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安全了對吧。”瑪麗問道。
我點點頭,只是安慰的點點頭,我不知道現在哪裡才是安全的,危險似乎無處不在。
怪物,可能存在的小偷,隨時會瘋狂的人們,包括我自己,都可能是危險的來源。
“我想你需要檢查一下窗戶。”瑪麗用祈求的眼神說道,“檢查一下任何可能讓他們進來的位置。”
我搖搖頭,意思是不存在那些地方。
“我們現在,到底是在做夢還是什麽?“瑪麗問道,”為什麽我好像根本分不清這一切了。“
我再次搖了搖頭,這一次的意思是我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能看得出,瑪麗正害怕的發抖,我取過一個杯子,萬幸水壺裡還儲存著一些水。
瑪麗接過杯子,但她根本拿不穩,水不停地從杯子裡灑在她的手上。
“你知道這一切是怎麽發生的嗎?”瑪麗看著我,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我第三次搖頭,雖然最近得到了很多信息,但都太過於瘋狂,我不知道要怎麽向她訴說。
“在幾天前,我曾經見到過一個孩子,被一條狗咬成重傷,當時的情形與現在一樣,所有人都是麻木的,似乎他們都失去了靈魂。“
我歎了口氣,說道。
瑪麗聽到我的話之後,沉默了好久。
“我似乎見到了那個孩子。“她說道,”在醫院裡,我看到醫生在搶救著他。“
我點點頭,這種巧合還是可以理解的。
“那可憐的孩子。”我說道,上次那個服務生,或許他正陪在那個孩子的身邊吧。
這有可能是我花的最有意義的一筆錢,即使它們已經所剩無幾。
“你還是與從前一樣善良,葛蘭。”瑪麗說道。
我看了看還在捧著杯子的瑪麗,她的眼睛正看著我,相比於綺絳那如同琉璃寶石一般的眸子,瑪麗的眼神更多了一些感性的波瀾。
“你以前並沒有注意過我。”我回答道。“那也只是我一廂情願。”
其實從始至終,我都沒有想過要讓瑪麗愛上我,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當時我的家庭還算不錯。
而且在那時看向未來我會有著不錯的發展。
“葛蘭,你知道這一切是怎樣發生的嗎?”瑪麗將茶杯放下,說道。“這些恐怖的事情,你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嗎?”
我麻木的搖著頭。
“那一天a先生來找我,我們一起在餐廳吃飯……”
我訴說著這段時間的經歷,包括那些最離奇荒誕的情節。
瑪麗聽完之後,她的眼神變得與我相同。
“你是說,將這把匕首交給我的人,是你的孿生兄弟?”瑪麗沉默了好久,才說道。
“你可以這樣理解,但他說並不是那樣。”我說道。“他說她來自於另一個世界,一個類似於鏡子或者夢境的世界。”
“但他可以隨時過來?”瑪麗問道。
“我不知道。”我說道。“他說自己有著限制,那些限制控制著他的行動,也使得他能夠存活在這個由物質所構成的世界。”
我盡可能的回憶著b先生對我說過的話,不知道我面前的瑪麗能不能理解這些。
“我確實在夢裡見過他,他似乎也可以在我的夢裡喝酒。”
我看了一下桌子上的玻璃瓶。
“你能找到他嗎?”瑪麗問道。“葛蘭,我們需要幫助。”
“我不知道。”我說道,“他只在自己想出現的時候出現,除此之外我根本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我們真的需要幫助,葛蘭。”瑪麗重複著,“我們似乎在忘記事情,不只是我,是我們所有人,我們都在忘記一些事情,就好像被風雪掩埋住的巨人,那是我們的記憶,我們的記憶在慢慢的消失。”
“他說我有著自己的使命,只有我自己能夠找到的使命。”在瑪麗說完,我開口道。“我不知道,讓你介入到這件事情是不是正確的。”
“如果是今天之前,我一定覺得你是一個精神錯亂患者。”瑪麗說道。“還會是一個瘋子。”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來。
“但現在,葛蘭,你需要我的幫助,至少是現在。”
我搖搖頭。
“你幫不了我,瑪麗。”我說道。“我們沒有辦法與它們抗爭。那怪物,它強大,而且狡詐,它把這一切偽裝成巧合,我們沒有勝算。”
我想沒有誰會講它當成威脅,即使有,他們也會很快忘了這些事。
“天啊!”瑪麗突然驚呼了一聲。“黃衣之王,難道是黃衣之王嗎?”
“黃衣之王?”我被瑪麗的態度嚇了一跳。“那是什麽?”
“一個可怕的傳說。”
瑪麗平靜了一下心情, 接著說道。
“我不知道那傳說是不是真的,也許也不該用可怕這兩個字形容它,因為沒有人真正的了解它。”
瑪麗想了想,“那是一個劇本,驚鴻一現的劇本,著者的名字早已泯滅在歷史之中。”
“什麽樣的劇本?”我問道,“和那個帳篷一樣嗎?”
“我不知道。”瑪麗捂著自己的腦袋,“哦,老天,我的記憶,它們在遠離我。”
我看到瑪麗的表情變得猙獰,感性告訴我我應該去安慰一下她。
“吼!”
還沒有等我說服自己的身體,瑪麗就發出了一陣低低的吼聲。
“沒有人見過那劇本,即使見過,他們也不能將它們描述起來。”瑪麗又突然恢復了平靜。“所有人都會被哈斯塔的夢境支配,在哪裡他們被剝奪了所有的理智,只能永生永世徘徊著現實與虛幻的夾縫中。”
我久久愣在原地,在放才的那一刻,我似乎在瑪麗的眼中看到了不同尋常的東西。
“葛蘭?”瑪麗見我突然沒有了動作,緊張的倒退兩步,把一個燭台拿在了手裡。
“你還好嗎?”她警惕的問道。
我立刻回過神來,她一定怕我突然也變成瘋子。
“我沒事。”我搖搖頭,對著她走了兩步,瑪麗同時後退了兩步。
“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我接著解釋道,可瑪麗表情驚悚極了,她的嘴唇顫動著,好像在說著什麽。
“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