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旁邊圍觀的人不少,卻沒人敢出手幫忙,甚至出言相勸都不敢。
因為在場的多數人都知道這夥人的身份。
在這蘭陵城,沒人敢惹他們。
“住手。”
溫容卻看不下去了,不但出口喝止,還動上了手。
只見她越過人群進入場內,連續幾腳踢出,快如閃電,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那幾個動手的人已被她踢倒在地。
她的舉動,驚呆了所有人。
南傷見她出頭,也隻好走進場,和她並排站在一起。
那名少女顧不得感謝溫容,忙著扶起被打的書生,細聲安慰著他。
公子哥這才反應過來,製止了躁動的手下,細細打量起南傷和溫容二人。
他還是有些眼力的,看出了這兩人的不尋常。
但是,這麽多人看著,可不能認了慫。
“你倆是要多管閑事?”
他看到了溫容的出手,心中其實有些害怕,此時強裝鎮定,臉帶不屑的問道。
“滾。”
溫容對他卻沒給一點面子。
公子哥愣住了,顯然沒想到溫容如此強勢。
“給我好好教訓這個臭婆娘。”
他忍無可忍,揮手示意眾手下去教訓溫容。
他平時在蘭陵城橫行霸道慣了,每次出門帶上十幾個隨從,普通人自然不敢招惹他。
這十幾人,面對溫容時,卻差得太遠了。
溫容都無需出劍,一陣拳腳相迎,十幾人很快被打倒在地。
公子哥慌了,顧不得說什麽狠話,撂下眾手下,自己跑了。
看完熱鬧的人們還未散去,對著場內指指點點。
從他們的談論中,南傷聽出了那名公子哥的身份。
他是蘭陵城城主葉沭之子,在這蘭陵城可以說是隻手通天,惹了他,此事恐怕難以善了。
南傷自然是不怕。
就是怕這兩人會被其報復。
幫人就要幫到底。
南傷心想著,目光轉向了這一男一女。
正好,這兩人已反應過來。
書生在少女的攙扶下,走過來向兩人致謝。
溫容伸手攔住了兩人的行禮,追問著事情的經過。
原來這兩人是臨近的琅琊城中人,兄妹關系。
哥哥叫王文興,今年十六歲。妹妹叫王昭玉,今年才十五歲。
兩人是來蘭陵城遊玩的。
剛才在街上走路,王文興不小心碰了那個公子哥一下,那人就不依不饒,不但破口大罵,最後還指使手下動手打人。
說完了事情的原委,兄妹二人就要告辭離去。
南傷攔住了兩人,問起了他倆所住的客棧。
哥哥說出了客棧的名字。
南傷一聽巧了,正好和他們住在同一家客棧。
“要不一起回去吧,我們也住在那。”
南傷的提議,兄妹二人欣然接受。
經過剛才的事,他倆已無心再去逛街。
四人結伴回了客棧,各自回房休息。
南傷和溫容住在一間很大的套房裡,套房最外間是個客廳,擺放著桌椅茶具。
時間還早,兩人沒有進臥室。
溫容忙活著燒水泡茶,南傷則是悠閑的坐在椅子上,想著事情。
水燒開了,溫容用開水將茶壺茶杯都燙了一遍,然後拿出從家裡帶的茶葉,放入茶壺,倒上熱水。
稍微等了一會,約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溫容拿起茶壺,倒了兩杯茶水,推到南傷面前一杯。
南傷拿起茶杯,趁著熱乎勁,輕抿了一口,隻覺得清香入口,余味不絕。
“好茶。”
南傷情不自禁讚了一句。
溫容卻搖搖頭說道:“你沒有口福。”
南傷奇怪的問道:“為何?”
溫容說道:“今年的新茶還沒下來,這只是去年的陳茶,也幸虧我存放的好,才沒有變味,不過比起新茶來,口感還是差了不少。”
南傷笑道:“這有什麽,等今年的新茶下來,你請我喝就是。難道你還不舍得啊?”
溫容又搖了搖頭,說道:“這種茶是我在江南親手所種,一共沒幾棵,能曬出的茶葉很少,所以這茶我隻給家人喝過,從來沒有外人能有機會喝到。不過我如今已搬離江南,茶樹雖然也跟著移植到京城,而且也存活下來,但是這茶的口味會不會變,我也不確定。”
南傷聽明白了她的意思,也看出了她略帶著可惜和傷感,心想以前可不知道她是個多愁善感的姑娘。
“聽起來確實有些遺憾,不過,有變化也未必是壞事,興許到了京城,這茶的口味會變得更好也說不定。就算是變得差了也不要緊,我家還在江南,你可以給我幾棵這種茶樹,我種在家裡,每年給你帶一些,你就不愁沒茶喝了。”
南傷的話讓溫容瞬間就高興起來,她笑道:“你這個主意真不錯,我這就捎信給家人,讓他們著手辦這事。”
南傷點頭道:“嗯,如今剛開春,正是時候。”
兩人說完了茶葉,又談起了剛認識的兄妹二人。
他倆商量著,正好要路過琅琊城,不如將這兄妹二人護送回家,這樣也就放心了。
……
第二天一早。
南傷和溫容吃過早飯,收拾好行李,就去敲響了那對兄妹的房門。
門開了,南傷向他倆說明來意。
兩人想了一會,也就答應了。
他倆也知道,再待下去,恐怕還要惹出麻煩,難得有南傷和溫容的好心幫忙,當然要領情。
兄妹二人收拾好行李,結了帳,又跟著南傷和溫容出了客棧。
溫容讓他倆坐進車廂裡,她還是坐在南傷身邊,陪他說話。
馬車暢通無阻出了城門,沒有受到任何刁難。
這讓南傷有些奇怪。
本以為那位葉公子會趁機找回場子,卻沒想到竟會輕易放任他們離開。
這樣更好,南傷懶得和他去糾纏,更省卻了不少麻煩。
蘭陵城距離琅琊城很近,隻用了一個上午,便已到達。
兄妹二人坐在車廂裡,一路上並無機會和他倆說話。
進城之後,王文興邀請他倆去家裡做客。
閑來無事的南傷和溫容答應下來。
琅琊城很大,比起蘭陵城更加繁華。
馬車由城南駛向城西。
入眼的熱鬧繁華,漸漸變得冷清。
王文興的家就在城西,從外邊看上去,自然是比不上南府和溫府,但是比起普通人家,也算是家境殷實。
高門大院,略顯古樸。
除了帶有閣樓的主院,另有幾進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