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這個男人被人分屍裝進了垃圾袋裡面,然後下身應該是女人的地方被人開了個洞,裡面還有被侵犯過的痕跡?”晏明看著任務報告倒吸一口涼氣:“這是碰到了什麽心理變態啊?”
“其實如果你看到這個男人的長相的話,你會對這個心裡變態產生些許尊敬之情。”陽也有些心有余悸地感歎道。
晏明翻到了下一頁,看到了受害者生前的照片——這是一個歪眼斜嘴的油膩中年,一看就特別猥瑣的長相。
“……這凶手口味真的非同常人,這種人都能下得了口,但是如果只是普通的凶殺或者心理變態的話,這個案子是不會給基金會的吧?”晏明往後翻了翻,果然,來自警方的調查結果顯示出了這次凶殺案為何會交給基金會處理的原因。
根據DNA檢定,這個中年男人體內外所有侵犯的痕跡全都來自於他自己。
“如果不是這凶手口味獨特喪心病狂,那麽這次的事件很可能與收容物有關。”陽得出結論:“這次任務的發生地點離S市挺近的,要不要去看看,賺點時間,收容物拍賣會馬上到了,要攢點時間買裝備。這個任務由於有受害人的關系,獎勵還算挺豐富的,加上之前的時間能攢到兩年了,對於新人來說還不錯。”
“收容物拍賣會是什麽?”
“就是由基金會完全研究完,確認是可以控制而危害不大的收容物,會被基金會嘗試拍賣給一些需要它做武器又可以好好管理它的特工或者單純的用來收藏的富豪。”
陽解釋道:“基金會也是需要利潤來維持運行的,政府和收容物家族的支持根本不足以支持如此龐大的組織的運轉,收容物又時時刻刻在增加,原本收容物的收容還有所謂的專門部隊,現在基金會連專門部隊都養不起,還得搞這種拍賣會來變相增加特工的實力,在通過這種半官方途徑購買之後基金會會給你居住的宿舍附近專門開放存放相關收容物的權限,非任務時間不能帶出宿舍,順便一提,我們這裡的宿舍存放收容物的地點就在這棟樓的地下三層。”
“陽這家夥可是拍賣會的常客,基本上他用不完的時間全丟在那上面了。”蘇灼姻嘴裡吃著早餐模模糊糊地說著話:“還有各種黑市啊私人交易市場,國外的拍賣場也去的不少,基本上對什麽收容物有需求的話帶他去就行了,人送外號哆啦A夢。”
“……我什麽時候有那麽個外號了?”看著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揚的晏明,陽有些頭痛:“別扯淡了,來說說這個任務。”
“首先,我們先來探討一下這個任務的完成可能。”他把手上犯罪心理學的書籍放在了茶幾上:“先說一句,我對於犯罪和破案的知識全部都是臨時抱佛腳,我只是依靠我曾經應對“都市連環殺人類收容物”品類的經驗作出判斷,我對我以下推理的真實性概不負責,如果有什麽意見的話可以直接提出來一起探討。”
“這個任務給我們提供的信息中提到過這個受害者曾經有猥褻年輕女性的前科,雖然有仇殺的可能,但是警方對受害人的社會關系調查並沒有發現結果,受害人身形高大,且由於他曾經進入監獄的前科,警覺性很高,很難下手。屍檢結果表示他的體內並沒有異常藥物,身體上也沒有繩子綁縛的痕跡,僅僅是手腕上有掐出來的青紫而已。而且不僅僅是體內受到侵害的痕跡來源於他自己,甚至身上撕咬的痕跡經過檢定也與受害人的牙齒相吻合。
”陽的食指指節敲擊著桌面,發出噠噠的響聲:“在屍檢確定的受害人死亡的前一天晚上,根據監控調查,他於晚上十一點回到了自己家並且再也沒有出來,受害人的屍體被發現於兩天后的清晨,警方對期間的監控進行了排查,一無所獲。” “所以說這樣就會被判定為是收容物所為……”晏明感歎道:“那麽如果是在凶手是收容物的前提下犯案,那麽這些問題就會得到解釋了嗎?”
“一切無法解釋的問題全推給收容物……還真是個亂來的世界。”蘇灼姻歎了口氣。
“我先說說我的看法吧,先從凶手選擇受害人的角度分析。”晏明開始思考起來:“這個受害人本身有過侵犯女性的前科,那麽還有其他的受害者嗎?是因為這個收容物本身選擇受害者的時候就會偏向於這種侵犯過女性的受害者,還是它會隨機地選擇受害者?”
“確定的受害者只有這一人。”陽敲擊桌子的指節停了下來:“但是受害者也分不同程度的受害……如果以偏向於選擇侵犯過女性的受害者這個觀點為起點思考的話,那麽這個收容物很可能是一種“復仇”或者“詛咒”式收容物。”
“什麽是復仇和詛咒式收容物?”
