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伴著鳴啼聲消失在漫長的夜裡!
十天!
十五天!
一個月!
漸漸地離小雪去鎮上的日子越來越近,出現過上次的痛苦不堪已然深深印在了腦海裡,這段時間除了思戀就隻有心心念念惦記著,往往很多事都不如意,時間越來越近有著大家的期待笑語,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之間竊竊細語,我的心情卻焦躁不安,每天望著池塘上的人家,多希望一天她站在外面向我招手,召喚我,來回走動,或許對於彼此來說我們都這樣期待著,或許是我想的太多,仿佛看到小雪站在家門前向我招手,搖了搖頭這一切卻變成了真的,匆匆忙忙跑了過去,像幾年未見的好友,跌跌撞撞一口氣跑到了她面前。
“小雪,你......你過幾天就走了,最近怎麽樣呢”我喘著氣彎下腰說話結巴著,隨後聽到她傳出來的陣陣笑聲,變得有些氣憤“你,還笑得出來,我是冒著很大風險跑過來的”聽到這句話空氣中異常安靜了,聽到的隻有我的喘氣聲。
“林夏,你知道的,上次因為你過來這件事我很愧疚,想過來看看你,但是又怕你父親怒的更嚴重”跳動的情緒絲絲作祟,看著她快哭的臉,我心軟了,這時才意識到話已經說錯了,帶了責備她的語氣。
“好了,小雪明天你要鎮上了,我過來跟你玩玩,不能因為這件事壞了你的心情”伴著鬼臉把她逗得哈哈大笑,這有這個時候才感覺自己真正的樂趣,就是跟她在一起,後來分別後再聚在一起才茫然回首,她一直是喜歡我的,喜歡跟我在一起的感覺。
突然的我一本正經問道“小雪,你剛剛叫我什麽呢”嘿嘿,她伴著調皮的表情,一邊跑著,一邊說著話“叫你林夏啊,怎麽不願意嗎,不然我叫你笨蛋也行啊”我追了過去“你才笨呢,站住,別跑”追打著,仿佛已經忘了外界一切不開心的事,直到滿頭大汗地停了下來,貼著頭躺在了她家廂房前的草坪上,享受午時陽光的灌溉,快到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一句話讓我的困意全無“何林,明天你來送我吧,我想在走的時候看看你”沒來得及作出第一反應的我,思慮著明天是否能出得來,想著先答應吧,或許明天更有應對的辦法呢。
“要的,明天我一定來送你,要不然以後去鎮上了沒人輔導我做功課呢”還在享受這一刻時被一股充滿神奇力量拽了起來,雙目相對時小雪正板著臉看著我“好,那你記住了,明天不管出現什麽原因,要是趕不來,以後都不會理你了”我知道這時候小雪動真格了,楞著點了點頭,突然一聲大笑把還沉寂與情緒的她嚇得戰戰兢兢的“你幹嘛那麽大聲啊,不過就是喜歡你這種樂觀的情緒,有時候又太沒心沒肺了,也不知道有什麽東西是你在乎的。”
話還沒有出口中,一個蒼老的聲音打斷了我“小雪,吃午飯了”慌慌張張的她,起身想要離開,突然停了下來轉過頭對我說“你快回去吧,明天記得準時到”看著她走遠,我也欣然起身往自己的家走去,從我們認識開始記得小雪都跟她奶奶一起住,似乎從來沒有看到過她父母,以前我也問過,但每次都敷衍了事,現在隻想以後長大了照顧好奶奶以及妹妹,父母狠心拋下她不會再記得他們的....
