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魏靈和清月幾乎同時出了屋。
兩人暼見了南傷,沒有絲毫的驚異。
對他的徹夜不歸也沒有去追問的興趣。
她們知道他去了哪裡。
早已習以為常。
這是他的自由,她們沒法干涉。
名不正則言不順。
蘇柔和程雪竹隨後出來。
她倆瞪著南傷看了一會。
程雪竹有心想數落南傷一番,卻又懶得和他說話,隻好冷哼一聲走得遠遠的。
眼不見心不煩。
蘇柔卻沒打算放過他,拉著他的手臂來到小院的角落。
“你昨晚去哪了?”
聽到蘇柔的問話,南傷笑道:“我去喝花酒了。”
蘇柔顯然沒想到他如此坦誠,愣了一下才問道:“真的?”
“假的。”
蘇柔剛松了口氣,卻聽南傷說道:“我去自己的店裡,和手下的人喝點酒,也算不上花酒。”
“你怎麽是這樣的人?”
蘇柔這才想起傳聞,不滿的看了南傷一眼。
南傷是聞香閣老板一事,很多人都知道,蘇柔自然也聽說過。
“你哥還真不是你所想的那樣的人。”
南傷笑著解釋道:“我在聞香閣有個酒桌上的知己,昨晚就是找她喝酒去了,她和你的名字一樣,也有個柔字,我叫她柔姐。”
“哦?叫聲柔姐來聽聽?”
蘇柔眼睛一亮,盯著南傷笑道。
“行了,趕緊練劍去吧。”
南傷抽出劍來,就地練起了劍。
蘇柔想了想,雖然有些不太滿意,還是放過了他,她撅著嘴走到了一旁,也練起了劍。
吃過早飯,秦婉玉派人傳信來,說要多留一天,至於何時出發,另說。
怕學員們受到打擾,城南書院不會讓外人進入,很多遊客出於好奇,卻也只能在大門口向裡張望。
稷下學宮的導師和學員們,當然不在此列。
南傷也跟著進了書院,不過他沒有隨眾人閑逛,而是來到莊雨的住處。
他進屋時,莊雨正在寫字。
聽到動靜的莊雨抬起頭來,看到他進來,微微笑了笑,又繼續低頭寫字。
南傷走過去,仔細看著他寫的字,雖蒼勁有力,卻也只是普通的字而已,不像三十三或初雪那樣,滿含劍力。
南傷有些失望,搖了搖頭。
莊雨寫完一幅字,才收了筆,暼了南傷一眼,看到他的表情,哪裡還不知他在想什麽?
“有時間你可以向嫣然借那副字看看。”
莊雨的話提醒了南傷,清月的三十三劍他已練成,是時候學學嫣然的劍法了。
和莊雨說了會話,南傷出了書院,又來到聞香閣。
小柔正在櫃台算帳,看上去很精神,完全沒有宿醉的痕跡。
南傷沒有去打擾她,走到大廳找個地方坐下,靜靜的等待。
許久之後,隨著一陣香風飄來,小柔已坐到他身邊。
“這幾年聞香閣應該也掙了不少錢,我留著又沒用,就先存放在你這裡,常歡如果有需要,可以隨時拿著去用。”
南傷想到了一些事情,今天特意過來說這事。
小柔盯著他看了一會,想了又想,點了點頭。
南傷很高興,他總算能幫上些忙。
兩人又閑談了一會,南傷拒絕了小柔的挽留,出了聞香閣。
他不能再留這吃飯了,要不然又會有人不高興。
南傷回到家時,已近晌午,飯菜已開始端上桌,隻一會工夫,就擺滿了一大桌子。
這是南傷特意吩咐侍琴精心準備的成果。
導師楊梅來了家裡,他當然要好好招待。
有好菜當然要配好酒。
南傷特意吩咐人去聞香閣裡拿了幾壇好酒。
酒壇剛揭開了封口,一股濃鬱的酒香撲面而來。
在坐的人雖然不算好酒,卻也能聞出這酒的優劣。
這種壇子裝的酒,用酒杯喝就顯得有些小家子氣。
南傷提前準備好了大碗,給每個人都倒了滿滿一碗。
彼此都太熟悉了,自然不需要相讓,每個人都很隨意的喝酒吃菜。
酒雖好喝,卻也要適可而止,每個人喝了一碗酒之後,就不再多喝。
吃過飯,各自散去,該修煉的修煉,該遊玩的遊玩。
如此過了三天,秦婉玉才傳信來,說要啟程。
再次出發時,明顯加快了行進的速度,似乎要把前幾天耽擱的時間補回來。
除了吃飯,留宿,幾乎都在趕路。
沒了遊玩的時間。
眾人到達臨江城時,已是九月中,距離初選的開始已沒多少時日。
文試的帶隊導師卻要早他們半個月到達。
除了武試,其他的各類雜學,都歸在文試中。
統一由一名導師帶隊。
初選的地點依然是在仙撫學院。
秦婉玉帶著手下學員們住進了仙撫學院提前準備好的住處。
蘇柔則是將楊梅等人領進了她的家,那個南傷曾經住過的別院。
眾人安頓下之後,就開始著手準備初選一事。
安排比試場地,安排比試場次,比試項目,學員分組,等等好多的事情。
就人手來說,肯定時不夠的。
不過,有仙撫學院的導師幫忙,讓他們輕松了許多。
幾天之後,陸陸續續有學員來看場地。
更多的遊客也蜂擁而至。
這天下午,一輛馬車悄悄進了城。
馬車從外邊看,算不上華麗,自然也就不太顯眼。
駕車的人看上去三十多歲,相貌端正,一雙眼睛尤其銳利。
他駕車直接來到仙撫學院,在門口被攔住。
看門人問了幾句,不知他說了什麽,門開了, 他駕車進了仙撫學院。
南傷正等得有些心焦,忽然聽到有人找,他心中一喜,知道是司巧熹那個丫頭來了。
他跑出了院子,只見門口靜靜停著一輛馬車。
車夫他認得,正是宋毅。
而車廂中的人,自然不必說,定是司巧熹無疑。
南傷等了許久不見動靜,知道這小丫頭又在調皮,隻好隨了她的願,快步走過去,向宋毅問了聲好,就在車門處站住腳。
宋毅笑著點點頭,饒有興致的看著南傷。
南傷拉開了車門,露出司巧熹如春花般的笑臉。
司巧熹伸出玉手,意思很明顯,要扶著南傷下車。
南傷沒有猶豫,也伸出了手。
司巧熹搭著他的手臂,彎腰走下了車廂。
“又長高了些。”
南傷比量著她的身高,要順勢將手臂抽回,卻被司巧熹緊緊拉住了不放手。
南傷隻得由著她。
司巧熹滿意一笑,又伸手挽住了他,身子也靠得更近了。
“老師您隨我進去嗎?”
司巧熹轉頭看向了宋毅。
宋毅搖頭說道:“你進去吧,我就不進去了。”
“那行。”
司巧熹衝宋毅點點頭,回身拿下包裹掛在南傷身上,又對他柔聲說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