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張公子接著就邀請孫老道入座,然後介紹了一下背景劇情。
孫奕猜的全中了。
果然,這個張公子一天睡覺,然後就有一個美女,據說被他的王霸之氣征服,慕名而來,準備一起休息。
張公子的定力,那是在府上練出來的。
自然是看到美女,就直接雄起了。
然後就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然後半個月內,這個女子天天都來看望張公子啊。
一來二去,張公子又發生了所有男人都會發生的事情,他力不從心了。
於是他跪求老道,讓老道給他重振雄風丸,同時還求老道,一定要找到那個二娘,他這輩子就指望跟二娘在一起了。
孫奕本來在喝著茶葉,聽完之後,差點激動地吐出茶葉。
他猜中了前頭,卻沒猜中後頭。
感情這張公子看見老道激動,是準備讓老道幫他提親啊。
孫老道那是何人,那是上清門太陽閣的長老。
一聽到這樣成人之美的事情,他哪能不答應。
於是教了張公子,紅線尋蹤的法子。
讓張公子在晚上運動的時候,把紅線穿在女子的衣服上。
等將來找到女鬼的住處,一早就幫張公子前去提親。
張公子一聽,欣然從命。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於是當天晚上,孫奕就跟著孫大天師還有徐英玄,躲在了張公子堂屋外,聽了大半夜的床浪聲。
徐英玄道:“嘿,這個張公子別看那樣了。
這體力還真行,這都小半個時辰了吧。”
孫奕撇撇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吃藥了。”
醋味弄得都能熏人了。
徐英玄笑道:“我師父給他的可是補氣丸,不過是讓他有點元氣。還是他底子好,這夠不錯的啊。”
兩個人正在閑嘮,孫老道忽然說道:“禁聲。”
話音剛落,借著月光。
就見正房當中,果然一個線頭就飄了出去。
這線的另一端,就在孫老道手中。
他也不含糊,一兩個健步,就從房上翻了出去。
追著紅線,直直而去。
徐英玄背著劍,也三步並作兩步地跟了上去。
孫奕則提著自己的鐵棒,浩渺步法也跟了上去。
月光如鏡,只見三個人在月下奔跑。
這個時候就看出功力高低了。
孫老道仿佛腳不沾塵一般的,跟著那紅線頭前進。
徐英玄雖然功法不濟,但他凝脈十一層的修為,手足也是靈活異常。
孫奕則佔了輕功功法了得的好處,也寸步不落的跟著。
就這樣,三人不到一會兒的功夫就跑出了將近五裡地。
這時這根線也才落到地上。
線頭鑽進了一棵樹裡,就此不見了蹤影。
孫奕趕到的時候,孫老道正在凝視這棵樹。
借著月光,孫奕看清,這棵樹有將近七丈來高。
樹冠很大,顯得鬱鬱蔥蔥的。
一旁不遠是一條小河流過。
夏日的夜晚,一片和諧寧靜。
如果不是自己剛剛跑了這麽遠跟過來,孫奕真看不出這裡有什麽古怪。
孫老道又凝視了一會兒,說道:“走吧。”
然後就把紅線往樹上一搭,帶著徐英玄慢悠悠地開始往回走了。
孫奕這就不能接受了。
按照劇情來說,
這個時候不應該孫老道再接再厲,找到妖精老巢,然後兩人大戰三百回合之後,孫老道大發神威把對方蓋掉嗎。 可看孫老道這個輕松的態度,孫奕隻覺得自己是半夜出來陪他們散步的。
孫奕也不藏著掖著,當場就問道:“孫道長,咱們這就走了。不是已經找到妖精的地方了嗎。”
孫老道尚未說話,徐英玄卻笑道:“所以,咱們現在就要去打妖精了,呵呵。”
孫老道笑道:“不錯,現在還不是時候。”
