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神秘的樹林有一棵高齡的樹蒼,位於中心位置。
它非常巨大,高度整整達到了百米以上,扎根於紅色的土壤中,宛如一根頂著天的擎天柱!
葉蓮和保爾經常把它當成一個指引方向的路燈,因為實在太過顯眼了,周圍的樹木普遍都在十幾至二十米左右,與這棵樹蒼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就如此刻,他們兩人走在這片密集的樹林中,已經遠離了樹蒼幾公裡外的地方。但隻要一轉身,還是能清晰地望見那棵屹立在遠方的高大白色植物,所以絲毫不擔心會迷了路的。
不過與其說是走,還不如說他們是在樹林中爬。面對下方的分解者,沒有誰會作死地走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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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爬了一段路程之後,就見到了前方的一堵黑牆
不,應該說是一堵圍牆,黑漆漆的圍牆,表面非常的光滑,跟湖面一樣。
它的高度達到了五十米以上,往左看的時候看不到盡頭,往右看的時候也望不到邊,這堵圍牆幾乎是把一大半的樹林都給圍了起來。
不過葉蓮和保爾似乎對這堵黑漆漆的圍牆已經見怪不怪了,他們要找到的是眼前的一個人為搭建的樹上小屋。
簡陋的小屋是他們兩人在剛不久才建造出來的。就地取材,靠著一身蠻力,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建成。
而且外觀還挺精致,有一扇門和一煽窗,大小在五平方米左右。
保爾扛著又大又重的鬼面猴屍體,氣喘籲籲來到了小木屋中,把屍體放進裡面之後,就坐在門前小歇了起來。
雖說二階的生命體質能夠讓他擁有更為驚人的力量,但扛著一具兩百近的重物去走這麽遠的路程,也是讓他有些吃不消。
葉蓮去其他的樹上摘了幾顆青澀的果實。他向保爾扔過去了兩顆,保爾順手接住之後,兩個人就開始享用今天的午餐........
果肉嚼在嘴裡,舌頭品味出了陣陣的苦澀,他們忍著口感帶來的不舒服,艱難地把食物咽下去。
“今晚就在屋裡好好休息一下吧,等明天我們就正式開工。”
保爾一邊吃著果實一邊對葉蓮說道。
葉蓮點了點頭,把嘴裡的果肉吞進肚子裡之後,舌頭殘留的苦澀令他忍不住朝樹下吐了一口綠痰。
一瞬間,就看到地底下冒出了幾雙又大又黑的複眼,盯著周圍仔細觀察了一陣,之後才逐個鑽進土壤之中。
葉蓮看得嘴唇微微有些抽動,僅僅隻是吐了一下口水而已,就能引起一群分解者的注意,這整一片紅色的土地都仿佛覆蓋著一層蛛網一樣,任何動靜都能被察覺。
心裡很不想在這個地方繼續呆下去,也很不喜歡無法接觸到地面的感覺。但沒有辦法,他和保爾始終都找不到一條能夠離開這片樹林的出路。
轉頭看著不遠處的那堵黑色牆面,又大又高的,就好像陰影一樣始終籠罩在葉蓮的上頭。
這堵黑牆,就是阻擋著他們兩人前路的罪魁禍首,它幾乎把整片樹林都給圍了起來。
葉蓮和保爾在來到這片樹林之後,已經過去了有一年之多。
他們都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印象中隻記得彼此都在經歷一場大戰,一場人類與綠皮膚獸鬣人的大規模戰爭,也可以說是決定人類國家生死存亡的大戰了。
金銘大陸是獸鬣人所統治的大陸,而人類這個種族隻分布在大陸上的一個地方,
那就是東方森林,它也是綠皮膚獸鬣人主要生活領地。 由於實力的差距,令人類一直以來都被這群綠皮膚獸鬣人給欺壓著,佔有到的資源也越來越少。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就算了,人類依然可以靠著自己的能力頑強地生活在森林當中。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在某一天這群綠皮膚獸鬣人竟然率領一支龐大的軍隊來攻打自己的國家。
那是一場很可怕的災難,綠皮膚獸鬣人所出動的戰力已經超過了人類的一倍,人類完全處在弱勢的一方。
也因此,葉蓮和保爾作為剛剛進化成二階生物的人類首領,他們在還沒有發育完全的情況下,不得不參與進了這場戰爭之中。
兩個少年從來沒有經歷過這麽慘烈的一幕,那印象中無所不能的人類首領在這一刻是如此的不堪一擊,一個個地被獸鬣人終結了性命。
他們也終於意識到,如果擋不住眼前的敵人的話,那麽背後的國家,自己想要守護的族人也會被徹底屠殺個乾淨。
因此,葉蓮和保爾頭一次地不顧自己的安危,瘋狂地與獸鬣人交戰,包括其他的人類首領也是如此。
即便人類處於弱勢的一方,但這場戰爭也許真的可以打贏,因為他們都有著想要保衛國家的信念。
然而當那隻獸鬣人始祖出現的刹那,所有的信念都被徹底打碎了。
一隻五層花紋的頂級獸型生物啊!當它倍化到了百米之高的獸型形態的時候,這場戰爭還有什麽懸念可留?
