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女裝去釣魚執法?也真虧你們想得出來。”今天原定要出門的張瑾玄並沒有穿著女裝,而是穿著西裝襯衫,他瞥了一眼興致勃勃的蘇灼姻:“行啊,你們說怎麽辦吧。”
這麽好說話?不過張瑾玄的日常著裝就是女裝,讓他穿著在外面走也不算吃虧。
“我們先來想想什麽樣的衣服最容易招人惦記吧……總不能讓張瑾玄穿著漢服出去。”晏明道:“你們有什麽好提議嗎?”
“這還有區別嗎,不是臉好看不就行了嗎?”陽皺了皺眉,似乎無法理解晏明和蘇灼姻的興奮。
“不不不有區別啊,你臉也好看,你出去可不會招男人惦記。”晏明反駁:“我覺得那種高跟鞋黑絲製服裙都市白領就很好了,是男人就頂不住黑絲的魅力。”
“天真,你們太天真了。”蘇灼姻舔了舔舌頭,露出了與其絕美的臉極其不相稱的老司機笑容:“小男孩才會想著成熟美豔的黑絲大姐姐,那些變態年紀都不小了,柔弱的小女孩更加符合他們的口味一點,最好是穿著乖巧製服裙的學生妹,或者是開始意識到自己的美麗的十八九歲的小姑娘,嘗試著穿上有點女人味的長裙,最好是白色或者紅色的,露出雪白的小腿,一臉羞澀又拒絕的樣子才最吸引人。”
“你才是變態吧?”陽一臉鄙視地看著蘇灼姻。
“我只是單純的談論我的個人喜好而已,怎麽就變態了!你這種沒喜好的才變態吧?”蘇灼姻翻了個白眼。
“那就聽老司機的?”晏明瞥了一眼張瑾玄翹著的二郎腿:“張瑾玄都一米七五了,再穿高跟鞋真的太人高馬大了,不如穿個運動鞋啥的。”
最後他們還是選定了日式的學生製服裙,但是黑絲也沒有放棄,原因是張瑾玄說他腿上有點肌肉。
在晏明和陽去警察局了解情,況拿案件的詳細卷宗,而閑得慌的蘇灼姻拉著張瑾玄去逛街了。
“我說他倆是不是真的有點什麽?”看著興致勃勃的蘇灼姻和一臉無奈笑意的張瑾玄,晏明悄悄地扯了扯陽的袖子。
“我倒是不太清楚,我在基金會的監獄裡可是呆了有段時間的,不過他倆的氣氛確實和以前不太一樣了,估計是蘇灼姻接受了吧。”陽挑了挑眉:“他們以前本來就談過,現在在一起也沒什麽奇怪的吧?”
“蘇灼姻不是百合嗎?”晏明吃了一驚:“為追性別為女愛好百合的姑娘用穿女裝這招真的有用?”
“張瑾玄不是為了追蘇灼姻才穿的女裝,小時候他就那副德行,蘇灼姻是一開始以為張瑾玄是個姑娘,對他一見鍾情,天天見我就跟我耳邊念叨她小師妹多可愛多可愛,以後她要收心和小師妹結婚了請我喝喜酒,我想著這家夥也太煩了,而且張瑾玄總算不整天擺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了,沒準這倆人還真的挺配,我就沒提醒他倆。然後被甜言蜜語哄的五迷三道的張瑾玄直接男裝跑去求婚了,被嚇到了的蘇灼姻一下子沒法接受自己喜歡的小師妹是個男的,有些心理障礙,反正我覺得他倆遲早得在一起。”
“還有這種事?”晏明樂了:“這倆人也挺奇葩的,不知道他倆結婚的時候會是什麽樣。”
“不知道,你既然這麽有閑心思去八卦,不如到樓下的靶場去練一下槍,基金會給你發的手槍都快發霉了。”
這不是一直都沒有啥利用的機會嗎:“我這就去行了吧?這就去!”
