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江湖都是煙霧,迷茫到江湖人都覺得這個武林已經沒有維持下去的可能性了,因為太黑暗。”
老者幽幽的說著,手中的花生米一度的停止在盤子上方,遲遲的不放進嘴裡,桌上的酒也搖晃著,老者似乎心情有些波動,難以控制住。
老者長歎了一口氣,眉毛緊皺著對著江流兒說道:
“好在當今江湖清明,恩怨也都明了,不在如當年那般渾濁,李有溪那一劍是斬斷了不少江湖人的性命和財路,卻也斬開了那彌散與江湖的大霧。”
老者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似乎在彰顯這自己的閱歷,竹杖被輕輕的放在床邊的角落,屋子不大,卻也不只能住一個人,所以有些空曠,海邊的人受慣了風吹雨淋,不喜奢華,連暖手的火爐都不曾提供一個。老者有六十年級,卻也健壯,沒什麽老態,他接著對江流兒說:
“哈哈,說著就扯遠了,咱們接著談那三君子。”
老者笑了笑,頗為神秘的看著江流兒接著問道:
“小子,你覺得一個青樓花魁,一個喜好吃人肉的和尚,還有一個深得毒宗傳承的毒蛇,這三個人在一起,能有什麽排場?”
江流兒腦海中掀起滔天巨浪,過往對於三君子的理解瞬間土崩瓦解,他震驚的看著老者。老者似乎對他的表現很是滿意,他點點頭,緩緩的說道:
“二爺我也不信能有什麽名堂,臭姬爛人組了個團隊叫三君子,竟還敢用松竹梅為標杆,當真是可笑的一塌糊塗!”
二爺冷哼了一聲,眉頭豎立起來,像是個怒發衝冠的年輕人,老者接下來說的話,像是個棒槌一樣狠狠地把江流兒從雲端打至深淵,從前自己對江湖的理解都土崩瓦解,像是碎石,崩塌了還砸碎了自己。
四十年前的江湖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湖,人們怎麽也摸不透江湖到底是由怎麽樣的一群人掌控著,背後仿佛有一雙黑手緊緊的操控著整個江湖的運轉,每一件大事,每一個大人物的死亡,都在極其精準的時間內被散播開來,被傳播到他應該存在的位置,更有些人分明是無惡不赦的大惡人,卻在包裝下,淫威中,被包裹成善良友愛又象征和平的人。
古劍道和仙劍派相互廝殺,戰鬥時各自一劍斬斷山巔的對決,引得無數人圍觀,被巨石砸死的人都有不少。所謂的正道和邪教相互廝殺,證明自己才是對的,也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三君子在這個時候出世了,出了這個江湖的世,像是一個紅透了的明星一樣席卷著江湖的每一寸土地,他們嫉惡如仇,他們劫富濟貧。
可在這說大不大,說小卻是整個世界的江湖裡,怎能生得如此出淤泥而不染的俠客?
很快就有人扒出來三君子們的黑歷史:
松君子是個用棍的好手一棍一個壯年山賊,手中那根玄鐵棍像極了衙門裡的水火棍,卻又厚重了不少。
人們竟發現他光光的頭上有著佛門標志的誡疤,有渠道的人去正宗的嵩山少林寺打聽,卻遭到了拒絕。再後來就有人說他就是那嵩山少林寺的和尚,因為愛吃肉被逐出了少林寺,更加駭人的是,傳出來的不只是他愛吃肉的信息,還有他愛吃的肉是那人肉。
江湖上軒然大浪頓時掀起,無數的人議論著這件事的真假,但是這件事情很奇怪的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用另一種方式壓了下去。
這個時候毒宗的爆開始了,三君子為了證明自己是正派江湖人的代表,
於是參與了這場戰鬥,連殺上那毒山山上山下七個回個,就數那拿鞭子的女人殺的最多,那一手鐵鞭一甩起來,簡直是個紅了眼的魔頭,那持劍的青衣書生也是殺神降臨,手中劍像是知道了毒宗不死屍的秘密一樣,每一劍斬下去都伴隨著一個死屍很久不能重新組合。 好事者看到了端倪,又開始調查起來,竟然有人發現他與毒宗的某個長老會過面,而且這個長老還是他名義上的父親,江湖居然出奇的寂靜,沒人敢言,這件事情太大了,並不是那些小人物可以阻擋得住的。人們選擇了沉默,竹君子林嵐是個懂得隱忍而且心狠手辣的年輕人,他費勁心機找到了那個調查他的江湖小道,用盡了極其殘忍的手段將他折磨的不成人樣後,片片割肉,切割至只剩內髒的時候,那個小道還沒有死亡。
