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必驚慌,小生是沒有做什麽的,也沒有膽子做什麽的。”
謝挽驚慌的像是個剛見過娘家公婆的小娘子,害羞的滿臉通紅
謝思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一時間竟然也是臉紅了個透,裹著被子的手攥的緊緊的。
“那,姑娘餓嗎?我,我去給你搞一點吃的,昨晚你都沒有吃飯。”
謝思茶剛想拒絕,大姑娘家的,怎麽能隨便的在外面吃別人的飯呢?要是這點定力都沒有,那豈不是要被人騙到死。
“咕~”
那個是讓謝思茶一輩子都抬不起來頭的聲音,她心裡默默地罵道:
“為什麽這麽俗套,我真的不想吃飯啊!”
於是又響了一聲,隔著厚厚的被子也可以聽的清楚,謝挽似乎是找到了解放的源頭,趕忙站起身來要逃走,或者說是去給謝思茶整點早飯,雖說他現在連人家叫什麽都不知道。
謝思茶趴在門縫,看到了越走越遠的謝挽,因為天氣陰冷,謝挽又蹲了一晚上,腿腳酸麻的幾乎已經感受不到知覺了,走起路來像是被凍僵了的鴨子一樣。
謝思茶笑出了聲,這聲音才不那麽違和,清脆的像是山間腿上綁著風鈴的畫眉鳥翩然起飛。
她捂了捂肚子,似乎有點難受,隻覺得肚子一陣翻滾,像是翻江倒海,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酒水喝多了不適應,畢竟總的來說謝思茶還是個教養有方的良家女子。
她把痰盂子收好到角落裡面,在把門死死的擋住,櫃子他是搬不動了,只能拽兩張椅子來遮掩一下。這門鎖也是簡陋,只有兩根書棍子,像是搖搖欲墜一樣的。
一陣舒爽過後她長呼了一口氣,只是惡臭讓她實在是不好意思,也讓她對自己有些羞愧。
心裡暗暗的發誓以後再也不喝酒了,真是禍害人的東西。說這便要拿起來毛巾解決後事,又是一陣舒爽。
“轟!”
那是謝思茶心碎的聲音,也是謝挽心碎的聲音。
“這麽漂亮的女孩子,居然會拉屎?”
他心裡默默地想道,一聞,味兒還挺臭,衝鼻子還上頭。
謝思茶愣在了當場,像是木雕一樣只會擋住一些事情,可是二者只能護其一,那痰盂子就那樣放在原地,散發著芬芳。
謝挽知道這個時候就應該是自己打破尷尬了,他把手裡的盤子放在桌子上面,臉就別過去,像是遵守這非禮勿視的君子,但是他卻憋著氣。
想了想,他還是拿起來一塊乾淨的抹布,蓋在了早餐的上面,意思溢於言表。
門被輕輕的關上了,她似乎還聽到了鎖上的聲音,她知道自己的形象在一個人的心裡直接崩塌了。
她麻木的做完剩下該做的事情,看著那一個不知所措的壺狀物,裡面漂浮著的物體似乎非常無辜,她歎了一口氣,絕對是沒有心思再吃早餐。
她把衣服整理好,這屋子裡面目沒有家裡的梳妝台,連個銅鏡都沒有,只能憑著印象把睡覺揉的散亂的頭髮整理的有條理一些。
至於那個罪魁禍首痰盂子,則被她狠狠地推到了床底下,因為用力太猛,還差點撒了出來。
她竟然沒有臉紅了,哀怨的氣息像是感染了很久,只是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變成了微笑,她盡可能輕輕的敲了敲門。
剛想要說話,喊謝挽的時候,又想起來謝挽似乎很介意她的聲音,神情又低落下去。她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但是門已經敲了,總要說些什麽。
“公子,可以開門了。”
盡管她盡了所有的努力想要把聲音壓的低低的,想要有一些女生的味道,但事實還是那樣殘酷,不管他說話的聲音孰大孰小,都是那樣邊疆漢子的腔調,還帶著極為粗獷的語調。
為了這事,家裡人可不知道花了多少錢,請了多少能人術士,最後都無功而返。
據說因為吹噓的太過厲害,治療之後沒有程沒有成果的江湖名醫,被打斷腿的就有不少。
大多數真的有本領的人也就一句話:“天生的,醫不了,沒辦法。”
最後的謝父也隻好放棄治療,任由女兒去了,卻還是經常看著可愛乖巧的女兒流淚,像是在恨自己不爭氣。
謝挽開了門,吱吱呀呀的,讓他們兩個更加尷尬了,謝挽看到了沒有動過的早餐,也是想到她沒有心思吃下去了。
謝思茶歎了一口氣,想了想還是說道:
“公子,我確實有愧,也是叨擾了,我這就走,也不知為何,家裡人一直沒有來找,我這就自己回家去。”
謝思茶說著都快要哭了,平時在家裡面也沒有說過這麽多話,大多都是用示意的方式來辦事。平時她事情本就不多,倒也沒有妨礙到什麽事情。
“這,姑娘言重了,我也不過是做了些該做的,說起來還是我冒犯了姑娘,簡直是罪該萬死了。”
謝挽心裡犯嘀咕,這姑娘家矜持些是沒有錯,可也太矯情了些,還是漢子比較好。
“砰!”
