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儒舉劍格開鐵杖,劍身一轉,長劍倏的搭在鐵杖上,快捷無倫的順著鐵杖直削下去。使鐵杖那人撒手慢了一點,十指都被沈亦儒一劍斬斷。那人才慘叫一聲,聲音頓止,那人也站在原地,睜著眼睛不動了,過一會喉間才噴出一股血柱。
沈亦儒身影恍如鬼魅,向使判官筆的那人搶攻兩劍,看搶不過去,他身子疾退向一個濃須矮身的黑臉漢子,身子尚未轉過來,長劍已往身後連刺幾劍。玉面狐身子驀地從沈亦儒身後閃出去,趁那濃須漢子閃避沈亦儒的長劍之際,一爪抓在那人的肩膀上。手臂一拉扯,那人慘叫一聲,肩上的一大塊皮肉帶著衣服被玉面狐扯下來。兩人那天聯手和攻魏忠賢,卻已經悟出一些進退攻避之道。
顧允文看沈亦儒劍法精妙,才伸長脖子留心分辨沈亦儒的劍法。小玉過來拉住顧允文的手說道:“他倆竟然聯手對敵,正是稀奇的事情。”顧允文說道:“你的小情人劍法真正不差,你看這身法。”小玉笑道:“你的老情人好像就差一點了,你看她連招式都懶得使了,只是一味亂打。”顧允文搖頭說道:“場上這些人武功高強,師父這等打法必然不行,待會就要吃虧。”話才說完,一個三十來歲的黃衣青年一柄長劍襲向玉面狐,玉面狐還當那青年是等閑之輩,看也不看的隨意往身側揮一下剛爪,格開長劍。那青年劍法嫻熟,長劍被玉面狐一劍格開,他順勢轉碗,橫著身子一劍遞向玉面狐的胸口。玉面狐也覺得來人劍法老練,不是尋常劍客。她轉身一手橫揮,一手往南青年的肩上抓去。看過去卻是一個風度翩翩的少年。玉面狐留神詳細看了一眼那青年的長相,瘦臉帶著幾分蠟黃色,卻也是一般般。那青年看玉面狐一愣之際,刺向玉面狐腰間的一劍疾往外撩,一劍劃過玉面狐的手臂。玉面狐“嚶”一聲叫,看一眼那青年,雙爪橫揮豎打,攻向那青年。
小玉對顧允文說道:“糟了,你的老情人好像掛彩了。”顧允文歎一聲,抽出長劍說道:“那咱倆也上去活動活動筋骨?”顧允文懶懶的不想出手似得,小玉眯著一隻眼睛歪著腦袋看顧允文笑道:“不想和你並肩殺敵。”顧允文說道:“娘子你真是的,這空擋裡就不要再使性子了。”小玉說道:“活動筋骨,這些人我看著都是百裡挑一的好手,你說的好不容易。”顧允文說道:“越是強手,咱倆越要一條心殺敵不是?”小玉說道:“好吧,今番先便宜你一會,準許你和姑娘一起殺敵。”顧允文說道:“那為夫就先殺為敬了。”說著一劍刺向攻玉面狐的那青年,小玉看看場上形勢,出刀去助沈亦儒。
玉面狐手臂上血流不止,她對顧允文說道:“你走開,我來將這小子撕成八篇。”顧允文說道:“師父且去包一下傷口,我接著這小子。”玉面狐說道:“不用你關心,你先去幫小玉。”顧允文看玉面狐要單獨拿下這個青年,隻得提劍去助小玉。這青年劍法著實了得,在玉面狐手下走了百余招,還不見又半點敗象。顧允文去和小玉沈亦儒攻那個使判官筆的人,小玉笑道:“看著師父沒領你的情是吧?又跑來我這裡獻殷勤。”顧允文笑道:“加我一個,不然誰都不要我,我沒處去了。”
小玉用下巴指指旁邊,顧允文看去,幾個好色之徒臉上掛著無恥的誕笑,正在圍攻杜嬋。幸而杜嬋得到沈宗周的指點,武功也是大進,尚能自保。顧允文回身去給杜嬋解圍,他殺散杜嬋身邊的那幾個人,和杜嬋退到巷口處。玉面狐舞著兩隻剛爪向那青年猛攻,
她和那青年鬥得沒了興致,忽下殺招,雙爪互揮,乒乒乓乓幾聲將那青年的長劍打成幾截。那青年一看手中握著的一隻劍柄,將劍柄擲向玉面狐。玉面狐揮手打落劍柄,青年又雙掌來戰玉面狐。玉面狐一手擒住那青年的手腕,一爪電出,扣在青年的脖子上。那青年眼中帶著懼意看著玉面狐。顧允文才看著玉面狐會不會對那青年下殺手,玉面狐廢然長歎,松開那青年的手腕。玉面狐饒了那個青年,轉身要走。那青年忽然一掌悄然遞出,打在玉面狐的後背上。顧允文和杜嬋都是“哎呦”叫一聲,青年掌力凌厲,一掌將玉面狐打的往前往地上撲倒下去。