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格,那太可怕了。“安娜握著我的手臂,我感到那上面的傷口正隱隱作痛。
“抱歉。“安娜松開手臂,就好像小女孩做錯了事情那樣,”我弄疼你了嗎?“
“不,沒有事,我已經痊愈了。”我看著手臂上的繃帶,“安娜,你還記得那是一個什麽樣的東西嗎?”
我想這或許正好是一個機會,能夠讓我了解究竟是什麽東西襲擊了安娜與雷蒙德他們,畢竟安娜可能是現在唯一的目擊證人。
“親愛的道格,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那東西沒有能夠稱之為形狀的東西,我根本就沒有辦法準確的描述出它的形狀,一旦我想到那怪物,我的腦袋就好像是插入了一把尖刀,有著什麽東西在阻止著我回憶,一些特別邪惡的東西。”安娜說道。
“親愛的,請不要勉強自己。”我看著安娜痛苦的樣子,覺得不應該再讓這可憐的女孩承受這些痛苦。
“不。”安娜拒絕了我的建議,她的目光堅毅而穩定,“我需要這樣做,道格,如果這樣做有作用的話,我需要這樣去做。“
這段時間可能連我都忘了,安娜並不是一個脆弱的姑娘,相反她十分堅強,堅強到令我心疼的地步。
“那一天我和麗薩(那個死亡的女仆,她被可憐的抽幹了鮮血)正在睡覺,起初一片寧靜,我還在擔心你的狀態。“安娜皺著眉頭,回憶著那一天發生的事情。”我想那應該是十一點鍾左右的時間,我決定去看看你睡了沒有。”
我想應該是那天晚上我的狀態令安娜一直不放心,事實上現在我並不覺得這幾件事的發生只是一場偶然,相反的我認為這些事情之間一定存在著我還沒有發現的聯系。
“宿命的齒輪。”我在心裡想著那個小孩所說的話,我相信不需要多久我就能夠搞清楚這句話的含義,只是代價,我承受的住嗎?
“我和麗薩說我想要去看看你,她也同意了,上帝保佑她,她是的善良的人。”安娜並沒有看出我所想的心事,她正在努力的對抗她自己大腦對她的保護。
“可就在這個時候,房間裡的所有窗戶,是所有窗戶,道格,它們一起碎了,那碎片飛濺的到處都是。”安娜的呼吸有些急促,我輕輕握住她的手,“我們都被嚇呆了,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然後它就來了,它從窗外伸出無數條觸手,我慌張的向後面跑去,嚇得大聲尖叫了起來,而麗薩,可憐的麗薩,她被那些可怕的觸手纏住了,很快就倒在了地上。“
我能夠感到安娜現在所承受著的恐懼,她的身體顫抖著,可沒有留下眼淚。
“它非常的高大,我沒有看到它具體的樣子。“安娜接著說道,”它就好像是一顆有著無數觸手的黑色大樹,那些觸手從窗戶伸進我的房間,它們停留過的地方都會發出烙鐵燙東西那樣的滋滋聲,還伴隨著非常刺鼻難聞的氣味。“
安娜低著頭,閉上了眼睛,也許這樣會使她好一些。
“隨後我看到了一條特別巨大的觸手,就好像人的手臂那樣的觸手,還有一隻眼睛,一隻仿佛被放大了無數倍的人的眼睛,那確實是人的眼睛,道格,我簡直被嚇壞了。“安娜一邊抽泣著一邊說道,她還是沒有控制住自己的眼淚。
“我原本以為我也會死,道格,那怪物想殺我簡直易如反掌。“安娜說道,”可它沒有,我當時不知道那是為了什麽。“
安娜的精神看起來已經到達了極限,可她並不想結束回憶,
我再一次擁抱住了她,並沒有阻止她繼續下去。 “它是認為我不應該這樣死去,道格。它要折磨我,為了它自己的恨意。““安娜在我的懷裡說道,”在它的眼睛中,我看到了無數的畫面,那是在我出生之前所發生的事情,我的父親所做的事情,我都看到了,我也看到了自己的母親,看到了我是如何出生的,老天,我是一個怪物,道格。“
“我說過你不是。”我安慰著安娜,“無論你是什麽,你與那東西都沒有一點關系,它們只是利用了你的父母。”我說道。
“我也感受到了那股恨意,那絕不是人類所能夠擁有的東西,那種恨意超越了我們所能夠理解的范圍,它在恨著這世上的一切。”安娜用著近乎呢喃的聲調說著自己的回憶,與自己的身體對抗耗費了她很多的精神。“它,我是說這股恨意,它很快取得了我對身體的控制權,我發了瘋一樣的痛恨著自己的身體,用盡方法傷害著自己,還好你救了我,道格。”
“那它呢?”我問道,“那個怪物,安娜,它當時走了嗎?”
我想如果觀看安娜死亡是那怪物的樂趣,它應該不會在我到達之前離開才對。
“它並不想走,可我聽到了一種聲音。“安娜說道,”似乎由於我們的對視,我也能夠感受到一點它的想法,那股聲音在催促著它離開,而它很不情願,可它還是離開了,那聲音中似乎有著它無法違背的東西。”
我感到安娜的全身已經被冷汗濕透了,她的顫抖也越發嚴重。
“好了,安娜,你做的已經足夠多了。”我說道,“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就好。”
“可你要怎麽做,道格,你還沒聽明白嗎?想要奪走我生命的是一個可怕的怪物,你能做什麽?”安娜哭泣著,“你難道真的想為了我這樣的一個怪物而死嗎?”
“你是我的愛人。”我說道,“我說過的事情,不會再改變,即使是我的生命,安娜,這也有著你的功勞,不然我不會像現在這樣站在你面前。”
“你個傻子,道格。”她說道,“我愛你。”
“我也愛你。”我回答道。
就在這個時候,我們的房門突然開了。
“安娜,你在嗎?”是克裡斯蒂走了進來,我們來不及分開,還保持著擁抱在一起的姿勢。
“哦,我應該先敲門的。”克裡斯蒂連忙走了出去。
“克裡斯蒂,請進來吧。”安娜說道,她並不覺得我們的感情應該躲著什麽。
“好的。”克裡斯蒂敲了三下門,紅著臉走了進來。“吉利先生在找你,道格先生。”
她對著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