看著孫奕還很困惑,孫老道邊走邊說道:“人屬陽,而這些妖物精怪大多屬陰。在晚上他們行動更加方便。
所以咱們何必用自己的短處,去跟人家的長處比較呢。
所以說識天時,察地理。
說的就是,咱們要在咱們合適的時候,再去下手,自然就會手到功成。
再說,地方都找到了,他還能跑到哪裡去,放心吧。”
說罷,三人一步三搖地走了兩炷香,才走回客棧。
回去的時候,門早就關了。
三個人只能翻牆,這才回房睡了個好覺。
由於晚上折騰的太晚,直到第二天巳時,他們幾個才起來。
用過早飯,孫老道就又帶著他們,找到張老五。
說要帶他提親去。
張老五的媳婦一聽是給老公納妾,那是死活不乾,又叫又吵的剛要鬧起來。
孫老道一個手刀,就解決了問題了。
孫奕現在有點懷疑自己學習蘭花點穴手的意義了。
整個觀風武經,他唯一看上的武功就是這個蘭花點穴法。
當然會有一個,觀真正法。
說是也很厲害,但孫奕卻完全不能施展。
但跟孫老道相處了一段時間,他當真覺得手刀才是王道啊。
甭管你本事通天,一個手刀,至少消停半個時辰。
張老五滿心歡喜,心裡都是自己的二娘。
至於大娘子,那就讓她倒著吧。
於是一行人帶著六七個家丁,帶著鐵鍬鋤頭,就風風火火的向著河邊走去。
這張娘子也是可憐,夜裡被妖精迷暈。
丈夫就在身邊,卻睡著妖精。
白天被老道砍暈,丈夫卻要娶別的女子。
也許女人自古就是如此吧。
走了五裡來地,一行人走到了那個河邊。
大樹一如昨日,巍峨高聳,身上有一個紅線團。
孫老道取過線團,向家丁道:“你們就按照這個紅線往裡挖吧。”
張老五讓家人帶著工具,本也不知道什麽意思。
但是看道士這個挖地的意思,他也疑惑了。
難道自己的二娘在地裡不成。
孫老道睜眼說瞎話道:“這下面就洞府的大門,現在需要把大門挖出來。然後才能得見佳人,放心吧。老道幫著你呢。”
張老五不明所以,隻好讓家人繼續挖掘。
這岸邊的土質並不多麽堅實,一鐵鍬下去,十分輕松。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就挖了一個大坑。
甚至還有人在坑底不停的挖著。
家丁甚至都開始懷疑老道的動機了。
就在此時,忽然有人大喊:“妖怪”。
眾人當即就炸開了鍋,一哄而散。
待得等了一會兒,並沒有什麽動靜,又有人陸續趕到前去查看。
看看什麽是傳說中的妖怪。
張老五如何能信,他也走進一看,卻見到一個骷髏。
只是這骷髏身上卻有血管一樣的東西,在泥土中竟在緩緩蠕動。
而那根紅線就在屍體身上的衣服上插著。
直看的張老五頭皮發麻,轉過身去,就是一陣嘔吐。
張老五看到本像,心境失守。
吐出的東西,都是黑水。
當真臭不可聞。
老道讓眾人把屍體用草叉插了出來。
孫奕這才看到,屍體竟然血管都是蠕動的,心臟竟也微微蠕動著。
雖然知道這個世上會有鬼怪,但不親眼見到這一幕,孫奕如何能信。
此時此刻,看著面前的這個屍骨,孫奕才再次確定,這個世界雖然看起來和原來很像,但卻是不同的。
這是一個有鬼有妖的世界,人的屍體,真的可以發生變化。
孫老道讓眾人收拾了柴火,當眾就把屍體火化了。
熊熊的火光當中,骷髏一開始還嘎嘎的尖叫。
直把眾人驚嚇的不敢言語。
直到最後燃盡,大家才不在恐懼。
張老五早就被嚇壞了,一直坐在遠處。
嘴裡還不住的念叨,二娘,二娘。
了結這這裡的事情,孫老道也不管張家的挽留,帶著二人,就此回城。
回去的路上,孫奕再次意志消沉起來。
對這個世界不熟悉,這不可怕。
可怕的是,他對這個世界竟然缺乏基本的認知。
長久以來,他都對修真抱著的,都是一種觀望的態度。
