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宗笑笑,向顧允文諸人作揖說道:“小弟在北面的四方客棧,諸位萬望過來一會。”
顧允文幾人應著,李易宗帶人走了,顧允文幾人也往客棧裡回去。
小玉笑嘻嘻的和沈亦儒說著李易宗,大家才走著,玉面狐噗嗤噴了一口血,腳下站不住,仆倒在地上。顧允文和徐道芳忙扶起玉面狐。玉面狐額頭上磕破了一塊,卻是受傷頗重。小玉幾人圍著玉面狐,玉面狐靠著顧允文的身子,頭偎在顧允文的肩膀上,很是疲憊。她中了兩掌,卻是受傷不輕。小玉幾人只是看著不知所措,徐道芳問道:“姐姐,你被那青年打傷了嗎?”玉面狐要強,說道:“本來那點力道沒什麽的,就是給二公子輸運真氣,氣力還沒緩過來。”她閉著眼睛,靠著顧允文的身子站了一會,徐道芳探探玉面狐的脈搏說道:“還好沒傷筋動骨,少俠背著姐姐,咱們回客棧去。”顧允文背起玉面狐,小玉扶著玉面狐。玉面狐在顧允文的背上對顧允文笑道:“你們動不動就勸我別殺人,你看,我今天心下稍微軟了一點,就險些遭了那公子的毒手。”顧允文用空話安慰玉面狐道:“那公子看師父武功高強,急於自保才偷襲師父的。換成小嬋,沒準他會大大方方的饒了小嬋。”玉面狐臉提著顧允文的脖子,疲憊的一笑說道:“這麽說還是怪我武功太強了是不是?”顧允文也附和著一笑說道:“活一條性命,總比害一條性命要好。還好師父傷的不重。”玉面狐不在爭辯了,笑道:“你說的在理。”
幾人回到客棧裡,小玉和杜嬋不敢在客棧裡洗澡,只是將手面洗了一下,換上乾淨衣服。徐道芳伺候玉面狐洗澡,顧允文幾人洗過澡,換上衣服。沈亦儒對顧允文說道:“姐夫我倆去李兄弟那邊看看,小玉姐去不去。”小玉笑道:“我也去看看。”沈亦儒說道:“武當派有許多療傷的好藥,咱們過去向李兄要一些拿來給前輩。”小玉笑問:“不拿藥我就不能去嗎?”沈亦儒笑笑,小玉又問道:“這麽說你不在仇恨師父了?”沈亦儒笑道:“前輩救過我幾回,我算是回報前輩的救命之恩。”眼下還是車走車路,馬走馬路之意。小玉努努嘴說道:“那走吧,大哥哥我們過去。”
幾人去拜望李易宗,討了療傷的丹藥後回到客棧。
晚上小玉和顧允文幫玉面狐運氣療傷,玉面狐很是疲憊。大家怕端人瑞那夥人來偷襲,都不敢踏實睡覺。第二天,顧允文幾人在客棧裡看著玉面狐,不敢出去。午後李易宗派人過來,卻是沈宗周諸人進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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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允文幾人過去和沈宗周諸人會和,周全孝帶著手下,在曾涵道那邊。沈宗周跟著顧允文諸人到他們住的客棧裡。沈宗周看過負傷的玉面狐,也說傷勢不礙事。傅山設下酒宴,玉面狐也強撐著起來。陪著大家喝酒。沈宗周給大家說著曾涵道的籌劃,不是急於搶奪寶藏,卻是將魏忠賢引誘過來,和魏忠賢決一死戰。寶藏搶奪過來以後還歸洛養性所有,歸還朝廷。小玉笑道:“不抓住魏忠賢,他的那些手下永遠殺不完。殺了一批招來一批。我看這回召集來的這些武林人士比先前那些又要強悍許多。”沈宗周歎道:“也是這妖物命不該絕,每次都是差那麽一點讓他逃走。前前後後在我們手下逃走過多少次了?想來武林該當經此浩劫。”傅山也跟著說道:“武人們見錢眼開,再讓魏忠賢這麽耗下去,
我看這邊的許多門派都已經心生厭倦之意,魏忠賢那邊卻是屢挫屢奮,不弱反強。昨兒若不是武當的兄弟們來救,問我們都凶多吉少。”沈宗周因問玉面狐,魏忠賢重新召集了那些江湖人士。玉面狐說道:“那個使劍的青年劍法是西域一路的,亦正亦邪,卻不知是那一派的青年。余下的關中嶺南各處的好手都有。”沈宗周沉吟道:“有錢能使鬼推磨,我們念著魏忠賢的那筆財寶,魏忠賢不惜下血本召集來這些江湖好手。寶藏眼下怕被他揮霍的差不多了。”顧允文諸人聊到夜深才歇息,第二天,幾人來到曾涵道住的地方。曾涵道和洛養性帶著幾百號人眾,要和魏忠賢決戰。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了杭州城,來到城東的海灣處。魏忠賢已經帶著手下在海灣處等待。
