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吱........”
迷迷糊糊中,葉蓮聽到了鳥兒爽朗的叫聲,他的眼皮子艱難地往上睜。
入目處,是一片不太刺眼的天空,鼻子吸入了一些濕潤的空氣,有很重的泥土味兒。
不過很清新,整個人都變得精神飽滿。
葉蓮坐起身子,右手捂著自己有些發疼的腦袋。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環境,意識到自己正坐在一片焦黑的土地上,身邊還有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保爾,身後還傳來流水的聲音。
葉蓮努力地回憶著自己在昏迷前到底做了什麽。
沒過一會兒就回想起了吞下果子的事情,頓時,他感到了驚慌失措,並且急促地檢查著自己的身體。
“我這是中毒了嗎?”
昏迷中的那段痛苦,葉蓮還清晰地記得,想想都不由得打了個激靈,他覺得那顆果實肯定是有毒的,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有沒有造成什麽損害。
檢查了一陣之後,葉蓮感覺自己渾身都好好的,並沒有什麽大礙。
唯一有不適的地方,就是覺得有些難控制自己的手腳,好像這具身體忽然換成了新的一樣。
總之,沒有什麽大礙就好。
葉蓮抬頭看了一眼太陽,想要確定自己到底昏迷了多長時間。
結果,他竟然看到了金日正從東邊緩緩升起。
“早.......早晨?”
葉蓮驚呆了,嘴巴都張大了出來。
怎麽就變成早上了?依稀記得在昏迷的時候不是還處於正午時分嗎?
難不成他和保爾在此地昏迷了一天一夜?
葉蓮回頭看了一眼先前的火堆,發現它的火焰早已級熄滅了,隻留下一堆黑炭,而架在火堆旁的那幾條烤魚也不見了蹤影,估計應該是被什麽小動物給叼走了吧。
“天,真的睡了一天一夜!竟然在這地方昏迷了這麽久!”
葉蓮拍著胸脯,感到一陣後怕。
這期間要是有哪隻食肉恐龍跑來此地飲水的話,估計他和保爾此刻已經在天堂上見面了。
謝天謝地,幸好還活著。
緩和了情緒之後,葉蓮爬到了保爾的身邊,搖著他的腦袋。
“保爾,你醒醒。”
他這時才發現,原來保爾的額頭上竟然長出了兩個拇指蓋大小的小角,白色的,應該是跟源核一樣的物質。
“這什麽東西?”
葉蓮伸出手指,好奇地捏住了其中的一根小角,感覺挺柔韌的,還能彎來彎去。
這時,保爾像是被觸摸到了敏感部位一樣,他的眼皮子先是跳動了一下,之後猛地睜開。
當見到葉蓮正捏著自己的角的時候,保爾不耐煩地把葉蓮一把推開,自己坐起了身子。
“保爾,你頭上怎麽長角了?”
葉蓮驚疑地問道。
保爾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之後又摸著頭上的兩個小角,表情也是一臉的茫然。
“這是哪兒啊?”
“河邊啊,我們已經昏迷過去一天了。”
“昏迷了一天?”
保爾驚訝不已。
葉蓮指著天邊說:
“你看,現在是早晨。”
保爾順著葉蓮指的方向轉頭望去,結果看到了一顆金燦燦的太陽正,柔和的,讓人心情舒暢。
明顯這是早晨的太陽啊。
“這,這.........”
保爾感到難以置信,但沒過一會兒,他的注意力就被其他的東西給轉移了。
只見他像是見到了一個嶄新的世界一樣,一會兒這看看,一會兒那看看,一雙大眼睛呆萌地盯著四周,不認識的還以為傻這孩子沒有見過世面呢。
“你怎麽了?”
葉蓮皺了皺眉頭,感覺保爾此刻的樣子怪怪的。
“這周圍怎麽有這麽多動物啊?”
保爾忽然驚訝地說道。
“動物?”
葉蓮聽不懂保爾在說什麽,他環顧了一下四周,連一只動物的影子都沒有見到。
“保爾,你是不是產生幻覺了?”
“真的有很多動物啊。”
保爾指著旁邊的一條小河,說:
“你看,那河底下有五條肥魚,還有一些非常小的魚,比指甲蓋還小,它們大概有十幾來條吧。”
“..................”
葉蓮沉默不語,他用著奇怪的眼神注視著保爾,之後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那條小河。
清澈見底的河水,的確能從中發現一些魚兒來。
但這個家夥連數都沒數,僅僅只是瞄了一眼就能說出一個精確的數字來,丫的他是把自己當傻子忽悠嗎?
“還有那裡有一個螞蟻窩。”保爾指向了前方的一處草地,“好多的螞蟻啊。”
之後他轉過頭來,指著另一個更遠方向的草叢,說:
“那裡也有。”
葉蓮感覺自己額頭上的青筋在隱隱跳動。
然而保爾依然喋喋不休,環顧著四周說道:
“這周圍的蟲子也太多了吧。”
接著他還低下頭,認認真真地注視著腳下的焦土,誇張地說:
“連地底下也有那麽多。”
“保爾,你真沒事吧?”
“那還有幾隻葉龍。”保爾伸手指向了樹林叢中。
“保爾!”
“那樹枝上還有五隻麻雀。”
“啪啪!”
“草,你幹嘛打我啊?”
保爾捂著自己發紅的臉頰,對葉蓮怒問道。
“醒一醒啊你,”葉蓮抓著保爾的兩個肩膀使勁的搖晃,“是不是昨天吃了那顆果實中毒了啊?”
“我好好的呢。”
保爾一臉嫌棄地推開葉蓮的手,之後站了起來。
結果人都還沒有站穩就摔倒在了地上,保爾頓時一臉的懵逼。
“保爾!”
葉蓮急忙扶起保爾的上半身,擔心地觀察著保爾的狀況。
“看來那果實真的有毒,媽的,我就奇怪嘛,我們為什麽那麽想要吃掉它,”
葉蓮抱怨道:
“那果實肯定是能釋放出一種氣體來麻痹我們的大腦,誘惑我們去吃掉它。”
保爾翻了翻白眼, 再次把葉蓮推開。
他站起身子,這次也終於是站穩了。於是活動起了手腳,並且對葉蓮拋了一句:
“你的野外知識是威特叔叔教的嗎?”
“啥?”葉蓮聽不懂保爾說的意思。
“你見過哪種植物會誘惑獵物來吃掉自己的有毒果實的?它吃飽了沒事乾啊?”保爾滿臉的鄙夷。
“................”
“我真沒事,只是感覺自己的身體怪怪的。”
保爾解釋著,並且不斷地活動著自己的手腳,甚至是脖子和腰。
看來不止是葉蓮,連保爾也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換成了一具新的一樣。
“話說,那棵小樹怎麽不見了?”
在這時,葉蓮忽然發覺到這個現象。
之前的那棵一米高的小樹明明生長在焦土的中心位置,但現在卻已經不見了。
葉蓮和保爾四處觀察,都沒有發現小樹的蹤影。
“彭!”
突然的,他們兩人都聽到了遠方傳來的一道響亮的槍響。
那聲音的方向是從城牆那裡傳來的,當兩人朝那個方向望過去的時候,剛好見到了有一棵高大的喬木重重地倒下。
轟的一聲重響,那裡不少的鳥兒都被驚得飛向了天空。
“該死的,那群低等的人類又要出來做什麽?”
葉蓮的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站起身子拍了拍灰塵,以飛快的速度跑向了城牆的方向。
保爾也緊隨其後,兩個人的心情一下子變得糟糕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