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拳頭砸中身體的響聲和身體撞擊泥土的聲音同時響起。
後腦在地面撞出一個坑窪,搖搖昏沉的腦袋,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鄒安再度被一記側踢踹中左肩!
地面像是被耕過的稻田般,翻出一道深深的凹痕,鄒安右手撐住地面止住身體,連忙橫臂回應衝來的青歸。
已經沒有多余的‘血魄’了。
感應著小腹中一片空蕩,鄒安將覆蓋在身體上的血魄緩緩抽回部分,轉而加大了灌注進‘血沸’中的血魄靈性。
覆蓋到身體上的話,屬性會被全面碾壓...
‘血沸’的力量是我唯一的優勢!
肌肉蠕動,緩緩將衣服撐起,但鄒安身上的紋路卻逐漸消退。
砰!
拳與肉狠狠碰撞,隱約間,骨骼發出些許不堪重負的聲音。
好疼!
閃開青歸接下來的一擊,鄒安向後拉開一段距離,揉動著剛剛格擋了一記的左臂。
血魄覆蓋後的附帶屬性已經沒了...
痛感,防禦力...甚至還有速度...
咬咬牙,鄒安忍住左臂的不適感。
‘血沸’附加的力量還在從身體中湧出,喉嚨處出現嚴重的灼燒感。
忍住...
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鄒安平複著因身體種種異樣出現的躁動情緒。
似乎每次靈性瀕臨用盡時,我的身體和情緒都有些不正常...
算了,現在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
內心稍一分神,鄒安隨即拉回。
依‘血沸’現在加持的力量...
一次機會...只要給我一次機會...
看著衝面而來的青歸,鄒安睜大雙眼,死死盯著她的動作。
只要給我抓住一次機會,
我就能撕碎她!
當胸砸來的拳頭與胸口接觸。
略顯清脆,又短促的骨骼破碎聲接連響起。
胸口微凹,鄒安張開嘴,一大股血液不由自主的從口鼻中湧出。
大腦被疼痛感衝擊的一片空白,鄒安死死拽住最後一點理智。
嘎吱...
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出現,不止來自鄒安胸口,還出現在青歸的手臂!
雙臂在胸前交叉,鄒安將青歸的一條胳膊牢牢鎖住!
被夾住的胳膊在肘關節處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不顧凹陷的胸口,鄒安面露猙獰,咧嘴一笑。
雙手發力,在青歸的胳膊上狠狠一擰。
清脆的斷裂聲響起,白森森的骨茬在肘關節透開血肉扎出。
青紫色的筋膜,和覆蓋著暗紅色紋路的皮肉卻還敬職的連接著小臂。
青歸目中刹那間露出驚恐,她剩余的一隻手瘋狂捶打著鄒安胸口,以求脫身。
但毫無作用,無論手臂如何用力抽離,都被一雙手牢牢抓握,紋絲不動。
看著身前驚慌失措的青歸,鄒安面帶淡笑。
隨後,右手徑直當頭砸下。
嘣!
十足的打擊感從拳面傳來,沒管胸前瞬間僵硬的身體,鄒安借力高舉右手,又是一拳掄下!
隱約間似有什麽東西碎裂。
鄒安胸前,青歸腦袋歪斜,耳鼻中淌出大股的血液,仔細看去,裡面還夾雜這一些零星慘白的漿狀物。
感受著軟綿的身體,鄒安終於松開手掌,任由軀體滑落在地。
一股股衝動伴隨著強烈的興奮從胸口湧出,
‘血沸’中的血魄如潮水般退回到身體,戒指中本身蘊含的靈性也傳來陣陣萎靡感。 ...
結束了?
看著身下失去聲息的身體,鄒安又在上重重擂了幾拳。
補刀是個好習慣...
胸口被牽扯到,再次傳來一陣劇痛,鄒安緩緩抽調著小腹中無精打采的血魄,覆蓋上胸口。
靈性也會有‘無精打采’這種感覺?
唔,血魄真是居家旅行,打架鬥毆的好幫手...
在血魄攀附上後,胸口疼痛感徑直消失,松下一口氣,鄒安思維散發的想到:
血魄本身便自帶治療效果,這點在食人蜈蚣事件後,在醫院躺屍那幾天已經驗證過了...只要接下來再沒有這種戰鬥,身體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可現在是在迷境任務中,接下來的幾天真的會有那麽平靜麽...而且無論如何,這種狀態幾乎失去繼續探索下去的資格了...
還有【任務指令】,萬一再發布強製性的指示...
想著接下來的事情,鄒安思緒紛雜,臉上陰晴不定,隨後伸手摸了摸兜內的‘花團’。
這個東西...希望它的價值足夠挽回損失。
【不死者】的入職途徑麽...如果一直沒有進一步線索的話,回頭問問她...
腦海中浮現一道身影,鄒安看了看沒有多余表現的青歸,邁步離開。
說起來,【不死者】這個分支好像有些弱,如果她就是【不死者】的話...
在踏入黑漆漆的花林前,鄒安再次回頭張望一眼,停駐半晌,最後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