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在地上翻了兩個滾,站起來後又是往外躍出去兩丈之譜。顧允文幾人顧不得方丈,先堵在窗口處。曾涵道看屋裡沒有半點動靜,往前到破出一個大洞的窗口處看去,魏忠賢倒在地上,手中的茶杯也在地上摔碎了。
傅山幾人就要進去擒魏忠賢,曾涵道怕魏忠賢使詐,忙說道:“慢來,允文和亦儒在這裡守著,傅兄弟和杜兄弟陪我進去。”顧允文和沈亦儒仗劍守在窗口,曾涵道帶著杜鵬飛和傅山提防著走進禪房中。幾人進屋了,魏忠賢還不見任何動靜。曾涵道一手護在胸前,一邊往魏忠賢身邊一步一步挪過去。他俯身點了魏忠賢項間胸口處的幾處大穴,魏忠賢是真被迷藥迷昏了。
曾涵道諸人長籲一口氣,旗主帶著兩個手下也過來了。曾涵道幾人擒住了魏忠賢,卻沒有怎樣的大喜大悲,顧允文和沈亦儒幾人也到屋裡。曾涵道不放心,又在魏忠賢的身上點了幾處重穴。這時釋濟大師面無人色的在門口探頭張望,問道:“拿住了嗎?”旗主很是泰然的笑道:“拿住了,方丈這回你可是功勞不小,我一定向洛大人那裡給大師重重請賞。”釋濟方丈舉起袈裟擦著額頭上的汗水說道:“好好,終於擒住了這個魔頭。老衲也是嚇出了一聲冷汗。”
釋濟方丈看看地上的魏忠賢,念了好幾聲“阿彌陀佛”。曾涵道笑道:“方丈大師方才演的那樣好戲,魏忠賢已經被咱們製住了,大師嚇成這樣。無需再害怕了,魏忠賢現在是死老虎一隻,不能再傷人害人了。”曾涵道對旗主說道:“咱們將魏忠賢運出島去,旗主快些派人去京城告知洛大人,讓洛大人親自過來處置魏忠賢。”旗主說道:“咱們出島了我馬上派人過去,這迷藥只能讓人昏睡,不能害人性命。咱們還得將魏忠賢的武功廢掉。”方丈聽了忙說道:“敝寺有懲罰不守寺規的那些弟子們的牛筋,正好用來綁縛魏忠賢。”曾涵道讓方丈去取牛筋。
小玉拍拍手笑道:“阿彌陀佛,總算把這個煞神給製服了。曾先生,咱們怎樣處置魏忠賢,一刀殺了算了。”小玉說著,對魏忠賢還心有余悸。曾涵道笑道:“咱們先將魏忠賢關押起來,等候洛大人過來再做處置。只是老妖物武功高強,咱們也小心看守,可別要再出什麽岔子。”不一會方丈拿了牛筋過來,旗主拿出一把小刀,在魏忠賢的腳踝處刺了兩個小洞,旗主親手將牛筋穿進魏忠賢腳後跟處的小洞裡,將魏忠賢的雙腳綁縛住了。釋濟方丈不禁歎道:“畢竟是錦衣衛的辦案的差爺,這牛筋,這手法,任魏忠賢神功通天也掙不脫牛筋的綁縛。這牛筋上再浸上一些水,魏忠賢越掙扎,牛筋只會綁縛的越緊。”旗主聽了取過茶壺,將壺中的茶水倒在牛筋上,笑著問方丈:“可是這等做法?”方丈笑道:“正是如此,看得出差爺也是行家裡手。”方丈怕錦衣衛的人追究他窩藏魏忠賢之罪,對旗主點頭哈腰的討好。
旗主又將魏忠賢的雙手也綁住,方丈差人去取了一根方丈叫做“伏魔繩”的紅繩過來。旗主和方丈動手將魏忠賢五花大綁了。魏忠賢武功高強,饒是如此也還對魏忠賢不放心。曾涵道諸人也是怕“夜長夢多”,兩位副旗主扛著魏忠賢,幾人連夜離開普陀寺。
到了舟山,眾人歇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曾涵道諸人帶著昏睡中的魏忠賢,往吳淞而去。到了吳淞,旗主徑去官府征了馬匹,眾人去蘇州。
一天的行程後到了蘇州,旗主擒住了魏忠賢,這回也算立了大功。他忙派人去京師告知洛養性。這時曾涵道也有自己的打算,江湖上的同道們力盡艱辛、付出無數豪傑的性命,才將魏忠賢製服。曾涵道決議廣邀曾經襄助過赤霞城和錦衣衛的那些門派過來,群雄一起處死魏忠賢,以為死者雪冤、生者報仇。曾涵道這邊現在沒有幾個手下,也是衛全宗和錦衣衛打著曾涵道的名義,四處廣撒英雄帖,去告知江湖群雄,在一兩個月之內要當著天下群雄的面處置魏忠賢。