那是關好的門被踹開以及謝挽被按在牆上的聲音,不厚實的牆都震動了幾分,傳來隔壁的罵聲。
謝挽懵逼了,這是什麽情況?那群人又追上來了嗎?我還是沒跑掉?他看到謝思茶眼裡的詫異,隻覺得自己的形象天崩地裂了,只是下一秒,他的世界觀,也天崩地裂了。
“父親,你怎麽來了?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那粗獷的聲音像是一記記重錘一般砸的謝挽胸口喘不過氣來。他有些呼吸困難的看著謝思茶,其實他連這個姑娘的名字都不曾知道,那個姑娘一樣不知道他的名字。
“哈哈哈,女兒休要多言了,這女婿我收下了,看著就是一表人才的老鼠像,只是這頭髮稀疏了些,剛剛一爪子差點連這半分頭髮也全都薅完了。”
看來她的父親也是不想聽到謝思茶說話,對他父親的打擊估計比謝挽更深。
謝思茶紅透了臉,像是熟透了的蘋果一樣,低著頭擺弄著袖腳,連反駁都給忘了。
謝挽直到現在也還是懵逼的狀態,他心裡悲催的哀嚎道:
“難不成我遇到了仙人跳?還直接給我送了個媳婦?難道說我不娶,他們就要把我打死,給票撕了?”
他欲哭無淚的被按在牆上,謝父正對他敲敲打打,像是在驗貨一樣,他皺了皺眉,說道:
“這小子是個軟殼老虎啊!這麽瘦弱,以後怕不是要你來保護他?”
謝挽聽了更加不知所措,悲催的說道:
“大哥,我啥都沒乾啊!你家姑娘自己喝醉了我給她守著,我真的啥都沒乾啊!你要相信我!放了我好不好!”
謝父緊皺著的眉頭更深了,小聲的嘀咕道:
“看來某些地方也有問題,那調養的話,可是需要不少銀兩,不過沒關系,也算是值得。”
謝挽瞪大了眼睛,煙鬥在腰間晃來晃去的,也像是在嘲笑他。
“大哥,你放了我吧!小的以後當牛做馬,定要報您大恩呐!”
謝父點了點頭,謝挽這才看清楚他的真面貌,居然是個極其壯碩的漢子,能一隻手把謝挽拎起來,甩出去個幾十步的那種。
“嗯,不錯,懂得報恩,小子不錯。那你就娶了我家姑娘,就當是報了恩了!”
謝挽這下徹底沒話說了,這哪是仙人跳,分明是光明正大的強買強賣,那裡有這樣送女兒的。
謝挽被八抬大轎綁回了謝思茶的家裡面,居然也是個鏢局!謝挽觀察了一下,是第七十九號鏢局, 排名有些靠後,不過一樣很厲害了。
四合院子像是製式的一樣,那顆巨大的銀杏樹像是指針一般,他被幾個大漢溫柔的扔在鋪好的墊子上面,像是一隻待宰的年豬。
“呵呵,快給姑爺松綁,怎能這樣怠慢了,是老頭子我的錯了。”
這個渾身都是腱子肉,白須到了肚子的漢子,看來就是那姑娘的父親了,真是硬朗。
“我家小女名叫謝思茶,她臉皮薄,定時不好意思和你說的。”
謝挽點點頭,心裡想著沒想到這姑娘名字還是挺好聽的,人長得也是如花似玉,說是傾國傾城也並不過分了。可這樣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子,又怎麽回來連如意郎君都找不到呢?
“我家姑娘因為聲音的缺陷,還有其他的一些事情,至今未嫁。如今碰到了公子,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謝思茶從後院裡面端出來兩杯茶,都是用了極其嚴苛的手段激發出來茶葉最深處的香味。
“這泡茶的人,真是高手!”
謝挽不由自主的感歎道,沒想到謝父哈哈大笑起來,說道:
“這茶就是小女泡的,怎麽樣,這茶香吧!”
沒等到謝挽說話,便招呼著手下:
“來人,把姑爺給我伺候好了,過兩天我們辦喜酒,咱們都有喜酒喝。”
真是草率的不能再草率了,謝挽剛想要說什麽,便被侍衛們捂住了嘴,拉到了一間廂房裡面,扣了扣窗戶,沒想到門口還是有人看守。,謝挽長歎了一口氣,現在可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