認為這不過是鍛煉好身體的一種手段,也是未來賺錢的一個方式。
但是經過這件事情之後,他似乎隱隱的感到,如果鬼怪是真的,那麽修真就也是真的。
孫奕又想起了孫老道說的升天門之事。
第一次,孫奕開始重視起來。
自己是不是那個有福氣去靈界的人呢。
孫奕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除了賺錢之外,第一次開始嚴肅的思考起這個問題。
他也想去看看那個更為廣闊的世界。
回去的路上,他也問了老道,這個妖物的由來。
孫老道的解釋很簡單,這個妖怪是個地煞。
所謂的地煞,就是屍體入地之後,不腐爛,年深日久就會渴望肉體。
看這個樣子,這個地煞應該害了不少人了。
被害的人身體日漸虛弱,而屍體就日益增強。
孫奕好奇道:“那這個地煞,跟僵屍有什麽區別呢。”
孫老道沒有回答孫奕,他也是淡淡的笑道:“對啊,這個跟僵屍有什麽區別呢。”
說罷,兩人都陷入深思,一時間,無言沉默。
解決了張府的事情,也算完成了本地土地的托付。
孫老道回到客棧,正好遇到了文哲。
孫老道帶領小弟們,完成救人危難的任務時,文哲他們也做好了去對付黑毛僵屍的準備。
虛海道人發出了道門令,原本是指望多叫些人手的。
可是反覆叫來叫去,也就是孫老道和文哲應令而來。
此外再無人關注此事。
這讓虛海老道深感不安,如果道門令的效力都減弱到這個樣子,那中華道門又將如何發展下去。
難道就此,大家都慢慢地泯然眾人了嗎。
只是他雖然清楚此事,卻也沒有辦法。
這種事情的改變就是如此,潛移默化,卻無力回天。
甩脫無聊的想法,虛海也認清了現實,只有這五個人一起了。
雖然這件事情有危險,但是中華道門受各地供養,肩負的責任就是如此。
修道不僅僅是為了自身位列仙班,更是為了保一方平安。
這種使命感是道門的傳統,也是道門的信念。
孫奕後來又跟孫老道和文哲去了一次青羊觀。
大家也一起討論了一下辦法,看如何對付黑毛僵屍。
但討論來討論去,也沒什麽好的建議。
大體就是一力破萬巧。
只是跟他們比起來,僵屍力氣更加大罷了。
孫老道說道:“僵屍如果剛剛開靈智, 那麽行為會受日月限制。白天就動彈不得了,所以白毛僵屍比較好對付。
但僵屍進入黑毛之後,身體也開始改變。最厲害的時候,基本刀槍不入了。
至於說什麽至陽之物,雞血什麽的,對於他的作用也基本有限了。
所以現在最好的打算,就是這個僵屍道行不高,仍然可以用刀兵對付。
如果再不行,則可以考慮陣法,減低他的修為,然後克制。”
虛海道人接到:“五陽聚火陣,應該可以滅除他。”
文哲卻道:“那需要他不能動彈,才能躺在陣裡讓你去燒。
可別忘了,很多人都見到他跳上跳下的。
可別是已經快要變成跳僵的玩意。
要是那樣,咱們幾個去了可就危險了。”
孫道人卻搖搖頭道:“如果是跳僵,那麽他早就遊三山踏五嶽,去尋找冬天福地,早日變成飛僵了。
而且當地土地也說他是黑僵,那麽斷沒有看錯的道理。
陰神對於這些陰物最為熟悉,自然不會有感覺錯的道理。”
孫奕卻說道:“那會不會老大娘怕你們打退堂鼓,所以故意說的沒有那麽可怕呢。”
孫奕此言一出,場中又是一陣靜默,這個想法,仿佛一陣旋風一般,扶過每個人的心裡。
孫老道想了想說道:“不錯,也有這種可能。哈哈,再怎麽說,她一個土地也是陰神,那鬼話,自然也不能全信了。”
孫老道的這個俏皮話,雖然逗得大家笑了笑。
只是大家內心的擔憂,依舊未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