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將近二姐也從鎮上的也趕了回來,把我從桌上叫醒:“姐,你回來了”看著我有些心痛:“你怎麽在桌上就睡著了,媽媽呢”我指了指房間裡,余光掃到那張捏造的獎狀,拿起來看了看,似乎已經明白這一切:“何林,沒事的,這一切來之不易好好珍惜,我去看看媽媽”有些驚慌失措打開房間門,漸漸裡面有了交談的聲音,出來時母親的心情已經好了很多:“何林,你去燒火吧,姐姐還沒有吃飯呢。”
對我百般寵溺的二姐回來以後家裡逐漸變得熱鬧不少了,時常會出現歡聲笑語,由於舅舅調到鎮上去教書,二姐也跟著去了,這半年似乎學到很多東西,下半年也要升七年級了,漸漸也長大,看著大人模樣的她我們一家人都感到欣慰,不知不覺笑聲淹沒在黑夜中,房屋周圍的大歌唱家開始了它美妙的聲音,給入夜的人們一個悅耳的動聽的歌聲。
“羅文哥,你們拿到鎮上來的通知書了嗎”這天我也很意外地看到了許久不見的李強,似乎他們兩人都黑了許多,可能是趁著這個暑假幫忙家裡做農作物了吧,對於農村的孩子來說暑假無疑就是一年之中的噩夢。
看著他們笑嘻嘻的臉,仿佛已經猜到了答案:“何林,我們半月就已經拿到通知書了,你最近沒有去小雪家嘛”,也是,現在細想起來從放假到現在已經過去半月之久都還沒有去過她的家裡呢。
“一會過去看看,也不知道她最近在做什麽呢”說起來也很無奈自從父親那次對這件事的態度很明朗以後,我就再也沒有去過,每當想起的時候似乎都有點畏畏縮縮,對於這位解決一切事物都用暴力的父親,一直壓製著我心裡很多的想法,從而不敢去做自己想做的,反而這樣壓製更使得我越來越叛逆。
我急著往家裡跑,一邊大聲說著話:“羅文,不跟你們說了,我回家拿作業去小雪家呢”,其實回家拿作業隻是為了有一個說辭罷了,當然也存在僥幸的心理。
當我打開房間門那一刻,心裡又感覺到了退縮,把作業放進抽屜裡搖搖頭,歎了一口氣:“我還是不敢邁出這一步”,想著前兩次父親對我的態度明顯不好,一起生活那麽除了酒,真不知道還有什麽是讓他覺得重要的,就在關上抽屜的瞬間:“弟,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我們都支持你”看著姐姐嚴肅的瞳孔,微微顯得有張弛力,我緊握著拳頭又把本來放好的作業拿了出來,其實在做這件事的時候我身體一直在顫抖,生怕這一天遇到父親的雷區,但我還是堅持做下去了。
許久沒有過來小雪家,再來時除了有點尷尬,卻不知道以什麽形式再去交談,我鼓起勇氣咚~咚~咚~,來開門的是小雪的妹妹陽陽,吃驚地看著我,似乎不太相信我那麽久才會過來一次吧,“姐,何林來了,你趕緊出來吧。”這樣的方式讓我感覺有點莫名其妙,甚至讓我有逃跑的心理。
小雪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我還以為你不會過來了呢,再過一段時間我就去鎮上上學了,到時候能見面的機會就會更少”這樣的感覺前所未有,似乎也是上天在眷顧我。
“小雪,別鬧了,你演戲真像都哭了,因為我爸不讓我出門,你知道的”此時此刻真心以後小雪在演戲,而且還演的很逼真,可能那時候真的隻是把當做很要好的朋友吧,從小就覺得她懂我,看我每天的種種行為就知道這一天的心情好壞。
她被我這一說瞬間變了表情,轉身進入房間不在理我,
嘴裡還不停罵著我,我一直認為她就是這樣的性格,落落大方,也不失體面,就像含羞草似得,而她進去之後便不在搭理我,而我卻沒有再去糾結這件事,打開作業自個做了起來,一直到下午她才慢搖搖地起來,此時的我正在簡答著一道道題目,遨遊在這個暑假的習題中自得其樂,余光照在她的臉上,這途中她從未跟我說過一句話,而我也不知道怎麽去開口,時間分秒過去,一件讓我為難的事發生了。 “小雪,這道題我不會解,你給我看看?”我滿臉笑嘻嘻的樣子,看起來很欠揍。
“不會”她居然白了我一眼
剛喝下的一口水,從鼻子裡跑了出來,“咳咳,小雪從李沒有見過你這個樣子,笑起來真好看。”
我失態的同時她也跟著笑了起來,因為我知道從現在開始她願意理我,然後她卻坐了過去耐心地給我講解,對於我來說很難的題型,卻在這一時半會就搞定了,“小雪後面幾天我可能也不會過來了,因為今天爸爸一早就出去了,所以我才過來的,現在也該回去了”相互不舍得,但有卻又無可奈何,從有過生氣,有過開心的桌子上拾起屬於自己得東西,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何林,不會答題了就過來找我”,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經過猛猛家對面時他叫住了,帶著童年時候的小純真笑問道,“何林,又去小雪家了”此時才知道什麽叫著閑,隔著那麽遠都得鬧騰著,跟他打了一個噓的手勢,他向我表現出無所畏懼嬉皮笑臉的樣子,真想下去打他一頓的衝動,打聲招呼之後往家裡趕,路過猛猛家後面的時候聽著他們家裡的歡聲笑語不由得跟著笑了起來,一路樂滋滋的走著,離家越來越近,隱隱聽到家裡的打罵聲,哭喊聲,快步來到家的時候,站在屋簷前看著祖宗牌位前跪著的姐姐,父親竹藤鞭抽打著,此時我的眼淚掉了下來,雙手緊緊握住,跑進去緊緊抱著二姐,父親根本沒有等下的意思,一鞭鞭抽在我的身上,二姐忍受不住鞭子的身上顫抖著蹲在角落裡,對於這樣的童年很多時候都想憤起反抗,但是卻於心不忍,這件事在上七年級的時候做了我這一身覺得後悔的事,只見父親打紅了眼“還有你,整天就知道往外跑,去做什麽作業家裡沒有地方讓你做嗎,拿過來”顫抖著遞了過去,嘩啦,嘩啦,被撕碎的書本跟隨著空氣飄散著,心裡的委屈,氣憤但卻不敢說話,隻能這樣忍耐著,房間裡的爺爺大聲吼著父親,但卻沒有任何反應,自顧自的謾罵著。