人類的攻擊傷不了它一分一毫,它的一隻腳就可以輕易地把國家的城牆踢得粉碎,所有的人都徹底絕望了。
.......
葉蓮和保爾也不知道當時的情況到底怎麽樣了,更不知道在經歷那場戰爭之後,有多少個人類能夠僥幸存活下來。
當他們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就已經來到了這片樹林中了。也虧得是趴在樹枝上醒來的,不然要是在土壤上的話,那麽就沒有下文了。
兩個人一開始也對這片奇怪的樹林一無所知,更不知道爬到樹底下去到底是一件多麽危險的事。
在經過了差不多一周的適應之後,他們才漸漸地對此地有了大概的了解。
首先是樹底下的這片紅色土地,因為分解者的存在令他們無法在上面行走。
任何地方都是一樣的,這些分解者幾乎無處不在,隻要輕踩一樣地面,周圍就會出現好幾雙又大又黑的眼睛,所以葉蓮和保爾隻能在樹上穿梭。
這一年裡,他們幾乎搜尋了樹林裡的任何一個角落,硬是找不到一個出口來,因為全部都被那堵黑色的圍牆給死死地擋著。
葉蓮和保爾曾經嘗試過很多種方法去對付那堵圍牆,有用刀砍的,用火燒的,甚至都想到往地下挖出一條隧道了,但試了以後,全部都行不通。
仿佛漫漫的長夜,走在路上跟瞎子一樣不停地去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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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蓮無奈地輕歎了一口氣,對保爾問道:
“保爾,你確定要做出一條梯子嗎?”
保爾一邊吃著果實,一邊對葉蓮回道:
“不然你說,我們還有什麽辦法能夠逃出這個鬼地方的?”
“我是想,這樣做會不會太危險了?萬一我們在爬的中途不小心掉下來的話,那可真的玩完了。”
葉蓮望著那黑牆的最上方,整整有五十多米之高,他的心裡難免有一些顧慮。
如今,他和保爾決定要做一條梯子了,一條很長很長的梯子,足夠能讓他們爬上黑牆的最頂端。
但先不說他們有沒有能力製造出那麽長的梯子,即便是真的做出來了,但它的質量能夠過關嗎?
兩人從來就沒有製造過梯子,而且身上也沒有多余的工具,隻有一把已經快用爛了的匕首。
就這點條件,他們能把梯子做得多牢固?葉蓮自己都不敢篤定。
“那你說,你還想在這個鬼地方呆上多久?”
卻不想,保爾用著深沉的語氣對葉蓮說:
“我隻能想到這條方案了,而且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們到底被困在一個什麽樣的地方。這片樹林簡直就跟牢籠一樣,我一刻都不想待下去。”
“包括葉蓮,你不也是很想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麽變化麽?我們在這裡可是生活了有相當長一段時間了。”
葉蓮無法反駁,隻能默默點頭。
他的確很想知道外面的情況到底怎麽樣了,特別是自己的國家,那座城牆,無數次地出現在自己的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