…………
時間過得很快,
一會兒晚上就到了。 被從訓練場直接揪出來的晏明還有些想要回去換個衣服什麽的,看著陽一身沒換下來的格子睡衣,心一橫想著陽都這樣就能出門,那他身上海綿寶寶睡衣估計也能出門。
然後灰頭土臉的兩人和打電話叫他們出來的兩個光彩照人的美女(?)就立刻顯出對比來了,陽不在乎這些,晏明恨不得直接鑽地縫裡。
“你們這是什麽打扮?”張瑾玄挑了挑眉看著他們,看上去完全就是高挑漂亮青春逼人的十八九歲小學妹的樣子。
“又不跟你們似的出去約會,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幹嘛?”
張瑾玄閉嘴了,似乎被約會這種字眼取悅到了,露出了相當燦爛的笑容,旁邊的蘇灼姻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裡還小聲地念叨著“我不喜歡男人我不喜歡男人我不喜歡男人。”
被女裝少年強行掰彎的直男大叔說的就是這種人了吧,晏明看得笑出了聲。
他們今晚要去的地方是附近的小公園,那兒隱秘的地方相當多,到了晚上除了全是大媽在跳舞的廣場之外,其他地方基本沒什麽人了,聽說經常有姑娘在公園裡走的時候碰到變態。
“剩下的就交給我吧,你們先回去。”這麽說完之後,張瑾玄便消失在了小樹林幽深的小道間。
當然他們也不能就這麽跑回去把事情全交給張瑾玄一個人做,這也太不夠義氣了點,三人就在公園旁隨便找了個冷清的燒烤攤擼串去了。
“想跟著去就跟著去,沒人攔著你。”看著時不時看一眼手機的蘇灼姻,陽嘖了一聲:“還不快去,你在這兒磨磨唧唧地吃我都沒胃口吃飯了。”
“這兒東西本來就難吃死了,難怪這麽點人。”蘇灼姻重重地歎了口氣,不再猶豫:“我先走了。”
“好走不送。”
晏明一臉意外地看著給人送助攻的陽:“我還真沒想到你會這樣……”
“怎麽樣?”
“我一直以為你是那種特別高冷,不食人間煙火的那種人,沒想到你這麽……日常,就像個普通人一樣。”晏明感歎道:“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還以為你是個什麽高冷特工,瘋狂嗜血殺人狂啥的。”
“因為我本來就是個普通人罷了。”陽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我沒有什麽特殊能力,如果赤手空拳的打架的話我連蘇灼姻都打不過,我也不會製作符咒和利用靈氣修煉,我只是體能比一般人要好一點,我所有的能力都寄托在我這一身的收容物上,沒了這些我和一般的人類沒有什麽不同。 ”
“那麽為什麽不把自己當做一個普通的人類看待呢?”晏明問道:“從這種除了任務之外就沒有其他的生活之中脫離出來,像個普通人一樣找點讓自己開心的事兒做,不是挺好的嗎,幹嘛要把自己的日子過得像是和尚似的呢?雖然你說你是收容物創造出來的人類,但是你和我們也沒啥不同啊,幹嘛非要為難自己呢?”
晏明說的也是他埋藏在心裡挺久的真心話,在他看來,哪怕是再清心寡欲的人也至少知道要勞逸結合,但是陽從來就不,在寢室裡的時候從來沒有看到他放下與任務有關的事情,房間裡全是一些冰冷的實驗儀器,連張床都不擺,之前出去旅遊的時候也沒見他有多開心,唯一的喜好還是做菜,可是自己吃到那麽好吃的食物的時候連點覺得美味的幸福表情都沒有,唯一會露出點開心笑容的時候還是看別人倒霉,幸災樂禍的。
這樣下去遲早心理得出問題,之前他在監獄裡的時候就是一個集中的爆發點,自毀的心理完全地淹沒了這個人,他甚至開始覺得了無生趣,這個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點,起碼自己要比他好,自己……
晏明突然想到了什麽事情,他絕對不是因為牢獄生活而放棄希望的人……他當時自殺的理由……是什麽來著?
他的記憶似乎出了些問題,他忘記了一些事情,這些事情對他來說至關重要,可是他就是想不起來了。
但是還沒等他回想起來,陽便開口了。
“其實我一開始也是覺得我就是個普通的人類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