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三月,風和日麗。
這天,是楊梅進入靈泉的日子。
她隻說是有事出去幾天,並沒有透露靈泉之事。
南傷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麽。
靈泉的存在,在稷下學宮的學員中都算是個秘密,只有少數人知道。
外邊人就更不知道了。
南傷要當導師的想法暫時則沒向別人提及,倒不是他有意相瞞,只是他對於能選上導師並沒有太大的把握,提前說出來,萬一落選了,他會覺得臉上掛不住。
還不如到時候給大家個驚喜。
楊梅在與不在,對他們影響甚微,他們都很自律,根本不需要督促。
大家都在院中練劍時,南傷收到來自妙語堂的消息。
鎮南王常威請旨自降爵位。
楚雲軒恩準。
另封鎮南王常威為鎮南公。
短短幾句話,卻道明了幾個月以來各方博弈的結果。
楚雲軒大獲全勝。
如果就此事了,也算是個不錯的結局。
南傷卻還是有些擔心。
他可以接受這樣的結果,常威卻未必能。
盡管自降爵位是常威提出來的,那也只是他自保的手段,他自然不會是真心實意,更多的是不甘心。
常威還好說,南傷最擔心的就是楚雲軒不知滿足,想要得寸進尺再進一步,真逼急了常威,恐怕會有不可預料的後果。
當然,對於這些事,南傷只能做出自己的猜測,卻無法做出什麽舉動。
只能靜看事態的發展。
十日後,楊梅自靈泉中出來。
她回到住處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來了南傷。
南傷仔細打量著她,他能感覺到她的變化,卻不確定這種變化究竟是多少。
“破境了?”
南傷小心的問道,這已是他能想象的極限。
“嗯。”
楊梅點點頭,輕描淡寫的說道:“兩境。”
“……”
南傷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立德上境?”
緩了半天,南傷才聲音顫抖的問出了口。
楊梅點點頭,向他眨眨眼,眼裡的興奮不言而喻。
南傷倒吸一口冷氣,對於晉升導師有了最迫切的想法。
立德上境什麽境界?
距離平天下境也只是一步之遙而已。
要知道,除了那三五個藏劍期的怪物。
平天下境的實力已是整個天下的頂峰。
都可以平天下了,還有什麽不能平的?
南傷歎了口氣,看向楊梅的目光多了幾分熾熱。
“此次晉升導師的名額有幾個?”
南傷的想法有了改變,自然就更為關心這件事。
楊梅很滿意他現在的態度,點點頭說道:“不一定,有時候是一個,有時候是兩個,還有的時候是三個。這主要取決於祭酒們對你們的評價。”
南傷問道:“那您那一次是幾人?”
楊梅笑道:“就我自己。”
“厲害。”
南傷沒有一點討好的想法,真心實意覺得楊梅厲害。
“不厲害能當你的導師?”
楊梅笑著看向他,眼中有隱藏不住的得意。
“那是。”
南傷點點頭。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不過,她這句話說得真好。
如果能當上導師,我也要這樣對我的學員說。
對了,司巧熹這丫頭不是要參加初選嗎?
她如果能考上,肯定會選我吧?
不選也得選,可由不得她。
南傷想起了司巧熹,臉上露出笑容。
時間一天天過去,南傷每天都會盯著楊梅看上一會。
楊梅不用猜也知道,他這是想聽到有關導師選拔的消息。
但是,哪有那麽快的?
這天,楊梅實在忍受不了他的目光,對他說道:“別急,還要等一段時間。”
“我沒著急啊。”
南傷生出無辜的目光,氣的楊梅想錘他。
南傷嘿嘿笑了幾聲。
楊梅不想搭理他,轉身出了屋,來到院子。
“大家先停下手跟我進來,我有話要說。”
楊梅打斷了眾人的修煉,向她們勾勾手。
眾人都收了劍,跟在楊梅身後進了屋。
很快,大廳中坐的滿滿當當。
楊梅說道:“快要初選了,我作為新導師,當然要出些力氣。不知道你們想去哪裡,我就擅作主張定下了去江南。”
眾人一聽是這事,心中都有些感慨,他們回想起了當年參加初選時的美好,也記起了曾經的那些同窗。
再次相見時,身份實力已大不相同,和他們的相處,還能回到從前嗎?
“江南好啊,您可真為我們著想。”
南傷的話打斷了眾人的回憶。
楊梅笑道:“你們如果有人不想去也沒關系,提前說下,我也好另覓幫手。”
眾人都搖搖頭,沒人不想去。
“那好,我這就去給你們報上名。”
楊梅說著話,就要轉身離開。
“導師,請等一下。”
蘇柔喊住了她。
楊梅看了蘇柔一眼,問道:“怎麽了蘇柔?”
蘇柔笑道:“您也知道我家就在仙撫學院內,上次初選時,他們幾個就住在我家,這次不如您也一起住過去,您安排我們什麽事也會更方便一些。”
楊梅聽她如此一說,在心中比較了一下,雖說仙撫學院也會給學宮的導師們安排很好的住處,但畢竟不能和自己家裡相比。
“好啊, 那就給你添麻煩了。”
楊梅點點頭,痛快的答應下來。
“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
蘇柔很高興,能讓學宮的導師住到自己家裡,說出去也算是一件長臉的事。
楊梅走了,眾人各自散去。
南傷想了想,回屋寫了一封信。
出來時,南傷將寫好的信交給了侍琴,叮囑她給稍出去。
侍琴好奇的看了看信封,只見上面寫著:司巧熹親啟。
地址是大越國南安城。
南傷敢讓她捎信,自然就不怕她知道。
他與司巧熹的相識,雖然從沒有向她們提及過,卻不是不敢提,而是覺得沒必要。
有些事藏在心裡就好,有些人自己惦記就好。
他寫信的目的很簡單,他擔心司巧熹住的不好,就想著讓她和他們一起住到蘇柔家。
寫信提前和她說一聲,會避免許多麻煩。
至於蘇柔那裡更無需擔心,她是妹妹,還敢不聽哥哥的話?
當然,還是要和她提前說好,萬一她真的不同意,也好想別的辦法。
南傷想到了這事,暼了侍琴一眼,只見她還在那站著,催促道:“怎麽還不送出去?”
“哦。”
正在想著司巧熹是誰的侍琴回過神來,匆忙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