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雄主動退到一邊,眼中卻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狡黠。
更是拱手作揖,深深一拜,小心謹慎,一副肅然之色,溢於言表。
“師兄師姐。”
周天雄畢恭畢敬,大聲道。
無形中卻是把兩人推上了台面。
若是今次陳立松與岑芳菲不替自己出頭,那麽謠傳出去,渡魂宗也不會善罷甘休。
“哼。”
陳立松根本不看周天雄。
這種窩囊廢師弟,著實讓他覺得丟臉。
堂堂渡魂宗修士,竟被一個凡塵螻蟻打得如此狼狽,還要讓他這個築基第二境的師兄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替他“擦屁股”,簡直是豈有此理。
眼下,無論如何,這場戰鬥都不光彩了。
贏了,丟臉。
你一個修行者打贏個泥腿子算什麽本事。
輸了,更丟臉。
你一個修行者連個泥腿子都打不過,還有何面目苟活於世,死了乾淨。
陳立松臉上古井無波,實則心中怨怒更甚,恨不能一巴掌先扇死這個坑自己的便宜師弟。
要不是那外門道人知曉自己與其一同下山,管他都是屬驢的。
岑芳菲已然看出了陳師兄心中的不快,隨即圓場道:“小小凡俗,何須師兄親自出手,就讓小妹來吧。”
陳立松無動於衷,表示默認。
周天雄則撇了撇嘴,心中不是滋味。
讓一個女人替自己出頭,真當是讓人唾棄,實在太丟臉。
可卻又無可奈何。
他是真的打不過阿一。
阿一雖然才修行一天,但這周天雄平日裡也只是在外門做些雜活,根本沒修習過什麽術法神通,而他身體強悍,全靠丹藥堆積起來罷了。
但阿一不同,他有完整的修煉體系,又得徐銘的虛影入體,親授功法,一招一式他都了然於胸。
兩人之間,不可同日而語。
岑芳菲說著,淺笑盈盈,腳踩蓮步,向著阿一姍姍行來。
楊柳細腰盈盈一握,讓人心頭抓撓不已。
恨不能飛撲上前,策馬奔騰。
至少周天雄和在場所有的鎮民都難以自拔,不住地咽著口水。
隻想“推倒”這個妖孽。
“這、這是真的仙女下凡啊。”有鎮民擦了一把鼻血,絲毫挪不開雙眼。
“誰說不是呢,真的好漂亮。”
“要是能陪我一天,讓我立馬死都值得了。”
“我半天就夠。”
……
鎮民仿佛魔怔了一般。
其實並非岑芳菲真的有天仙之貌,傾城之姿,相反,她相貌平平,身材也不高挑,甚至可以說不如一些凡塵女子來的動人好看。
只是她所修功法,是那采元陽,補陰虛的雙修之道。
故此,她身上時時刻刻都散發著一股魅惑之息。
讓人不由覺著她無比高貴,聖潔,不可侵犯,宛若那遺世獨立的謫仙子一般。
周天雄就因此常常醋意大發,不可自拔。
連不少渡魂宗的長老級高手都逃不脫她的裙下之色,更別說這些普通鎮民了。
岑芳菲淺笑嫣然,已是站立在阿一眼前。
自小到大,阿一從未接觸過此等“香豔”,此時更是不由自主的面紅心跳,喉頭滾動,口乾舌燥。
“我好看嗎?”
岑芳菲輕撫雲鬢邊,說不出的愛憐。
殺人?
很平常。
但多數都死在床榻之上。
她只有軟刀子。
讓你心癢難耐,欲火焚身,卻又取之不得,當真是無盡折磨。
“好看。”
阿一的瞳孔中,眼神迷離,天地間都只剩下了此女子的身影,不覺連連點頭。
聞見那女子身上的淡淡幽蘭,更是心中火熱。
“那你願意為我去死嗎?”
岑芳菲故作矜持貌,狐媚俏眼,微微開闔。
稍遠處的周天雄隻感天旋地轉,血氣翻湧,要不是眼前不合時宜,他真恨不能替阿一大聲回答,“我願意!”
