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下午沒事,天氣又好,藍天白雲,整個青城山如畫卷一般。
張一凡站在平台上吹了個口哨,青鳥便飛了過來。他決定帶著青鳥去捉些蟲子。
正玩的起興,背後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你在和誰說話?是那隻鳥嗎?”
扭身一看,是個年輕的少女,十七八的模樣,眼睛很大、皮膚很白,白的像遠處雪山上的白雪。
很久沒有見過漂亮的年輕女子了,青城宮裡倒是有些女子,不過大都是幫工的女傭,五大三粗的。而那些高級道士的女眷,由於張一凡平常要去砍柴挑水,所以一直也沒有遇見過。此時見到這樣的漂亮女子,讓張一凡眼前一亮。
心裡砰砰的跳,臉上火辣辣的熱,張一凡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如果讓他管束一群大頭兵,倒是有些經驗,但是面對一個美麗的女孩子,他居然束手無策。
青鳥很是識趣,飛到傍邊的一棵柏樹枝頭,輕輕的低鳴,仿佛要給樹下的兩個年輕人配樂一般。
張一凡撓了撓頭,說道:“她叫青鳥,是我的朋友。”
“青鳥,你的朋友?”
女孩子的聲音很好聽,和青鳥的聲音一樣好聽。
張一凡又撓了撓頭,“是的。”
“是你給她起的名字嗎?”
“是的。”
女孩子的眼睛一直盯著張一凡的臉蛋,張一凡的眼睛不知道該看哪裡,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乾脆心一橫,坦然說道:“我不太會說話。”
“我也不太會說話。”對面的女孩子歪著頭,那雙眼睛似乎要看穿張一凡的所思所想。“認識你很開心,我要回去了。”
“我也是。”
這樣的泡妞方式可不行,張一凡努力思索著一些幽默的橋段,還想再說點什麽,那個女孩子披著白色大氅的身影消失在平台的另一端。
心裡空蕩蕩的。
“青鳥,你說我怎麽這麽笨呀!”
青鳥落到平台的欄杆上,點了點頭,然後輕快的叫了兩聲。
青城宮臨近山崖的欄杆處站著兩個人,從這裡望去,大半個青城宮盡收眼底。
“你覺得他怎麽樣?”
“說不上來,我還要再看一看。”
“是不是覺得他太老實了?”
“……”
“有時候外表看不出一個人是什麽樣子的。”
“……”
太陽從雲層裡跳了出來,光輝灑向了山巒,青城宮沐浴在陽光之中。
阿福很晚才回來,嘴裡帶著酒味。
“韋公子真是一個了不起的人,我們應該去謝謝他,是他在主殿前救了我們。”說完話,鞋一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下午,張一凡和青鳥去采松茸,青鳥的眼尖,哪裡有松茸就帶著張一凡飛到哪裡,很快的功夫,就采了一袋子。
背著一袋子松茸,張一凡到齊雲閣去找阿福。
齊雲閣在主殿之前的一處寬闊的平地上,這片建築群是青城宮接待貴客的區域,韋公子地位尊貴而且出手闊綽,包下了三層的主樓和附屬的一個院落。
張一凡站在院落的一個側門等阿福,得到消息的阿福跑了出來。
“你再等一等,韋公子已經下課回來了,他家的規矩多,我已經讓管家去通報了。”
真厲害,上個課把管家傭人都帶來了。沒辦法,張一凡繼續站在門外等。
等到太陽落了山,也不見阿福的蹤影。
幸虧最近天天打坐,
身體狀態好,渾身上下都是力氣,一點也不累。 又等了大半個時辰,齊雲閣已是燈火通明,隱隱傳來了絲竹之聲。
張一凡搖了搖頭,此時敲門,擔心影響了阿福的工作,而現在回去,又擔心阿福萬一與韋公子約好,不見了人,丟了面子。於是他決定繼續等下去。
又過了半個時辰,門咯吱一聲開了,一個中年男子走了出來,見到門前直挺挺站著一個人,嚇了一跳。
“你站在這裡幹嘛?”
“我叫張一凡,來給韋公子送松茸。”
“給我就好了,你走吧。”
如獲重釋,遞過去袋子,張一凡回到排房的宿舍。
很晚的時候,阿福又是一身酒氣的回來了,脫了鞋就倒在炕上。好像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顯然張一凡扛著袋子去給韋公子送禮的事情,阿福忘的一乾二淨。小睡了一會,翻身說道:“韋公子可真是個大人物。”
張一凡坐在油燈之下,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阿福歎了口氣,“我也想當個大人物。”
張一凡又點了點頭,依然沒有接話。
“你想當個大人物嗎?”
張一凡想了想,“我想當個英雄。”
“也不錯。”
說完話,阿福倒頭又睡著了。
以後張一凡才知道,韋公子每日宴請青城宮的各種人物,酒宴之後,剩下的酒,那些仆人傭工便取來喝掉。不過雖然知道阿福每日喝酒,但是張一凡從來沒有問過,也沒有說破這件事情。
不過阿福回來的時間不夠確定,張一凡在宿舍裡打坐就很不方便了,為此,第二天,張一凡在外面找到一個清淨的地方,距離排房不是太遠,一處峭壁之上的涼亭裡,兩面是山崖,又有青松遮掩,端的是一個打坐修道的好去處。
此時天氣開始轉暖,夜裡雖然涼了一些,多披件衣服,也不算辛苦。何況打坐之時,青鳥也棲息在涼亭傍的青松之上。有了青鳥的陪伴,這讓張一凡更加覺得打坐是件有趣的事情。
在那漫山飄雪的世界裡,雪越落越多,山谷裡的雪已經蓋住了低矮的灌木叢。
突然,遠山之間出現一道白色的氣息,那道雖然氣息溫和,卻洶湧澎湃,暗藏著一股威壓。
張一凡迅速收起神識,從入定中醒來。
明月之下,涼亭一端的石階上站著一個人,寬大的道袍,瘦小的身軀,這個身影有些熟悉。
張一凡站了起來。
“沒有打擾你吧。”
聲音很也熟悉,原來是青城宮教主劉湘。張一凡趕緊施禮。
“你每天都打坐嗎?”
“是的。”
青城宮教主負著手,走近了一步,身材雖然瘦小,但感覺卻是非常的高大。
“我說過你是一個極有天賦的孩子,而且看起來對於修道也有著堅定的信心和毅力。”
這是在表揚,張一凡本想說一些感謝的話,卻不知道為什麽說不出口,也許對於那件殺人取丹的事情,他還有些疑慮。
張一凡的沉默,教主沒有在意。
“如果你同意,我可以教授你一套劍法。”
這是要收自己為徒弟呀!張一凡有些不敢相信。
“怎麽,這你也不同意嗎?”
“不是。”
“那就好,明天晚上,你來找我。”
說完,教主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