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烏雲遮蔽了新月。
狂風漸漸湧起,盛夏的最後一個雨季就要來臨了。
風雨將要蕩滌這世間,洗去塵埃與汙穢。
床上,被褥團成了一團,一個人被被褥包裹起來。
“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誰都別想拿走,都是我的。”
“殺,殺了吧,都給我去死。”
“這人間,不值得。”
兩點紅光,在室內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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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瑞坐在書房裡,重新拿起了自己一直認為是荒誕怪談的書籍。
他還記得,這本書貌似是自己周家成為了五常之一的時候,道三觀送來的。
周家的人世世代代都是以為道三觀在吹逼或者是什麽原因,所以只是扔在那沒有管。
所以說現在已經很是破舊了,但是周瑞又重新將它拿起。
魔種已經出現,入魔之人已經現世,那麽,書中的記載會不會都是真的?
重新的翻開書,對著燈光,思緒萬千。
世間到底還有多少隱秘是他不知道的?
或者說多少傳說被他當做了故事。
最終只能化作了一聲無奈的輕歎,說到底,周家的底蘊,還是潛啊。
他現在才想起來,真正說起來的話,他們周家才是南丘城底蘊最淺的家族,也是實力最弱的那個。
都說柳家最弱,乃是南丘城五大世家墊底之人,是湊數的。
但是有有誰能記得,柳家建立的時間,可是五大世家中第二建立的世家,也就是說,是在端木世家之後。
南丘城在道三觀掌管以後,第一個成立的世家。
別看他們明面上的實力弱小,誰知道他們背後隱藏著什麽,底蘊到底有多少。
就在他感歎的時候,敲門聲響起,讓他皺起眉頭。
現在已經是半夜,誰會來打擾他?
“父親,孩兒請見。”
周正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混雜在風聲之中,聽不真切。
“進來。”
他低著頭,推開了房門,走了進來,“父親,孩兒有一事想訴說與父親。”
他慢慢的抬起頭,輕輕一笑,似有寒光。
“啊!”
還在道三觀養病的周安從噩夢中驚醒,一聲尖叫,然後痛得他就像是一塊石雕,渾身蒼白,僵硬在那裡不敢動彈。
這也幸虧他的肺疾已經被唐玦控制住了,否則肋骨斷了還要時不時地咳嗽,尤其是在現在這種條件下,他真的可以宣布死刑了。
“我說,兄弟,你不好好的睡覺,你吼什麽吼。”
唐玦揉了揉眉心,從旁屋走了過來。
他現在又發覺了生神經的一個好處,那就是被打擾時,不會走火入魔,只不過那些修煉的內力會在經脈內消散,重新回歸丹田。
但是那個未曾運轉完畢的周天所增長的內力是別想要了。
但是在打斷後,會有一種疲憊的清醒感,就像是熬夜到兩點,好困啊,但是就是睡不著,精神的一匹的那種感覺。
對於這個新發現,他大度的原諒了周安的過錯,頂多也就是在不影響傷口的情況下拍了拍他的胸膛。
哪怕疼痛難忍,但是周安依舊沒有痛喊,他看著唐玦,焦急的說道:“我做了一個噩夢,一個很真是的噩夢,但是我醒來後卻記不得那個夢是什麽,我隻記得,有血,有殺戮,還有絕望!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很正常。
” 鄭事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門口,慵懶的倚在門框上,打了個哈欠:“當你接觸過魔種以後,這種情況會很正常。放心吧,只要不去想,不動念,多接觸幾次就習慣了。”
說完他又打了個哈欠,看了看天色,“要下雨了,幸好剛剛修繕了屋頂。”
“可是,我真的很不安,好像,好像要有什麽不好的,至關重要的事情將要發生。”
他掙扎著要爬起,唐玦按住了他的肩頭,不讓他活動。
鄭事輕笑著說道:“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啊!你向好處想一想,萬一,是你周家出了事情了呢?”
“去去去,你會不會說話。”
唐玦抓起放在放在床頭給周安的果子,扔了鄭事一下。
鄭事笑著搖頭,抓過了果子。
周安的面色卻更蒼白了幾分,抓住了床單,有些懇求的看著唐玦,“你去我家看看好不好,求你了,去看一眼。”
“周家對你不怎麽樣吧,你還這麽想著周家幹嘛?”
將果子外皮撥開,將裡面軟嫩的果肉都吃下肚的鄭事擦了一下嘴巴,有些不屑地說道。
“他們不仁,我不能不義,再說,那終歸是家人,我的藥費還是他們出的吧。”
“話說回來,你第一次的藥費給了沒?”
“就是就是,當時你昏倒在路上,還是我們把你就醒的。可是你卻屁顛屁顛的跑了,一分錢的藥費沒給啊。”
“這筆帳我們該算一下。”
“沒錯,要加錢。”
兩個人說著說著就停下了話頭,對視了一眼,唐玦開口道:“我先去吧,你有傷,現在這待著。”
“一個往返需要一個半時辰,我等你兩個時辰,沒回來,我去找你。”
“好!”
唐玦緊了緊衣領,就走出大門。
“哎,你怎麽進城?”
他回頭一笑,“我可是打算加入唐門的人啊。”
區區城門而已,還能攔得住他?
從門後取下一圈麻繩,就跑了出去。
內力灌注雙腿,為他帶來更加持久的耐久力以及更加強大的爆發力。
沿著道路,他就跑向了南丘城。
迎著風,奔跑到了南丘城下。
在路上,他終於回想起了王佐的那似笑非笑的笑容,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一劍砍下一根粗壯的樹枝,幾下就削成了他想要的樣子。
扔了幾次,就成功的卡到了牆垛上,借著繩子,只是幾下就竄到了城牆上。
然後又借著繩子,順到了城裡。
真的應該去學習一門輕功了!否則實在是太不方便。
一路疾行,很快就趕到了周家的附近,沒有進去,他就感知到了從裡面傳出的絲絲血腥味。
當然,也有可能他是在下風口的原因。
但是,周家裡面,絕對的不太平。
“有人入魔了嗎?”
他咬了咬牙,還是跳上了牆頭,總不能只是憑借猜測就下定論,看一眼,只是進去看一眼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