小心翼翼走到灶前燒火的姐姐面前“二姐,爸不在家吧”一時驚心的她“你想嚇死我呀,剛剛老爸還問你去哪裡,我說你在上廁所呢”
“你真機智”我笑嘻嘻地讚不絕口
“貧嘴,
看你最近幾天很早就起來了,今天一定是去小雪那邊了”一副了解世間所有事物的樣子,“快去睡一會吧,不然爸知道你那麽早就出去,小心揍你呀。” 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尷尬笑了笑“謝謝親愛的姐姐,給我解圍,以後賺大錢了給你買衣服”想到連回家都得偷偷摸摸的,無奈搖了搖頭,鑽進了被窩,這時聽到廂房拋下物體響起的聲音,知道父親回來了,趕緊閉上眼睛,傳來陣陣打呼聲。
在外乾活的父親回來第一件事向姐姐問起了我,有著幫凶的我,順利躲過了這一“劫”,卻沒有躲過陣陣的吵鬧聲,故意裝睡的我,聽到房間門響起的聲音緊接著就是破天呐喊的聲音“何林,那麽晚還不起來,去給你姐姐燒火,待會看你還沒有起來,我來請你”,風風火火起了床,不知道因為什麽父親總能找到一些問題出來,本沒有睡著的我,很快便解決,應該說是衣服還沒來得及脫,父親就回來了,幸好裹得嚴實,不然定會發現什麽,當時在床上的我還在不停冒汗,看著他轉身離開的影子戰戰兢兢地走了出來,跟二姐打了一個手勢噓~兩人相視一笑,不謀而合。
這時也正從外面趕回來的母親,笑嘻嘻指了我們倆:“你倆又在想著什麽壞主意呢,看把你們高興成什麽樣”似乎母親帶著疑問走了過來,貼著耳朵,這樣就知道讓我們說出來,二姐把前前後後告訴了母親,反而沒有高興,突然一句話把我嚇了一跳“他敢,難道要是誰作為他的孩子都沒有人生自由了嗎”說完這句話後看著我倆,做出一個拳頭的比劃,我倆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笑得很開心。
飯桌上除了交談聲,二姐時常逗得我跟母親哈哈大笑,隻有一旁的父親坐定山中,正當我們很歡快的時候:“不嫌吵嗎,閉嘴”,聽到這個聲音的二姐,頓時沒了脾氣,母親使了使眼神,暗示繼續,對於母親來說這也算是促進父母跟孩子的關系,父親氣衝衝端著離開這嘈雜的環境,去到又安靜又堂而皇之避開了我們,久而久之父親這樣的性格,也是以後我的性格,因為從小環境原因,以至於最後遇到這樣性格的人都會格外去關注,時光放蕩,琉璃荏苒。爸媽吃完午飯後就急急忙忙出門了,看著那麽熱的天氣,把放在桌子上涼水給忘了,當追到的時候已經趕到了他們乾農活的地方,母親聽聞腳步聲轉過頭來“何林,你怎麽來了”我拿著手裡的水壺傻傻地笑著,離父母越來越近,就感覺任務快完成了,把它擱置在太陽曬不到的地方,這是父親說道“放了趕緊回去,別到處亂跑,我回來看你的作業”他嚴肅的表情縱使我心裡有許多幽默,也完全免疫,正想轉身離開的時候讓我悔恨一個下午:“回去幹嘛,幫忙我們把最後一點弄完吧,每天都在家裡呆著,別變書呆子才好”,就這樣被拉去當苦力的我,度過了一個下午。
以前嚷著要上莊稼地裡乾活,現在嫌棄時間呆的太久,對於父親的教育觀不需要你乾活,做好自己的事,不要亂跑,頂著下午的太陽,感覺在莊稼地裡呆了很久,漸漸已經到了傍晚,母親招呼放下了手裡的農作物,收拾好行囊,一股氣往密草叢生往下串,摔了底朝天,摔在莊稼溝裡的樣子讓人看了不由得好笑,父親一臉板起的樣子讓我不由得打起寒顫,快溜溜地扛起一小包地裡遺留的產物往家裡走去,踏在被人踩踏過的小路,路兩旁雜草叢生,傍晚的微風讓它們搖搖欲墜,似乎在跟忙碌一天的人們招手,夜幕逐漸降臨,在外忙碌一天的人們正在往同一個方向急急忙忙趕去,不覺間來到了一棵參天大樹旁,聽老一輩人說這顆樹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了,看著四五個人手拉著手正在樹下圍著嬉戲,似乎在宣告著童年的天真爛漫,被這些聲音吸引著我,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看著跟我同齡的小朋友