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牒”是什麽東東?
羅術也不敢去問衙役,問多了,到象他不識字,分明紙片上寫的清楚,就是沒看明白。
什麽“主持”、“南海”、“高僧”?
難道讓他出家為僧,宋朝到是一個好佛之國,和尚有很高威望,能娶妻生子,行走方便,還能免稅役,隻是,羅術還沒達到四大皆空的境界。
難道這就是賞銀,是朝廷發的福利?
憋了一肚子委屈,羅術回到家裡,看到小妮子還在擺弄那個匣子,對上面印花圖案興趣濃厚。
也沒心情理睬她在想什麽,攥著縣衙這“賞銀”,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衰,不是一般的衰!
手機短信是哪家公司發送的,五十元話費送人穿越,也沒人整治一下,回去告它個傾家蕩產!
整個下午,從羅術回到茅草屋,就躺在炕上,暈天黑地睡覺。
期待能夠一覺醒來,回到以前。
“咚咚……”
外邊一陣敲門聲,隨之聲音傳來,“仁兄,在家嗎?在下有事討教?”
小妮子去開門,進來是對門的鄰居男子。
看到炕上躺的羅術,他拱手行禮。
“仁兄有恙,可去張大夫處弄點暖熱藥物,兩天見效!”
說完話,人坐到桌前,瞥了一眼小妮子,眼神怪怪的,又聽到他說不停。
“一直想光顧寒舍,在下姓錢,名學遊。陸遊乃當今儒學大家,以此向其學習之意,聽聞仁兄姓羅,單字術,比較有趣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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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要當和尚了,請看這通文。”
和尚?
錢學遊眼睛機靈一轉,以為聽錯了,待看清桌面的紙片,驚詫不已。
“哎呀,仁兄發財了!這……這……你賣嗎?”
賣?
羅術被這個字,直接驚醒,一個鯉魚翻身,站到桌前。
“學遊賢弟要買嗎?你出多少?”
“三百貫,可否?”
啊,這麽多?
屁股上象打了針的羅術,一下子蹦起來,發財了,真的發財。
最近物價漲得厲害,前幾天,一文一個饅頭,現在兩文,也就是說,三百貫值150兩銀子。
發了,真的發了!
當初他買下這間茅草屋,花費十貫錢,那可是兩年當兵薪水的最後積蓄。
瓦房買不起,要33貫,臨安城裡的一千多貫的普通房也不敢想,當然,皇親國戚動輒20萬貫的房價,隻是世紀夢想。
不過,這三百貫,除了家用,還可以給小妮子買化妝品,甚至買間小一點的城裡瓦房也是有可能的。
錢學遊說買就買,不是去拿錢,說要打一張白紙。
“我那小妾過幾天又租出去,差不多三年,能有三百貫,全給你,給你打張欠條,如何?”
噗……
羅術差點吐他,別說租小妾的事,一提就上火。
“賢弟,在下與娘子商量一下,改日再議。”
沒待錢學遊繼續攏奘跎焓志桶閹艸雒牛ど戇衙毆亟簟
面對小妮子狂呼,“娘子,郎君有錢了,進城逛街,買化妝盒。”
羅術說了半天,看她沒聽懂,直接拉上她的手,往外就走。
手持“度牒”的羅術終於又找回豐衣足食的感覺,經過城西,
象縣太爺王佐一樣,拍打一下守城兵,又對從身邊走過手持團扇的文人墨客,禁不住地熱情招呼。 這就是錢的魅力,不分朝代,不分地位,有了錢,幸福值與優越感,上升得也賊快。
待看到羅術領到的是臨安城出名化妝品一條街,小妮子臉頰蕩出少有的喜色,愛美之心,女人天性。
問明價格,看他嘴上浪笑,小妮子也知道什麽叫財迷。
付帳時候,羅術把“度牒”拍到攤上,一時驚起路人詫異,這東西可不是平民百姓能見到的,一般都被有錢人收藏,價格水漫船高,他很享受這種被眾人矚目的感覺。
頭頂方巾的攤販,諂媚一笑。
“爺,您這數額太大,小的找不開,要不,去抵當所或兌便鋪換一下。”
去換的途中,有人上前搭線,給羅術三百五十文換,直接升值,他有點緊張,看到對方把一百五十兩錢票,還有五十文錢取出,這才交出“度牒”。
沒想到,買個東西,還有這麽多名堂,怎麽跟以前收藏品,差不多少。
買了化妝盒,兩人朝前走,走至大院匾額,上書“荷塘院”,一棟高大庭院,小妮子停下腳步,朝裡面瞅了數眼,目光閃爍晶瑩。
羅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不會小妮子想起什麽,以前的榮華生活,高牆亭榭,剛剛的喜悅,瞬間被小妮子的呆滯衝淡。
小妮子能住得起這麽大的院落,至少也是富賈天下的人家,唉, 他可還是一個窮光蛋,僅僅一百五十兩銀子,就能興奮得數十天不休息。
聽到小妮子怯怯詢問,“要是住這裡,會不會很奢侈?”
當然奢侈!
能住在這裡的人,身份和地位肯定屬於宋朝上流社會,至少富賈一方的白袍商人,裡面婢女無數,妻妾成群,花不盡的錢,用不完的光陰。
羅術也向往,無論在以前,還是在這個穿越來的南宋臨安城。
為什麽還是有一種想哭情緒湧動,不只是因為窮,還有擔心,與小妮子數月培養的情份,會不會隨著她恢復記憶,兩人勞燕分飛,形如陌路。
“妮子,如果你想回到過去,我會放你走的。”
“嗯?”
小妮子奇怪的眼神望著他,看那欲哭無淚的眼珠,禁不住抱住他。
“我隻是在想,匣子裡的地契,到底是不是真的?”
地契?
羅術睜大眼,瞅著小妮子,地契,說什麽呢?
有一陣,沒反過味,這個巨大庭院,匣子裡,地契是他們的?
不是說,這個巨大庭院所有權歸他兩人的?
是真的?
看到小妮子點頭,羅術差點把腰閃著。
這……太意外了!
一把抱住她,親到香唇上,那個熱烈,看得身邊走過的男女,羞澀地四處躲藏,片刻,議論聲起,想是不知這對狗男女怎麽會當街親昵,實在有傷風雅。
大宋的禮術呢?
甚至看到有幾個男子,就要上前跟羅術打架,但見到他那醜惡的臉孔,瞬間止住腳步,不再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