大家終於是心頭的一塊大石落地,衛全宗帶著手下回金陵。曾涵道囑咐旗主在蘇州招待四方豪傑,他帶著顧允文、傅山諸人回三山島去。
小玉幾人在甲板上說著怎樣關押魏忠賢,甲板上被綁成粽子,還在沉睡的魏忠賢醒過來了。他已經昏睡好幾天了,這時驀然醒過來,看見身處陌生的地方,忙轉頭看看四周,四面都是茫茫的海水,自己是身處一艘船上。這時魏忠賢先想到自己已經被人算計擒拿了,嘴裡先罵聲“老禿驢”,曾涵道笑道:“老閹賊你醒了?擒住你可真是不容易。”魏忠賢看曾涵道諸人都在這裡,才一扭動,腳後跟處傳來撕心的疼痛。魏忠賢也鎮定,回想著在普陀寺那晚的事情。他這時想起那晚的釋濟方丈對他異乎尋常的恭敬,眼神偶爾露出一點異色。魏忠賢對曾涵道說道:“你們收買了釋濟老禿驢。”魏忠賢這時知道被暗算了,他心底裡憤怒異常。眼下受製於人,卻無可如何,隻把老禿驢三個字叫的異常狠重。杜嬋幾人看魏忠賢醒過來了,心底害怕,都不禁往後退過去,退到曾涵道身後。曾涵道笑道:“無妨,眼下老閹物已經是死老虎一隻,咱們無需怕他。他脖子以下都被捆綁起來了,任他武功高強,我看他還怎麽逞威?”小玉笑道:“脖子以下都被綁成了粽子,武功是無法施展。嘴還能動,怕老公公跳過來一口咬死咱們幾個,也是不好說的事情。”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杜嬋也湊趣說道:“嗯,脖子以下束縛住了,施展不出神功,嘴上的神功想來還能施威,咱們留心點的好。光用嘴,我還咬不過他呢。”曾涵道只是撫須大笑,他對魏忠賢說道:“老妖物,你如今落在我們的手裡了,還有何話可說?不瞞你老公公,正是咱們買通釋濟大師,在你喝的茶裡放了迷藥,不然你老公公武功高強,總是打不過也能逃得過。不這樣對付你,我們還能有什麽法子?”魏忠賢睜圓了一隻眼睛狠狠的說道:“放開我,咱們光明正大的打一場,打輸了灑家任你處置。你曾涵道口詠聖賢之書、身行聖賢之道。還好用這等卑劣的手段暗算於灑家?”曾涵道不禁勃然大怒,他喝道:“老閹賊,你死期到了,等著受死吧。聖賢兩個字是你那張嘴所該說出來的嗎?先前幾戰,你逃走了多少次?怎麽不在那時候說光明正大的單打?”曾涵道對魏忠賢也是積怨甚深,這時發作起來,須發戟張。魏忠賢看曾涵道威嚴偉岸之象,知道再嘴硬討不了好去,竟也不說話了。
曾涵道本待要痛打魏忠賢一頓的,畢竟是學道之人,下不去手。曾靜芬安慰了曾涵道幾人,曾涵道說道:“咱們回島去,請錦衣衛的那些番役過來烤掠這老閹賊,等他招認了先前的種種罪行,咱們再處置他。”小玉笑道:“我說也不用烤掠他,咱們把他關起來,清清靜靜的餓上幾天,餓的他招認了罪行,咱們在說處置他的事情。”曾涵道說道:“你們不知道,錦衣衛那些人武功平平,這些嚴刑酷法上很有一套。不讓這老閹賊吃吃零碎苦頭,就這樣處置了他,難泄心頭之憤。”曾涵道被一氣氣的不輕,小玉曾靜芬幾人忙安撫住曾涵道。曾涵道看出魏忠賢還在暗地裡運功,試圖用身後的內功崩斷身上的繩子。曾涵道過去一口氣把魏忠賢後背上的穴道都封住了,小玉幾人看曾涵道手法嫻熟,認穴奇準,先拍手叫好起來。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船隻駛到三山島上,沈嵩提議把魏忠賢放置在一艘大船上,將大船停在湖面上拋錨,以防魏忠賢逃走。傅山幾人乘著小船輪流乘船去守候大船。曾涵道讚同此意,大家遂將魏忠賢安置在一艘大船上,把船隻駛到湖面上拋錨停下來。傅山和顧允文幾人每天乘船去守候大船。