“拜托你好好看看書吧,教材裡有寫的,著名的美國西部捕夢網事件,被殖民者殺了個精光的原住民使用他們掌握的一種收容物讓那些死去的同伴們變成了復仇惡靈,捕夢網這個組織也因為這次行動得到了美國基金會的承認,這是復仇式收容物底下最著名的一個案例了,美國一共才六個大型組織,各自的歷史至少你背一背吧?”
“不不不這完全就是相當邊緣的知識了吧?”晏明表示他絕對有好好地學習,他也想起來了:“整個捕夢網這個組織在一本磚頭厚的書裡的描述不過四百字,你的要求才是太嚴了吧?”
“要是我出卷我一定會出這個題目。”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出在論述題裡,美國西部捕夢網組織是如何建立的,請簡要描述其歷史,不少於四百字。”
“你這是要考生把那本書背下來的節奏啊……”晏明決定以後有這種問題就不問他了,而是悄悄記下來,然後回去看書消化。
“繼續之前的話題,如果是復仇式收容物,那麽這個男人應該是犯過命案,然後他殺死的那個人本身被收容物影響或者直接就是個收容物,來向他復仇。如果是詛咒式收容物,應該就是他的一個受害者或者她雇傭的人是收容物的持有者或者是被收容物影響的人。用詛咒來向他復仇。”
“但是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替身類收容物。”陽想了一會兒道:“各個國家自古以來就有替身草人的傳說,這種傳說其實來源於一種模因類收容物,人們總是相信在傷害了和某人長相相似的人偶擁有傷害那個人本身的能力,而傷害轉移人偶這種東西基金會裡面也不是沒有收容。那是一個小小的布偶洋娃娃,在扭著她的脖子的時候,這種傷害會即時地反映到最近的一個智慧生物身上,造成這個智慧生物的死亡。”
“這個受害者有侵犯女性的案底存在,我這樣考量也是有根據的。”
“也就是說,這個男人把他侵犯的對象殺人分屍,然後這種傷害反映到了自己的身上?”晏明拍了一下手:“那不就是他活該嗎?”
“這種人本來就挺活該的。”陽一臉嫌棄地嘖了一聲:“我們現在的問題是找到這個把他弄成這樣的收容物。”
“那要怎麽找?”蘇灼姻起了興趣:“要不要我來幫忙啊?”
“幫忙?”陽挑了挑眉毛:“你能幫什麽忙?”
“你看啊,如果按照你的思路進行下去的話……”蘇灼姻拍了拍修長白暫的手指,用桌上的餐巾紙擦乾淨嘴邊和手指上的餅皮,桌上的美味早餐晏明還沒吃上幾口就被她偷偷地全吃了個乾淨:“那麽這個收容物的受害人沒準不止一個呢?畢竟侵犯了女孩子之後還心狠手辣到要分屍的變態總比侵犯了就跑的變態要少吧,這個收容物遇到前者的概率也會低於後者對吧。”
“有道理,你接著說。”
“沒準還有其他的受害者啊,只不過沒有弄到殺人分屍那種程度,你要知道,要是侵犯了女孩子之後碰到了什麽奇怪的事兒那些人渣都會選擇遮掩的。”蘇灼姻咧嘴一笑:“那麽只要釣到那些人渣來問問不就好了嗎,順便還可以為小姐姐們走夜路的安全性增添幾分保障,路上安全了晚上出來逛的姑娘就多了,兩全其美的事兒。”
“想法很好,你是打算你自己去釣嗎?”陽問道。
“不然還能有誰?”
“你不行的。 ”陽搖了搖頭:“你這種人,看上去太有威脅性了,你身上的氣質有一種特別自信特別驕傲的感覺,這種女人要不就是自己特別有本事要不就是背景特別雄厚,而你是兩者兼具,還是個看到後面有人跟蹤你會一臉猥瑣笑容去悄悄反跟蹤嚇別人一跳還想拿著繩子把別人綁起來的變態,誰敢尾隨你啊。”
“你不要這麽記仇嘛,我不是不知道你是老余派來的嗎!”蘇灼姻一臉委屈:“咱們都認識三四年了你還記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和你打的那一場嗎?你當時跟蹤我我肯定要看看跟蹤我的人是誰啊!”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實力……”
“別說了別說了……蘇姐你確實不適合,那種變態欺負的就是那種柔弱小姑娘,你這一看就是個猛男,人家哪敢碰你啊。”晏明連忙打著圓場。
“小夥子你說的很對嘛,那怎麽辦啊?陽你要不要去女裝試試看?”似乎是晏明話語之中的猛男取悅了蘇灼姻,她心情頗好地開始開玩笑。
“讓我去女裝幹嘛,我們這不是有個現成的嗎?”陽抬眼看向剛剛從樓上下來什麽也不知道的張瑾玄:“我覺得他的氣質就挺適合柔弱無辜小白花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這個形容!!!”蘇灼姻大笑出聲:“滿分你知道嗎,滿分,你這是從基金會論壇上學的吧?我就知道你有一天會控制不住打開八卦區的手的!”
“基金會論壇?八卦區?”晏明有些疑惑。
陽的臉皮抽搐了一下:“你不需要知道那個。”
張瑾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