,站在不遠處是我仿佛跟他們不一樣融不進去他們的圈子,或許對於我來說這一切變得可有可無,正當我遐想時一陣陣的嘈雜聲把我吸引了,通過古樹林的縫隙看著在外面做工的人們回來了,一行人有說有笑,吵鬧著,侃大山,說著今天做了多少,隔著很遠也能聽到山下傳來的聲音,此時的我想到該回家了,要是等到父親趕來應該會被罵了,提起扔在地下的小包,慢搖搖地走在古樹中央用石塊修建的梯步,雖然長時間為下雨此處每一天都是濕潤的,每一個不留神就會跌落百丈來高的山谷,小心翼翼地走著,池塘偶爾發出小魚蹦Q出水面聲音,旁邊的鳥兒似乎等待這一刻已經很久了,已經驚人的速度,叼起小魚向參天大樹上飛起,走得匆忙,家裡的孩子已經發出饑餓如慌的嘶叫聲,肉眼看淡大自然的規劃。
“何林,剛剛我看你去到古林深處邊,以為你很快回來就在這裡等你,等著就睡著了”一個已經忘卻的聲音把我拉了回來,看著她在屋前通道睡醒不倦樣子甚是欣慰,相互聊了幾句,無非最多就是明天一定來送送她。
等了我那麽久,於心不忍但又不能直接告訴她“小雪,我爸快跟上來了。”
她不情願地點著頭,一邊催著我走,直到我的背影被小竹林擋住才轉身往她奶奶家走去,此時帶著失落情緒的她並不知道,看不到我背影之後而我卻是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屋裡的黑暗淹沒她整個身體才慢慢離開。
看著每家每戶升起的白色煙霧,從屋裡傳來刀切的聲音,自然我家也不列外,隔著幾米遠都能炒菜發出的摩擦聲,“何林,你扛那麽多不重嗎”這時正在灶後燒火的羅文道,往下駝身體微微撐了起來仰望著他“不重呢,隻是路程有點遠,有些吃力,你在燒火做飯了嗎?”
“嗯,你來我家吃飯吧,我爸媽去外婆家了今天不回來”感覺到清閑無比的他,笑嘻嘻地對我說,我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似乎已經做好飯的二姐,正在門口等著我們歸來呢,還沒踏上門前壩子時,她已經跑下來幫忙我把遺留的農作物抬回了家,並問道爸媽什麽時候回來,告訴她不久後,便招呼我去洗臉等爸媽回來就開始吃飯,走進廚房時灶上迎面撲來的香味已經垂涎已久,很快便被爸媽回來的聲音打亂,快速洗漱之後,漫漫長夜消失在美味佳肴中,夜晚的食物跟明天期待已久的事比起來,更讓我向往,抱著打探的心理,詢問到父親“爸,你明天還去古林深處嗎”正在享受食物的父親卻沒有回應我,而是點了點頭, 後面又補充道“明天你不用去了,在家好好呆著別到處跑,下面叔叔家的羅文明天去鎮上報道,你也該有緊張感了”我變現出不情願的樣子,心裡卻樂開了花。這樣一來我就不會食言了,飯桌上不在說話,這一夜的心情久久不能平複。
四更天時我便已經醒了,一直到早晨七點父親才起床出門,當我起來走出房門的那一刻父親又掉頭回來了,此時心想完蛋了,今天小雪應該很失望吧,回家後的父親一直搗鼓著鋤頭,待父親弄完時時間已經過去大半了,我一直注視著父親的一舉一動,這時放下手裡的父親突然說道“我回來的時候池塘家的小雪一直在風雨橋等著,應該是在等同行的,我也準備去古林深處了,等小雪去鎮上以後你就不會再去她家了,好好在家複習,明年就跟他們一樣了”聽完這句話我心裡更著急了,一直盼著父親出門,過了一會終於如願。父親出門的時候一直偷偷跟在後面搶著每一分每一秒,一直來到風雨橋,看著焦躁等著我的小雪,向我撲上來“我以為你不會來了,文萊他們都先走了,就留下我一個人”現在除了愧疚真的無法表達“小雪,我爸出門之後又輾轉回來了,剛剛才跟在他後面出來的”擁抱之後,讓我有機會去鎮上看她,雖然我答應了,但是這個機會不知道會等多久,相繼不舍得轉身離開了,在我的要求下看著她背影離開,等待,離開對她來說過於殘忍,過於辜負,心裡祈禱著她一切安好,看著我回來的二姐道“那麽早去哪裡了呢”,仿佛已經隔斷外界來的聲音,悶悶不樂地走到房間繼續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