魏忠賢一隻眼睛用一條寸寬的布帶纏裹住,很有些山大王之風。洛養性問曾涵道道:“曾先生,寶藏藏在哪裡?”曾涵道說道:“實在海灣底下的一座宮殿裡,入口我們還沒找到。”洛養性點點頭,先給魏忠賢一道崇禎皇帝親自下的禦旨,嚴厲的斥責魏忠賢違抗朝廷指令,帶人和朝廷對抗。魏忠賢像往常一樣不把皇帝的聖旨當回事。沈宗周上前對魏忠賢說道:“魏忠賢,幾天不見,你老怎麽卻眼睛少腿的了?”魏忠賢臉上似笑非笑的說道:“和你的喪子之痛相比,我少隻眼睛算得什麽?”沈宗周點點頭說道:“也好,今天你若命大能逃出去,我赤霞城單獨和你這妖物一戰。咱倆之間的仇怨也該清算清算了。”魏忠賢笑道:“很好,該當奉陪。”
童煒站在魏忠賢身邊,看魏忠賢和沈宗周不說話了,指著沈宗周怒道:“沈老兒,我和你無冤無仇,你何故對小兒痛下殺手?”沈宗周笑道:“江湖規矩,童老弟還不明白嗎?血債血償,你殺我兒子,我殺你兒子,剛好兩下裡扯平了。”童煒激憤之甚,開始辯解沈峰是怎樣當眾折辱自己,自己也只是抓了沈峰,並未對沈峰下手。他想將事實公諸於眾,當著天下群雄的面討個公道,說道後來卻依舊是魏忠賢怎麽挑唆他向沈峰下殺手的。群雄才聽得有趣,童煒說不下去了。再說又得將魏忠賢的諸般行徑在大家面前揭露出來。
沈宗周不理會童煒,指指魏忠賢說道:“你若躲過此劫,沈某定然單獨和你會會。你記住我說的話。”魏忠賢面上帶笑的看了沈宗周說的話。沈宗周退回來,曾涵道上前說道:“那怎麽著?魏公公,遣散你的手下,叫出寶藏,你跟著洛大人去京師受罰。還是大家夥在混戰一場,讓無數豪傑白白的在此喪命?”魏忠賢說道:“你們當朝廷的鷹犬,違背江湖同道們的規矩。你們要嘛帶人離開,要嘛咱們在此地決一死戰。”曾涵道捋著胡須仰天哈哈一笑說道:“你魏公公也有講規矩的時候?照規矩,你殘害江湖上那麽多無故的同仁,哪怕京師沈大爺那樣的商賈,於江湖之事沒有半點紛爭,你都殺他個雞犬不留。這些事大家都等著你給大家一個交代。總不能因你公公的一句話,就此了結了吧?”
魏忠賢說道:“你們也屠滅了我的那許多手下門派,這仗卻如何算法?”曾涵道笑道:“正邪不相容,我們倘若不屠滅那些門派,這場江湖紛爭就沒有個了結之日。公公怎好後著臉皮和我們相提並論。 ”魏忠賢說道:“那大家就扯開架勢,決一死戰吧。道理講得清,大家都學你去學聖人之道了,練武打打殺殺的做什麽?”江湖武人們都是血性漢子,快意恩仇,聽魏忠賢這幾句話,卻剛好說道群雄的心坎上去了。曾涵道心裡想著,這魏忠賢百厥不折,果然有過人之處,卻不是一味嗜殺的魯莽漢子。嘴上卻說道:“以公公之間,這世間隻好憑著那些強暴之人為非作歹,我行我素,殺人越貨但憑己意。此等做法,天下不大亂了嗎?”曾涵道說的這幾句話卻也含有至深之理,大家很是心悅誠服。魏忠賢笑道:“我不是什麽聖人的後裔,不懂這些聖人的大道理。咱們手腳上說話吧,空說無益,不必饒舌。”曾涵道是先賢曾子的後裔,魏忠賢卻是拿此事譏諷曾涵道迂腐。
魏忠賢招攬來的這些人多是受了魏忠賢財貨,兩下裡也只是做交易而已。魏忠賢並不在乎這些人的死活。曾涵道這邊卻不一樣,大家多是不平魏忠賢所為,激於義憤,前來伸張正義的。這些人多有些同呼吸共命運的同氣連枝,一說到決一死戰,曾涵道拿不定主意了。他退回來,和洛養性沈宗周諸人商議道:“老妖物不會這樣白白屈服的,卻如何是好?一交上手又是幾百條好漢的性命。”沈宗周看看魏忠賢那邊說道:“我這幾個孩子並這位玉娘娘和那些人交過手,玉娘娘都負傷了。魏忠賢那邊將天南地北的好漢們都召集過來,這回聲勢更壯。咱們須得謀定而後動,不可魯莽行事。”沈宗周說著,抬頭打量著魏忠賢那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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