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煒幾人抬著魏忠賢,要離去的樣子,卻在大院中遲疑著,他們是在看沈宗周會不會放他們離去。衛全宗說道:“老爺,機不可失,咱們將這夥人留在這裡,不要讓他們離開。”沈宗周喝令一聲:“兄弟們,將他們留下,一個也別放走了。”眾武士聽了,都重新圍住童煒諸人。這些人藝高人膽大,倒也不怕這些赤霞城的武士。沈宗周看童煒諸人就要出手,上前要助戰。才走出兩步,沈宗周身子晃了幾下,噴了一口血,摔倒在地。
顧允文幾人也才要上去助戰,忽見沈宗周又昏倒。幾人忙過來扶起沈宗周,沈宗周臉上罩著一層淡淡的碧色,雙目緊閉。衛全宗一看沈宗周又昏過去,忙喊道:“兄弟們回來,這回放他們走。”武士們手中握著兵刃,往後退出去。魏忠賢還在慘叫“我的頭”。童煒諸人擁著魏忠賢走了。
顧允文幾人忙將沈宗周扶進屋子裡,玉面狐給沈宗周推拿運氣。沈宗周轉醒過來,又複吐血,吐出來的卻是幾塊淤青色的血塊。顧允文幾人大駭,以為魏忠賢的一爪讓沈宗周受了重創。沈宗周閉目自己運了一回氣,這些天淡黃色的臉色竟然轉的紅潤起來了。玉面狐又幫沈宗周運氣,調養了半個多時辰,沈宗周氣息調轉過來。他撫摸著自己的胸口,展眉笑道:“這些天胸口淤塞,醫藥無效,卻被這老妖物把病根打出來了。”顧允文問道:“老爺你沒受重傷嗎?”沈宗周笑道:“胸口到寬舒暢快了許多,老妖物受我三掌,尚且無礙。我還受不住他一掌?”
小玉幾人聽了,沈宗周受了魏忠賢的一擊,反倒因禍得福。沈宗周未受大傷,眾人這才看衛全宗。衛全宗的雙手淤青發腫的有兩寸來厚,兩手的手腕也都被魏忠賢擊斷了。衛全宗卻一點不在乎自己的傷勢,只是可惜沈宗周的那一掌沒能打到魏忠賢的後腦上。沈宗周先給衛全宗醫治雙手,兩個多時辰才將衛全宗的雙手包好。衛全宗提議大家去圍剿魏忠賢手下的那批人,沈宗周稍作思量後說道:“對,咱們去圍剿魏忠賢,這次最好能將魏忠賢一舉擊斃,以後大家就可以過清淨日子了。沈宗周讓衛全宗留下來養傷,他帶著眾人過去。衛全宗無論如何也不肯,他要過去親眼看見沈宗周擊殺魏忠賢。衛全宗幸而尚能走動,眾人遂往城東而去。
到了城東魏忠賢諸人下榻的那家酒樓外,沈宗周遲疑著說道:“老妖物武功高深,怕沒受什麽重傷,咱們想法進去打探一下在進去。老妖物要是沒有大礙,我們還不是那邊的對手。”傅山令兩個手下藏了兵刃進入酒樓中,那兩人到酒樓中打探了一回後又復出來。沈宗周問道:“魏忠賢怎樣?”那兩人說道:“回老爺的話,魏忠賢傷的很重,童煒諸人圍著魏忠賢坐著,不知道那些人在商議什麽事情。”沈宗周聽了說道:“兄弟們進去,玉娘娘和我去攻童煒,拿下童煒後再攻段武德。只要沒了這兩個人,余下的那些人我們盡可製得住他們。”玉面狐點點頭。
眾人進入酒樓中,那兩個進樓查看情形的人驚訝道:“咦,人呢?剛才還坐在那邊桌子上。”沈宗周和魏忠賢諸人積怨太深,這時看魏忠賢逃跑,激起他壓抑在心底的怒火來。沈宗周大步走到桌子邊,拿起桌上的茶杯摸摸說道:“茶還是熱的,沒走多遠,給我追。“眾人出了酒樓,往酒樓後面去看,酒樓後面果然有一道供人出入的小門。沈宗周縱身幾個起落,躍到酒樓樓頂上四下裡張望,童煒諸人正擁簇這魏忠賢,
從一條小巷中往南而去。沈宗周下樓,帶著眾人往南去追趕童煒諸人。
往城南追出兩裡遠,沈宗周諸人在一條巷子的出口住截住魏忠賢諸人。沈宗周往人群裡一看,還是魏忠賢手下的那八十多人,卻不見了魏忠賢和童煒幾個首領人物。衛全宗喝問道:“魏忠賢呢?”這些武人們沒了魏忠賢幾人,不是沈宗周這邊的對手,但還是擺出一副要拚死一戰的架勢。 沈宗周也問道:“魏忠賢呢?”那些人力最前面的幾個人說道:“公公已經另走他路,出城去了。”沈宗周看著這些人,猶豫著要不要將他們殺掉,衛全宗說道:“老爺,這些人的頭上都有兄弟們的血債,殺了他們,一個也別放走了。”玉面狐也勸沈宗周道:“沈城主,你無需再手軟。殺了這些人,魏忠賢孤家寡人,那是咱們就可以大搖大擺的去找魏忠賢,結果他的老命。留著這些人,對赤霞城後患甚大。”沈宗周也起了殺意,對這些武人說道:“你們自裁吧,本城主懶得多背殺孽。”
那些人對赤霞城的人大加屠戮,知道此次決然無法幸免。但這些人不乏武林名家,也不會為沈宗周一聲脅迫就延頸就戮。一個武人冷笑道:“沈城主,我們和你拚死一戰。雖然奈何你不得,也能將你的手下們殺個七七八八,那時在讓你們殺了也還不妄習武一場。怎能為你一聲號令,就將性命雙手捧上?”沈宗周仰天打了一個哈哈說道:“果然有血腥的漢子,你們能傷的了我的一個手下,本城主就八抬大轎送你們出城。”那些武人們在狹窄的巷子裡擠在一起,紛紛拿出兵刃。沈宗周和玉面狐看這些人都要做背水一戰之勢,兩人先帶頭撲過去,顧允文幾人也先後跟上。小巷裡登時沸騰起來,這邊沈宗周和玉面狐並肩衝殺,出手沒幾招就擊殺了對面衝在最前面的幾個人,魏忠賢那邊的好手們被阻隔在後面,無法上前。沈宗周和玉面狐攻勢凌厲,武人們頗有披靡之狀,那邊的高手們大喊:“讓我上去,前面的人退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