林嵐用他的血肉煉了一柄劍,名字叫做竹葉青,十二塊屍體煉十二段劍身,指骨作柄。
那梅仙子本就是青樓女妓,想不到包裝了一番之後倒也成了名震江湖的武俠,對於她的身份,梅仙子倒是從來不忌諱什麽,大方的承認之後就把那幾個炫耀恩惠過她的幾個有錢莊家吊死在自家的瘋房梁上。
有些人明知道要死,卻還是抓住機會讓自己火一把,好歹知道自己死的人需要多一些。
三人與其說是一股清流,倒不如說是披著正義外表的惡魔,松君子喜食人肉,每日必食半斤上好少女背板肉。被選中的少女多活不過三日,第一日被蹂躪一夜之後丟入專用的廚房,烹洗過後便只剩下半條命,第三日就要在她的背上取下一塊半斤重的肉,肥瘦相間之余還要爽嫩可口,才能得到那松君子的滿意,在江湖上霸佔一代之日,不知有多少少女被他折磨致死,多少家庭蒙受了冤屈。
倒是竹君子和那梅仙子和諧,一人享用男人的陽氣,待到享用致死後再送給竹君子做實驗,這二人看起來人畜無害,比那食人的松君子名聲要好很多,做的事情卻遠比那松君子要殘忍駭人。
直到那年他們覺得江湖混夠了,江湖人終究還是江湖人,做的再久也不能得到真正的地位,於是決定去朝廷設立的地方報考武舉,在他們認為就算實力沒有達到武狀元的地步,自己的凶名也可以嚇退一大波人。若是有人不識貨,賽場上不能以一敵多,可場下就是三個人輪流攻擊一個人了。
在去武試之前,他們就多次遇到了那個名字叫做李有溪的男人,雖然出道的時間比他們要小的多,名聲卻隻比他們大,不比他們小,江湖人稱溪劍神。要知道在這個江湖,能被稱為劍神的隻有兩個人,一是古劍道的道主劍蛹,人稱古劍神。另一個是被稱為飛劍神的仙劍派總宗主柳川。
這都是江湖人有目共睹的,沉澱了不知幾十年才得來的,而這個溪劍神李有溪不過是一個剛出道沒幾年的小屁孩,甚至還不如三君子資歷老,在三君子面前他就得叫一聲前輩。
溪劍神以直出名,什麽事情都隻按照自己的理解去做,可你就是偏偏找不到他的破綻,做的一切事情都是那麽的合理,不容拒絕,那麽的代表人世間的正義什麽的。
三君子與他會面時,竹君子不喜,隻留下松君子和梅仙子去交涉,希望在科舉考試裡面李有溪可以手下放水,讓三君子裡面的某一個當上武狀元,可是李有溪似乎並不吃這一套,隻是緩緩的說了句,你們想當武狀元還是太年輕,多混兩年江湖再出來說話。
松君子本就是那暴脾氣,一手朝天棍自桌底捅向李有溪的下陰,想要用些陰險的招數直接把李有溪斬殺, 卻沒想到連李有溪劍出鞘的影子都沒有看到就被斬斷了那跟重的出奇的棍子。
棍子倒不是關鍵,主要是松君子怎麽說也是霸佔了江湖榜首團隊的一份子,現在連敵人的劍都看不清楚了,這要是穿出去,豈不是讓人家同道中人笑掉大牙,三人這幾年來攢下的面皮都要丟的一乾二淨。
竹君子搶著先手率先發難,一手竹葉青像是飛舞的青色蝴蝶,落向李有溪時,李有溪出劍了,僅僅是一劍便把所有的蝴蝶都打散,釘入酒樓的木樁裡面,在梅仙子偷襲即將得逞的時候,那條造價也是頗為不菲的人筋鞭子更是被直接斬斷,一點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李有溪隻是笑著說,讓你們混兩年江湖下來,那有必要那麽著急,想當武狀元可以啊,避開我就好了。
若是說三君子是極其膨脹使其狂妄的話,那李有溪就是狂妄他爹,李有溪在武舉考試上面一路突飛猛進,更有大多數人是直接認輸的,就連考官都覺得不可思議,開始調查這個猛到無可救藥的年輕人,卻發現他隻有一個孤苦伶仃的老子和爺爺而已,如今還也是過著苦痛的日子,隻怕是等著讓李有溪考了功名回去好改善那日子。
已經當上了舉人的李有溪並不滿足於舉人的位置,他的目標是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武狀元,可是整個江湖都沒想到,一向正直辦事情都講理的李有溪,在那個時候卻是一劍斬了是十裡皇城,半個皇宮都淪為泥土。
自那以後,朝廷派出鷹犬開始四處追殺有威望,有德行還有功夫在身的江湖高手,引得江湖動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