大家先把魏忠賢餓了幾天,魏忠賢經不住饑餓,果然將先前的種種罪行都招認了。傅山幾人才給魏忠賢送去一些清水和白米飯團,魏忠賢平素錦衣玉食慣了,這時這些清水白飯難以下咽,他求傅山給他做些魚肉之類的上來。傅山自然不肯給他魚肉。這天蘇州的錦衣衛旗主過來三山島了。
旗主帶著幾個錦衣衛嫻熟各種烤掠酷刑的手下來到三山島上,曾涵道和傅山帶著旗主和那幾個番役去囚禁魏忠賢的大船上。顧允文和杜鵬飛乘坐一艘小船在旁邊守候。看曾涵道諸人過來了,幾人一起上了大船來到船艙內,魏忠賢腿腳被幾條大鐵鏈釘在甲板上,他本來消瘦狹長的長臉這時看上去更加三分像人、七分像鬼,披散著滿頭長發。魏忠賢再怎麽神威,這時也是虎落平陽。曾涵道和顧允文幾人看了甚至有些不忍心。旗主在魏忠賢的身邊繞著魏忠賢走著,不時的在魏忠賢身上伸腳踢兩腳,說道:“老閹賊,你犯下這許多罪孽,往日那等不可一世,做夢也沒想到會有這一天吧?”魏忠賢單眼看著在身周行走的旗主,旗主才說:“怕你在這邊呆的不舒爽,我帶了兩位手下來伺候你閹賊……”旗主看魏忠賢身子都被綁住了,只有頭和嘴能懂,他放心大膽的在魏忠賢身邊走著,說著奚落的話。忽然旗主”啊“一聲慘叫,魏忠賢卻是趁旗主不防,一口咬住了旗主的腳尖。魏忠賢嘶聲尖叫著,死死地咬住旗主的腳尖。旗主被拖到在甲板上,他一腳在魏忠賢的臉上亂蹬著,一腳使勁回縮。魏忠賢口鼻中被蹬出了許多鮮血,魏忠賢屋子死死咬著不松口。旗主順手拿過魏忠賢身邊的一隻瓷碗,用瓷碗狠命擊打魏忠賢的頭臉。魏忠賢臉上被打破了好幾處,血流披面,他才松嘴。
曾涵道看著此情景,覺得以魏忠賢的罪孽深重,怎樣處罰他都不為過。但心底還是隱隱有些不忍。魏忠賢躺在甲板上“嗬嗬”的低聲嘶吼著, 曾涵道歎氣說道:“咱們回去吧,魏忠賢交給這幾個差役看守。”傅山扶起旗主,旗主怒不可遏的又狠踢了魏忠賢幾腳,對手下狠狠的吩咐道:“給我好好用大刑伺候他。”差役們小心應著,曾涵道又囑咐差役道:“萬勿松開老閹物身上的繩索,也不要要了他的命,留待洛大人他們過來再處置。”番役們笑說:“老英雄放心,我們曉得怎麽做。”曾涵道幾人出了船艙,才上小船,船艙裡傳來魏忠賢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曾涵道幾人暫回到島上,旗主一瘸一拐的跟著曾涵道幾人到沈玉芝的屋裡。旗主解下靴子一看,腳上的腳趾骨頭被魏忠賢咬斷了。曾涵道給旗主接過腳趾骨,兩個手下抬著旗主回蘇州去了。
沈玉芝看大家自從擒住魏忠賢以後都是歡欣鼓舞,以前的種種壓在心頭的陰鬱都煙消雲散,遂又擺下宴席款待大家。
晚上曾涵道笑聲朗朗的給大家敬酒,勸大家吃菜,大家極歡而散。曾涵道和傅山先回去了,小玉在沈玉芝的屋裡呆到夜深,拉著沈亦儒的手回屋去了。顧允文本待留在沈玉芝的屋裡過夜的,看小玉喝的半醉,又不放心小玉。他哄得顧辛夷留在沈玉芝屋裡過夜,自己到小玉屋中。小玉坐在椅子上,拉著沈亦儒的手說說笑笑的。看顧允文過來了,小玉笑問:“你不是在姐姐那邊嗎?怎麽又有興致來我這裡?”顧允文笑道:“我不放心這邊,來看看你倆說什麽梯己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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