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培榮還在看構造士考試的書?”孫奕親切地問道。
許培榮正在一顆樹上乘涼,這裡是城主府監獄旁的一個角落。
這樹少說也有百來年的歷史了,枝乾粗壯,而且還不高。
正適合許培榮這個年紀的孩子攀爬。
大樹格外挺拔,長得鬱鬱蔥蔥。
鳥兒在上門築巢歌唱,人們在樹下乘涼聊天。
當真是一個好的休閑所在。
許培榮笑道:“孫大哥,又來給我送好吃的了?”
孫奕笑道:“可不是,一休息,就想著給你找點好吃的。
諾,這個是榛子糕,新鮮的,看你上次挺喜歡吃的。”
說著,孫奕遞過來一個油紙包。
許培榮一看,淨顧著開心的傻笑了,構造士考試的書都不看了。
孫奕接過來構造士考試的書說道:“培榮,有信心嗎,通過這個考試。”
孫奕經過將近一個月的接觸,慢慢的已經跟五領門的這些人混的門熟了。
他沒事就向楊鳳和許培榮打聽修真界的事情。
至於五領門的事情,他問的都是極少的。
楊鳳脾氣暴躁,但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
孫奕問的這些,什麽忌諱的都沒有,而且還能顯示自己的博知。
那漢子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孫奕更有意接近許培榮這樣的孩子,那自然想知道什麽都方便簡單了。
孫奕這才知道了,靈界的大概歷史。
話說盤古開天辟地以來。
孫奕原來也還吃驚,這裡怎麽也有個盤古。
但一想到,地球不過是靈界劃出的一部分,那兩者歷史傳說有共同的根源,那也無可厚非了。
話說靈界自古以來,太古真仙、近古大能紛紛破碎虛空而去。
而後便迎來了,人族、妖族、靈族、魔族的諸族大戰,民不聊生。
後來,更是出現了毀天滅地的大劫數。
據說當時,天地震蕩,塵埃漫天,久久不去。
陽光晦暗,生靈塗炭,靈界馬上,就要毀滅。
幸有,媧皇族,有女媧大神,風裡希,施大神通。
刺血為墨,折骨為筆,剝皮為紙,立天地符。
這個世界才從新穩定下來,諸族紛紛停戰。
而後四千年變遷,人族迎來了繁榮昌盛。
現在,人族大地上有十三道門,為擎天之柱。
分別是:清微宮、正乙宮、桐柏宮,
高華宗、隱龍宗(自然道),
洞玄派、上清派、隨山派、覺雲洞,
廣慧道、明淨道、五祖門、大道教(混元派)。
這十三道門,如同龐然大物,穩定人族根本。
靈界之上,有三清所設天庭。
靈界之下,有三清所設地府。
十三道門就在人族之中,下禦諸國。
而十三道門之下,又各自有數不盡數的各個小門派。
孫奕的理解,這十三道門就是,靈界的十三個巨型跨國公司了。
那其他那些小門派,就全是各種子公司了。
這些大的跨國公司,就是通過持股等方式,來進行資源整合的。
而且這十三道門各有所長,比如他此刻身處的這個北眴國,那就是覺雲洞的下屬宗國。
覺雲洞擅長的就是工程、法陣以及其他的駁雜學問。
也正是因此,許培榮才這麽兢兢業業的想要考出構造士考試。
因為,工程構造,本就是覺雲洞的看家本領。
五領門是其下屬門派,如果構造士數量眾多,那麽在覺雲洞,也就更有地位。
修界也已經具備了十分成熟的認證體系。
修真界共有九大認證體系,已經傳了將近數百年。
其中最古老的戒師(各種教派的戒律知識,同時相當於律師)和法師(文學和歷史)認證,據說這兩個認證,都有超過了一千五百年的傳承了。
而鑄劍師、構造士、陣法士、符藝生則也有了八百年的歷史。
只有靈植夫、洪丹士(煉丹師傅)、百草夫(各種珍貴藥草種植師傅),因為確定標準的時間最晚,至今也只有三百年左右的歷史。
這九大認證體系,其中各有四個層級的劃分。
普通的修士,只要能得到其中,一個認證,那基本上就終身又靠了。
就連孫奕最不能理解的戒師來說,據說只要得到最低的一級帆牌認證,邀請的門派也會絡繹不絕。
可見這些考試的門檻之高。
而且構造士和陣法士考試的認證標準,就是覺雲洞制定的。
因此覺雲洞考場,也被稱為構造士考試的墓場。
每年通過率都不到萬分之一,而應考者,數以千萬計。
當真比孫奕知道的考狀元還要難。
孫奕再次看看手中的一級構造士的應考指南。
一級構造士通過之後,會頒發標志斧頭的白色玉牌。
所以這個應考指南,封面就印著一把參天的巨斧。
其中內容更是涉及到了所有基礎建築構造知識。
孫奕完全看的津津有味。
雖然孫奕前輩子是做金融的,但想做投行,沒有考試認證,怎麽能行。
所以上輩子,孫奕就是考證小達人。
現在再次看到熟悉的考試認證體系,孫奕當真有他鄉遇故知的欣喜。
孫奕甚至猶如撫摸少女肌膚一把,輕輕的撫摸著應試指南。
隻把一旁吃榛子糕的許培榮看的發愣。
他怯懦的問道:“孫大哥,你也想參加這個考試?