“顯斌,你每天吃多了沒有事做嗎”這時外面響起了羅文奶奶的話,杵著拐杖慢搖搖地走了上來,只差拿著手裡拐杖往往父親的身上打下去,說起來羅文爺爺跟我爺爺是親兩弟兄,隻是過世的早,一直有奶奶護著我們,免去了許多挨打,對於不是熱別親的人都看不下了,連自家人怎麽忍受呢。
“嬸嬸,你不知道二妹在家裡連衣服都沒有洗,一天就知道做作業,女孩子家學那麽多幹嘛”對於父親那時候的思想很封建已經讓我們不能反駁,“還有何林,每天家裡是閑不下他,經常想著跑到別人家去做作業,我看就是想玩。”
奶奶越聽越氣憤“我看你是沒有出息還不想孩子們有出息了是嗎?在村子裡面有誰像你這樣的,整天就知道欺負家裡人,在外面不滿了就回來拿孩子出氣,你還有什麽用”真的把奶奶氣著了,拐杖敲打著地面,氣呼呼的把二姐從牆角牽了起來,安慰著,看著姐姐梗塞著,身上一顫顫地哭著,一起拉著我們往外面走去。
有長輩在父親卻不敢在打罵我們了,在外面的我聽到木牆上發出敲打的聲音,凳子怎上去發出來的響聲,一個人被氣憤衝昏頭腦的時候什麽都不計後果的,很多時候靠奶奶解圍,有爺爺的保護,已經算是很好的了。
“出去了就別在回來,要你們有什麽用,好吃懶做”無奈沒出門多遠的我們都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這句話,姐姐可能是被打的已經沒了知覺頭也不回地往奶奶家去,而我還是往家裡的方向看了看,從未有過的心酸,仿佛這一次就不在回到這個家,奶奶招呼著我進了她家,家裡沒有一個人,叔叔嬸嬸出外乾活還沒有回來,估計羅文歌他們去哪裡玩了吧。
有時候覺得鄰家對待我們真的很真誠,有時候又覺得很虛偽,可能這次就算路過一個人也會這樣護著我們吧,時近黃昏,二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在奶奶家睡下了,而留下我獨自坐在凳子,不敢回家也不敢出去,不由得覺得心煩意亂,走到廂房前的小竹林時,此時正看到從外乾農活的母親走在池塘的小路上,似乎有些吃力,漸漸地越來越近,到羅文家壩下時背著挑著一籮筐的青菜,“媽,你回來了,我來幫你”母親搖了搖頭,似乎在告訴我這東西很重不是我能拿得起的,略微感到吃力,母親放下了籮筐,看著我:“你怎麽在下面呢,那麽晚了不知道幫著姐姐做飯嗎”聽著這句話,眼角的眼淚一點都不爭氣地掉了下來“媽,二姐在羅文奶奶家睡覺呢。”
這時剛洗好晚飯菜的奶奶出來了,站著的這一會把所有的事告訴了母親,挑著擔子就往家裡去,我一時情急,險些忘記叫醒二姐,慌慌張張地跑到奶奶居住的房間裡搖醒了她,告知母親回來,匆忙之下泡回了家,隨後姐姐也跟著回來了。
走到家門時就聽到充滿火藥味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林顯斌, 你真有能耐,回來就睡了一整天,看著你在地裡沒有心思種地,想著讓你回來給我打瓶水回去,我在莊家地了一等就是一整天,你回來什麽也不做,還把氣往孩子的身上撒,把你能耐的,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嫁給了你,當初要不是怕我老爸,怎麽會嫁給你”這時我才知道父親是回來給母親拿水的,之後就再也沒有見他出門,一直在睡覺,那時候隻是覺得父親忘了而已,卻從來不理解自私這個詞語,母親說完出來看著二姐身上的傷,眼淚一滴滴掉下來,痛在母親的心裡。
“何林,你去做飯吧,等我把青菜砍碎就來燒菜,讓你姐姐去睡一會吧”母親很堅強,什麽話都不願意多說但是每句話卻能注意到我們心裡,或許這就是一個母親的樣子吧。
夜已深,對於第二次做飯的我來說,這一頓飯花去了很多時間,母親弄完後就來幫忙把飯,不一會兒冒著飄香彌漫著,二姐起來又一會了,從奶奶把她帶走再回到這個家裡一直沒有說活一句話。母親給我使了顏色讓我去叫父親起來吃晚飯,我似乎帶著不情願的表情來到房間內,叫了一聲父親,得到回應後我就轉身出來了,過了很久都沒有見到父親出來,母親有些氣憤“喊他起來吃飯,還不情願,我們吃吧”。
這一天!
這一夜!嘗過了很多滋味,卻唯獨感受不到任何的情懷,痛過,呐喊過,哭過,失去過,但是卻沒有抱怨過,父母給了我們生命,養活著我們,應該懂得感恩,但是卻不是這樣的,父親希望你好好對待這一份來自不易的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