿意足的離開了澄太觀。
隻留下澄太觀中,左廂房裡的幾個道士繼續發呆。
自始至終,他們都不敢出來瞧上一眼。他們也知道梅師兄那兩個道士來路不正,但是他們打不過就只能讓對方為所欲為了。
現在他們卻要頭疼,如何給梅師兄那兩個道士收屍了。
孫老道他們一行也算是迅速,僅僅一個時辰就來回解決了事情。弄得錢員外都驚奇不已。
只見孫老道徑直走到錢公子所在的院子,吩咐道取一個銅盆來。然後他把草人上的釘子取下來,把那張紙在銅盆裡面燃盡了。
然後他拿起草人,坐在床邊,用草人對著錢公子的額頭振振有詞的念叨:“天地清明,本自無心,涵虛塵寂,百樸歸一……”
伴隨著老道的絮叨,孫奕發現錢公子的眼珠仿佛開始在眼瞼下轉動。
他心想難道這解藥竟然是嗅聞這草裡氣味不成。正在孫奕胡思亂想的時候,只聽嚶嚀一聲。錢公子,開始咳嗽開來。
孫老道這才取回草人,站起身來,對錢員外說道:“小公子應該已經沒有問題了。你們為他一些清水和稀飯。過一天之後在開始正常的飲食。”
錢員外大喜過望,連連一邊看著兒子,一邊向孫老道道謝。
孫老道看他這喜極忘形的樣子,卻也不再多說,轉身就帶著孫奕和徐英玄回到自己的院子當中。
回到客房當中,孫老道才和孫奕讓禮落座在客廳當中。
孫奕說道:“老神仙真是道法神通啊,這麽輕松就解決了錢公子的事情。”
孫老道呵呵一笑道:“英玄,去準備一下茶水,為師跟孫小友聊天一二。 ”
孫奕本想推辭,卻見孫老道舉手打斷他道:“大家都辛苦一夜了,英玄也回頭一起過來敘話。”
徐英玄道了聲是,就自退出了房間,找錢家下人去取茶水了。
見徐英玄出了房間,孫老道才道:“孫小友想要問的,其實是今天下午的事情吧。”
孫奕見他道破自己的心事,也不尷尬,他微微笑道:“您老叫我孫奕就好,我還是如以前一般叫您孫道長吧。”
孫老道呵呵一笑,然後神情一肅,雙手抱拳施禮說道:“在下上清門太陽閣長老,孫鶴齡,見過道友。未知道友來自哪座仙山,何處洞府。”
孫奕被他一問霎時有點恍惚失神,他忽然頭皮發麻的站起身來,向身後看去。
卻見身後空無一人,然後他趕緊警覺地轉了一圈,用眼睛掃視整個房間。卻並未發現別人。
他心道:“孫老道問的那人怎麽,難道是看不到的不成。”
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可不認為他配被孫老道這麽認真的當成“道友”問候。
孫老道見他這個樣子,忽然自己也有點尷尬,他的疑問凝在臉上說道:“孫道友,孫道友。你在幹什麽。”
孫奕又轉了一圈,看到孫老道這個表情,他也疑惑了。
然後問孫老道說道:“難道孫道長剛剛說道那個道友竟然是我不成?”
孫老道再次尷尬,他有點啼笑皆非的說道:“這屋裡就咱們兩個,我不是問你還能是問誰?
你都已經是凝脈五層的修為了,難道竟然連自己師門都不能見告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