這個考試可不容易啊。你現在,的陣法知識還不一定夠。”
孫奕跟他們接觸這麽久了,大家早就知根知底了。
建築牢房,需要不少基礎法陣的雕刻,可是孫奕根本一竅不通。
幸虧這些法陣,很多都是簡單的圖形,需要不斷嵌套。
所以孫奕學習的倒是很快,但他的基礎大家都是知道的。
許培榮雖然年紀不大,但卻也知道孫奕那一無所有的陣法造詣。只能弱弱的這樣提醒他。
但他卻不知,孫奕喜歡這個構造士考試,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他曾經是一名出色的保潔人員。
刷天掃地大將軍,這個名字不是白叫的。
孫奕那三年的保潔工作,他基本對古代建築的結構形式,了如指掌。
不了解,也沒法清理灰塵清理的那麽乾淨。
因此,孫奕看到書中那一幅幅建築插圖,當真是熟悉無比。
只是這些,他沒法跟許培榮解釋,來自地球的這個秘密他不能輕易跟任何人分享。
孫奕笑道:“我也是感興趣,再說這可是賺錢的門路。賺錢,誰沒興趣。”
說著,他親昵的摸了摸許培榮的頭。
然後說道:“你先吃,我去看看,下午該弄得雕刻,也早點規劃完。
要是沒什麽事,我不叫你,你就好好看書,爭取成為最年輕的構造士。”
許培榮一聽孫奕的話,心中也是一暖,但隨後他就黯然了。
只聽許培榮說道:“最年輕的怕是輪不到了,七百年前,據說廣萊書院的一個九歲小孩子得到了構造士認證資格。
而且那個孩子還同時獲得了陣法和符藝認證。
這個故事已經變成傳說了,哎,真是個變態。”
許培榮憤憤地說道。
孫奕早就知道,九大認證考試,十三宗門都有資格舉行。
但廣萊書院,他卻是第一次聽說。
他不禁疑惑的問道:“廣萊書院是什麽?他們也有資格舉行考試嗎。”
許培榮點著頭,睜著碩大的眼睛道:“對啊,他們當然有資格了,事實上,最有資格的就是他們了。
如果各宗門,考試認證被傳出作弊,也是三大書院的人去最終確認的。
人家可是被稱為修仙學府的廣萊書院啊。”
孫奕還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怎麽還有什麽三大學府。
他趕緊追問道:“怎麽還有修仙學府,修士不都是加入門派學習嗎?”
許培榮,睜著迷茫的大眼睛,看著孫奕。
孫奕平時都是跟楊鳳掃聽修真界的事情,但楊鳳關心的都是各大勢力的角逐,對這種培訓教育,哪有學習期的許培榮上心。
許培榮這才想起,眼前的孫大哥是個散修。
這可輪到他顯擺自己的知識了。
當下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
只聽許培榮說道:“孫大哥,這修界的三大學府,分別是昆侖,蜀山還有廣萊。
昆侖書院歷史很早,他們距離清微宮很近。但不知道怎麽的,最近一直隻招收女弟子了,男弟子很少。
所以他們現在基本都被叫做昆侖女校了。哈哈。
至於蜀山,歷史也不短,在正乙宮和桐柏宮附近。
而廣萊書院距離咱們這裡最近,往南走個把個月,出了海就是了。
其實修士可以有門派培養,也有學府培養。只是入取條件不一樣。書院選擇的標準很高。
現在雖然還有很多其他書院, 但大家公認,最好的,就是這三個。”
孫奕聽到這裡,也是興趣極大,如果修士培養的道路不止一條,那多一個選擇,對於他當然是更好的選擇。
慢慢地,孫奕了解到,這所謂的三大學府,歷史都是超過千年的。
這些學府招收的都是凝脈期和築基期的弟子。
很多修仙家族,如果培養出了好的弟子,也會送到其中去接受系統性的教育。
其中凝脈期的弟子招收,之後會培養三年。
三年之內如果能築基成功,則可以升入築基期的學院進修培養。
築基期的學製是四年,學成之後,學員可以選擇在廣萊書院留校工作。
也可以選擇去各個宗門參加工作。
各大宗門對這些畢業生,也十分歡迎,因為這些學員都是身世乾淨,而且有一技之長的。
一句話,來了就能乾活,就能使用。
孫奕聽完,這簡直就是現代版的大學教育制度啊。
完全就是三年高中,四年大學的學製啊。
這些書院,不僅在修仙理論的探索上不斷進步。
而且專注於培訓學員的實際動手能力。
因此,雖然書院不屬於任何勢力,卻受到所有勢力的尊重。
甚至宗門有疑難的問題,也會尋找書院的幫助。
一個中午,許培榮講了很多。
而這之中,孫奕更加得到了一個令人振奮的消息。
廣萊書院,每年招一次生,而最近的招生計劃,就是三個月後。
這無疑為孫奕打開了善意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