顧允文不解這青年何故要出手偷襲,他一得手,立刻往後一個跟鬥翻出去,卻也不追擊。玉面狐翻身站起來,豎著兩道柳葉眉,憤怒的看著那青年。青年甚是害怕,退出老遠,隔著幾個在場上亂撞的人看著玉面狐。玉面狐伸手擦一把嘴角的血跡,惡狠狠的看了那青年一會。那青年害怕,又往後退避開幾步。玉面狐回頭殺向身邊的人,顧允文看場上對面人多,對杜嬋說道:“小嬋你去告訴傅兄弟,咱們往鬧事那邊邊戰邊撤過去,不然時間久了,咱們怕不是這些人的對手。”杜嬋聽了在人群中找到傅山,,去助傅山。顧允文到小玉身邊說道:“玉音,咱們敵不過這些人,往鬧事那邊撤回去。”小玉笑道:“好的相公,你怎麽說,咱們就怎麽做。”顧允文笑道:“娘子別胡鬧,不是胡鬧的時候。你和小弟去接應小嬋他們,我去接應師父。”小玉和沈亦儒去接應傅山幾人,顧允文看玉面狐被那青年打傷,殺氣大盛,已經殺紅了眼。身邊圍著玉面狐進攻的一群人稍不留意,就被玉面狐抓傷抓死。顧允文從外圍殺退幾個人,他對玉面狐說道:“師父,對方人太多了,咱們往鬧事那邊撤回去。”玉面狐說道:“殺光這些混蛋,一了百了,退什麽?”顧允文說道:“師父咱們快撤,外衣待會他們再來幫手,咱們可不是敵手。”玉面狐倒也聽顧允文的話,她舞著剛爪,抬頭在人群中遊目找到徐道芳。玉面狐縱身一躍,從眾人頭頂躍過來,將徐道芳身邊的幾個武人打翻在地。玉面狐護著徐道芳,兩人往北而去,傅山幾人也邊戰邊撤。顧允文一個人抵擋身邊十多人的圍攻,一時間脫不了身。眼看小玉幾人殺出重圍,玉面狐也帶著徐道芳殺出去了。顧允文卻被身周的十多人困住動不了。
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顧允文揮舞著宵練劍,試圖往外突圍。這些人躲避著宵練劍的鋒芒,跟著顧允文緩緩移動,顧允文看對手都是修養不凡的高手,一時奈何他們不得,不禁著急起來。才在酣鬥間,顧允文直覺腳下一輕,玉面狐手攬著顧允文的腰身。顧允文也提氣運勁,和玉面狐從眾人頭頂躍出去,兩人並肩往外衝殺,小玉幾人又被等待顧允文,又被趕上的人眾黏上。一行人邊殺邊撤,往北殺出一裡多地,玉面狐諸人雖然打不退這些人,脫身不得。但幾人都是一等一的武功修為,對面的人卻也死傷枕藉,始終拿不下玉面狐諸人。這時一群穿著黑色到怕的人迎面走過來,傅山先想到湛元道長諸人。待到走進了,為首一人是一個青年公子哥兒,卻是李易宗。
李易宗認出沈亦儒,他對沈亦儒喊道:“沈兄,這些是什麽人?”沈亦儒說道:“這些是魏忠賢派來追殺我們的。”李易宗聽了,和手下們也開始衝殺。魏忠賢那邊的人看李易宗諸人武功高強,纏鬥一會,紛紛撤退。
顧允文幾人都殺的滿頭是汗,沈亦儒劍法狠辣,殺的人最多。衣服上染了顏色一般,一片片紅色的血跡。沈亦儒拿劍的那隻手也沾滿鮮血,小玉用汗巾子給沈亦儒擦臉擦手。李易宗對沈亦儒笑道:“沈兄,城主他們沒來嗎?怎麽就只有你們幾個人?”沈亦儒比先前長高了許多,沈亦儒說道:“我們先來杭州的,二叔他們也快到杭州了。今天出去逛街市,被這些人盯上了。”李易宗很是爽朗的樣子,笑道:“我們一接到曾老先生的請帖就趕來杭州了,今天也是在街上閑逛,聽得這邊殺聲大作,過來看看,卻是沈兄你們。”
李易宗和沈亦儒頗做寒暄後向顧允文幾人見禮,沈亦儒對李易宗也不似在別人面前那般拘束。他對李易宗笑道:“我們先二叔一步過來,想在這邊玩兩天的,不想魏忠賢的人也來了這裡,幸虧李兄你們趕過來。”小玉看沈亦儒和別人稱兄道弟,很是稀奇。李易宗也說道:“我們一接到曾老英雄的請帖,就緊趕慢趕的趕過來。也是昨天才進城的,問我們在那邊不遠處一個客棧裡歇腳,沈兄諸位不妨過去小坐。”沈亦儒看看自己渾身血跡斑斑的,他笑道:“我待會再來拜訪李兄,眼下我們回去收拾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