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峰山,唐門。
在山腳就有一個碩大的單塊的雪白玉石。
高三十二丈,寬八丈。
相傳這是一千五百年前雜家先祖呂不韋從昆侖帶出來的,一手提著它,一步橫空,硬生生的從八百裡開外帶了回來。
如果能上石頭頂上去看一眼,就能看到五個淺淺的指印還在上面。
盛唐皇朝為呂不韋賀,將國號唐的名字,賜予他為門派之名。
而唐門也為盛唐鎮守西南五百年和平。
為什麽是五百年?
五百年後唐朝就沒了,唐門的實力也是大損。
千年時間才勉強緩過氣來,結果剛剛有了起色,又出事了。
雪白的玉石上書寫著“唐門”兩個大字,落在後面的受命於天,既壽永康這個印章就說明了這是當年唐皇縮寫。
只是盛唐沒落之後,再也無人發現傳國玉璽的下落。
過了這塊玉石,後面是一條筆直的通道,長達一千六百二十八丈,直通巔峰的唐門大殿。
在這筆直的通道上,又蔓延出了數不清彎彎曲曲的小路。
一眼還看不出通向哪裡。
但是如果按照一條路低下頭,一直走的話,絕對能通向山巔。
不過或許會攀岩,渡河,鑽洞,甚至回到山腳。
但是不回頭,不轉身,就按照一條路走的話,絕對能到山巔。
可是一旦轉個彎,走上別的小路的話,那就只能說抱歉了。
只要一步錯,那麽就別想到山巔,請回到山腳重來。
據說這些小路就是一個大陣,可惜沒人能夠悟透,也許唐門的掌門會清楚吧。
這路就叫做途殊同。
殊途同歸,只要不放棄,走下去,總能達到最終的目標。
路的盡頭就是大殿,裡面供奉的首位是開山鼻祖呂不韋。
整塊高六丈六尺六寸的石像立在了那裡,那是一個面容奇古的男人,一手拿著一個盒子,一手背在身後,握著一本經書。
袖口緊縮,貼著手腕。
這就是呂不韋,雜家的先祖,唐門的創始人。
在他身後,是一面掛滿了牌位的牆壁。
那些都是歷代唐門掌門,以及對唐門做出了重大貢獻之人的牌位。
年年歲歲,受後人香火。
過了大殿,之後就是一個碩大的廣場,平常的授課,演武都在此地進行。
不過現在沒了以往祥和的氣氛,有的只是劍拔弩張。
“張久衝,師尊臨去之前,任命我為這一代唐門掌門,你有意見不成。”
一個清瘦的中年人面色威嚴,袖口幾乎貼著手腕,手中一柄千機變在悄無聲息的變化著。
一隻手拿著,手指微不可查的震動著,千機變如同流水一般,不停地變幻。
短刀,長劍,短臂弩,回旋鏢,雙節棍,分水刺,三節鞭,奪命鉤........只是在幾次呼吸的時間裡,十數種武器接連不斷的變幻,沒有一次重複。
張久衝也不甘示弱,手中的千機變也在變幻,對方變什麽他也跟著變,同步率達到了百分之百,不差分毫。
他冷笑著說道:“我才是大師兄,我才是下一任掌門的合理繼承人,怎麽,林鶴鳴,你一家想把唐門變成你家的家天下不成!”
“血口噴人!”
林鶴鳴面色漲紅,他看著張久衝,大聲的喝問道:“張久衝,我還敬你是大師兄,我問你,你若是願意放下你的那什麽百舸爭流,
強者生存這個理念,這個掌門,我給你!” 說著,他舉起了一枚金印,對著天空,大聲的喝問。
“憑什麽!”
張久衝也不甘的反問道,他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在山峰間回響。
“我觀群書,歷數歷代先賢學問,在他們的字裡行間,我只看到了爭!”
“為了道統,孔子可誅少正卯,為了一句詩,叔叔可活埋侄子。”
“這天下本來就是爭出來的天下!”
“炎帝不爭,黃帝為尊。熙熙攘攘,利來利往,你讓我如何不得爭?”
“那我就不能看著你把唐門變成一個血肉磨坊!”
林鶴鳴發出了怒吼。
“一將功成萬骨枯,為的人上人,哪管腳下屍骨如山。”
“這是魔道,這是謬論。”
“殊途同歸,這是祖師爺說的,難道說,與你的道不同,就是魔道不成。”
“沒錯,任何以他人生命為代價,為前提的手段,都是魔道。”
林鶴鳴堅定的點頭,看向了張久衝,伸出了手,手中拖著那枚金印,“師兄,回來吧,回頭吧,你真的錯了啊!”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張久衝大笑,手中一定,千機變化作了一根短矛,握在了手中,“回頭?我有什麽可回頭的!”
“我本沒錯, 何須回頭!”
“屬於我的掌門,我要奪回來!”
短矛一指,怒喝一聲,“弟子聽令,殺!”
“殺啊!”
林鶴鳴閉上了雙眼,緊緊地握住掌心的掌門金印。
他最不想看到這個局面,但是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唐門所屬,弟子聽令,殺!誅叛逆!”
最終都要死人,那麽,請你們去死吧!
兩者之間的交戰,瞬間爆發的,則是一場暗器戰。
破空之聲不絕於耳,在兩者中間,仿佛下起了一場暗器雨。
叮叮當啷,不知道有多少暗器在半空之中交匯,爆出一團一團的火星。
崩飛的暗器,又將其他的暗器打落下來。
中間瞬間就鋪滿了一層厚厚的暗器。
雙方不斷地接近,長袖在隨風,不停的抖動,暗器如雨,接連而出。
唐門本身就是使用暗器的大家,自然暗器的躲避也有自己的一套。
因此這一輪下來受傷的沒幾個,但是受傷了的,尤其是林鶴鳴那一方的唐門弟子,都面色發黑,倒在了地上。
一個人檢查了一下倒地同門的傷勢,怒聲喊道:“他們用劇毒!”
“生死搏殺,誰和你玩過家家!”
對方的人有人高聲說道。
“給我去死啊!”
“怕你不成。”
本來就想看不順眼的兩方,徹底的展開了混戰,並且不斷地蔓延出去,向唐門,向山下開始擴散。
而此時,一個人影順著小道向上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