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傷駕著馬車來到客棧後院,在這買了些草料,又買了些水。
待幾匹馬吃飽喝足之後,他才駕著馬車繼續上路。
馬車不知不覺駛出幾十裡路,天漸漸黑了,周圍看不到村鎮。
前面有座小山,南傷將馬車駛入山腳下,在這找到一個山坳,可以避風。
南傷將馬車停在山坳裡,算是今晚的落腳之地。
有了休息的地方,吃的喝的就更不用愁。
此次出門,溫容可沒少帶東西,多是吃喝為主。
兩人下了馬車,先是四處轉了轉,實在找不到很好的景致,又回了這裡,直接進了車廂。
車廂內空間極大,可坐可躺。
溫容拿出吃的喝的,擺在榻上。
兩人脫了鞋,上了塌,相對而坐。
這頓晚飯,說簡單也可,說豐盛也行。
各類吃的,種類很多。
只不過是涼的,口味自然就差了不少。
吃過飯,天色已黑,兩人無處可去,就待在車廂裡。
兩人說了會話,開始入定修煉。
許久之後,溫容睜開眼,偷偷看了眼南傷,發現他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溫容坐不住了,悄悄下了馬車。
溫容在外面溜達了一會,又活動了下身子,才回到車廂。
她呆坐了一會,終沒忍受住困意,拿出被褥枕頭,鋪在榻上的一角落。
她沒脫衣服,鑽進了被窩。
溫容本以為很快就會睡著,躺下之後卻怎麽都睡不著。
明明很困,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一些胡思亂想。
而且還很不舒服。
溫容起身,脫了外套,又重新躺下。
這回就覺得好多了。
進入深夜時,她終於沉沉睡去。
南傷以往就很少睡覺,今晚又是一夜沒睡。
他睜開眼時,天色尚早,四周依然漆黑一片。
南傷的目光轉向溫容,即便在昏暗的車廂中,依然能看出她臉上的寧靜和安然。
她睡得很香。
南傷輕輕下了塌,穿鞋走出車廂。
晨光還未顯現,劍光已照亮黑暗。
他隨意出著劍,無聲無息。
幾套劍法練完,天邊已泛起白光。
太陽快出來了。
溫容睡到自然醒,她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偷偷看了眼身邊,發現竟然空無一人,甚至連被褥都沒有。
他去哪了?
溫容帶著疑問走出車廂,然後就看到南傷正在不遠處練劍。
溫容走過去,問道:“你沒睡啊。”
“我不需要睡覺。”
南傷說著,用手指了指西邊的方向,說道:“那邊有個小溪,你可以去洗漱。”
不需要睡覺?
溫容自然是不相信,隻當他是不好意思睡在車廂,沒有如深究。
溫容從小溪邊回來時,南傷已收了劍,正生了火,在火堆旁添柴火,有個鍋在柴火上架著。
看他的樣子像是在做飯。
“你在做什麽?”
溫容以前出門都是帶著仆人,在家更是無需她動手,她自然不會做飯。
這次她和南傷一起出門,沒有帶仆人,就想著由她來招顧南傷。
卻沒想到,反而是南傷照顧起了她。
“我煮了粥,咱吃點熱乎的。”
南傷的話讓溫容有些不好意思,她急忙跑過去,想要幫忙。
卻被南傷輕輕推開,只聽他說道:“我自己就行,你去玩吧。”
溫柔哪裡肯依,哪怕她什麽都做不了,也要在他旁邊看著。
“要不你去洗洗碗筷吧。”
南傷看出了她的心意,就支使起了她。
“好。”
溫容很高興,去車廂裡找出碗筷,跑著去了小溪邊。
她再次回來時,已聞到了粥的香氣。
她放下洗好的碗筷,就蹲在了南傷旁邊。
南傷估摸著差不多了,就揭開了鍋蓋,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
香氣四溢。
看到溫容迫不及待的樣子,南傷先給她盛了一碗。
“燙,慢點吃啊。”
南傷怕她燙著,囑咐道。
溫容點點頭,邊向碗裡吹著涼氣邊喝著,還不忘嘟囔道:“好喝。”
南傷笑道:“好喝就多喝點。”
溫容確實不是故意奉承,她真的覺得好喝,甚至感覺從來都沒喝過如此好喝的粥。
溫容趁著南傷給她盛第二碗的間隙,說道:“沒想到你還會做飯啊。”
南傷點頭道:“嗯,我經常一個人出門,不會做飯可不行。”
“那你能教我嗎?”
溫容突然對做飯有了興趣,她也想做飯給他吃,也想看到他吃過飯之後滿足的表情。
就像她現在一樣。
“當然可以啊。”
南傷笑著答應了她的請求。
吃過飯,兩人一起去了溪邊,刷鍋刷碗洗筷子。
很快,一切都收拾妥當。
兩人迎著朝陽,駕著馬車,帶著愉快的心情,再次出發了。
走出這片荒涼之地,足足用了三天。
這三天,兩人沒有再去找客棧,晚上就睡在車廂裡。
吃飯都是自己動手,溫容也確實很用心的學著做飯,別的沒學會,煮粥倒是學會了。
這天早上,她看著南傷多喝了幾碗她煮的粥,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隨著荒涼不再,兩人已出了齊楚邊境,進入齊國腹地。
不像楚國的地廣人稀,齊國地盤不大,人口卻很密集。
到處都是繁華的景象。
這天,兩人來到蘭陵城。
這座城比起大楚的錦竹城還要繁華一些。
南傷和溫容總算找到了一家不錯的客棧,挑了一間最好的套房,住了下來。
洗過澡,吃過晚飯之後,兩人出了客棧。
他倆剛來就聽說了這裡的晚上很熱鬧,人們都喜歡晚上出來玩,也習慣了晚睡。
客棧門前的街上就有夜市,攤位很多,圍在攤位前的客人更多。
尤其是各類小吃攤前。
南傷和溫容剛吃過飯,沒了胃口,就只在街上溜達。
突然前面傳來爭吵聲,兩人本不想多管閑事,就沒有理睬。
哪知爭吵聲越來越大,隨後又有罵聲傳來,最後竟然動上了手。
好多人都圍了過去,南傷和溫容恰好路過,也就停了下來,想要看個究竟。
被人群圍在中間的是兩波人,一波人數較多,十幾人簇擁著一個公子哥,氣勢洶洶,一看就是有錢有勢的主。
另一波只有兩個人,一男一女,看兩人穿著打扮,家境應該還算寬裕。
不過和另一夥人相比,就差了不少。
男的做書生打扮,此時正護住了頭臉,被幾人圍在中間拳打腳踢。
女的年歲不大,也就十五六歲,模樣俊俏可人,此時她正在拚命攔著那幾人,想要他們停手。
可是以她的力量如何能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