阿一面色潮紅,心猿意馬。
剛想點頭回應,卻是忽而面目猙獰起來。
這是他思緒中的兩股人格在激烈抗爭的表現。
一股想要清醒,另一股卻想要繼續沉淪。
這種情況,岑芳菲見得多了。
只見她再次輕輕含笑,媚絲繞眼波,稍許,竟緩緩抬手,將自己的青蔥玉臂搭在了阿一的肩頭,另一手輕撫阿一的臉頰。
這是她最喜歡的殺人方式。
很有成就感。
要沉淪,她便要讓對方連靈魂都沉淪,哪怕去了地獄都會無盡回味著自己。
越是如此,她的道便越是強悍。
修為更是精深。
阿一終於完敗,緩緩點頭,“我願意為你死。”
“我就知道。”
岑芳菲含情脈脈,湊了上去,在阿一耳邊輕輕道:“那就動手吧,為了我。”
吐氣如蘭。
陣陣幽香,順著阿一的口鼻鑽入腦海,仿佛在說,眼前之人說什麽,你都要照做。
遠處的所有人都恨得牙根癢癢。
此刻在場的每個男人都希望與阿一互換位置。
“哼!”
陳立松明顯也生出些許醋意,但他又明白,這是岑芳菲所修之道。
自己不能打斷她。
“動手吧。”見阿一遲疑不定,岑芳菲再次輕語。
甚至這次,他的嘴唇都微微觸碰到了阿一的耳廓。
真是要了老命。
“妖孽,妖孽啊!”周天雄雙眼冒火,渾身像被置入了碳火中一般。
阿一此時已經連脖頸都一片赤紅。
只是依舊緊緊握著手中的桃木。
岑芳菲蛾眉輕蹙,眼中卻是含笑。
心性越堅定,她的征服欲便越強,她的道就越強。
纖細的指頭輕輕撩撥,岑芳菲身上的輕紗似開似合間,其內“旖旎”風光若隱若現。
“你想看嗎?”岑芳菲勾著阿一的肩頭,輕聲軟語,“那就照我的話做吧。”
阿一死死咬牙的神情,逐漸放松,只是低頭,愣愣地看著岑芳菲的身體。
“告訴我,想看嗎?”
岑芳菲不斷施展魅惑之術。
阿一神情都出現了扭曲,忽而搖頭,忽而卻又點頭。
口中逐漸低吼起來。
岑芳菲笑了。
快了。
一般這種情況,是內心崩潰的前兆。
繼續下去,即便不自殺也難逃精神錯亂,陷入瘋癲,最後還是會七竅流血,欲火焚身而死。
周天雄看得一陣後怕。
就連陳立松都道心紊亂,微微顫栗了。
此女子,當真可怕!
“想做就做吧。”岑芳菲繼續勾動著阿一。
“好。”阿一忽然放松了下來。
“這才是乖孩子。”岑芳菲又用手背,輕輕從阿一臉頰滑落。
誰知,阿一驀然伸手,一把便抓住了她。
“嘿嘿嘿……”一聲來自虛無的空靈聲,突兀響起。
卻是低著頭的阿一所發。
絲絲縷縷,如烈火燃燒似的黑霧從阿一身上陡然出現了。
魔,又現身了!
“怎麽回事?!”
岑芳菲大驚!
她從未見過誰能掙脫自己的魅惑之術,即便掙脫,這該死的濃重黑霧又是怎麽回事?
“那我就做了。”
阿一的口氣,傳遞出一股風雨不透的邪惡。
嘶啦!
他猛地一把扯碎了岑芳菲的紗衣!
黑霧,越發濃重,迅速吞噬了兩人。
一雙赤紅色的眸光,隱約顯現,泛著嗜血的貪婪。
天雷終於勾動了地火!
“魔鬼出來啦!”
四下鎮民,頃刻間皆作猢猻散。
周天雄與陳立松未及反應,只是愣愣地對視了一眼。
怎麽回事?
難道這也是她的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