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在激烈聲中開始了,最後這五分鍾所有人都無比期待,想著一班怎麽反敗為勝,試看這五分鍾能激發人多大的潛能。
籃球場上,十個壯漢正在撒著熱汗,蹦蹦跳跳猶如那短跑冠軍在場上穿梭,行走如風,不進則退。
這時張梭帶領的隊伍,在進攻場地上又進了一個球,大聲呐喊,“回防,回防。”
當來到對方場地等待著對方進攻,大口喘著氣,“一定要寸步不離地跟住人,不能讓他們有一絲投籃的機會,清楚嗎?”
“清楚!”縱使眾人已感到全身脫力,但還是全力呐喊。
比分在這五分鍾中,越來越縮短,張梭感到了無窮無盡的壓力:難道自己真的比別人差嗎?那麽不堪嗎?不甘心,不甘心。他在心裡呐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張梭看著評委席上的時間表,只剩下一分鍾,現在還差三分,成敗在此一舉。
這次輪到羅葉帶球進攻,他嘴角閃過絲絲的笑容,一直拖延著時間,張梭仿佛看清了他的如意算盤,大口喘氣,道:“現在時間還有一分鍾,難道閣下想在最後半分鍾三分絕殺,打成平手,是不是想在加時賽上贏回這一場比賽?”
羅葉臉不紅,心不跳地拍打著籃球,淡淡地,說:“現在是75-78,難道不可以嗎?”
“羅隊長,未免自信過頭了。盡管放馬過來吧。”張梭說完,漸漸地縮緊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兩個人對峙的眼神,似乎冒著寒光。
“快看,羅葉準備過半場進攻了。”張子陽指了指場上兩人。
果然不出他所料,羅葉開始動了。
此時,羅葉心裡暗自道:結束了!
便快速動了起來,但是緊隨身旁的張梭絲毫不敢松懈,眼睛都不曾眨一下,那怕一秒鍾對手都有可能從這段時間迅速溜走。
球在一班的手裡傳來傳去,最後又回到羅葉手中,正當他考慮要不要投籃時,場下響起了倒數的聲音,“10..9..8..7..6..5..4....1”
當最後一聲停下後,籃球瞬間脫離了雙手,猶如一頭狂獅衝向籃筐,更像一支離弦的箭,它在空中轉動,它仿佛一團熊熊烈火在空中燃燒。
“哐當..”馳騁在空中的籃球,在幾秒鍾內猶如那千斤巨石掉落在籃筐上,籃球順著籃筐轉圈,眾人屏住呼吸,空氣中飄散著寂靜的氣息,凝望著轉圈的圓球。
突然,籃球轉了幾圈後,從外框上滑落下去,與進球無緣。
屆時,鑼聲響起,羅葉乾瞪著眼傻傻地站在投球的位置,仿佛從萬丈深淵跌落,他伸出那雙引以為傲的雙手,不敢相信,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老羅,老羅,你怎麽了?醒醒。”教練迅速跑到場上,掐住他的人中。
不多時,羅葉蘇醒過來,嘴裡喃喃自語:“不可能,怎麽會如此,不可能被打敗。”
現如今一班的教練,後悔莫及,雙手狠狠地砸在地上,“怪我,都怪我,太自大了,現在追悔莫及。”
老楊的話音剛落,張梭衝進人群,看著地上萎靡不振的羅葉,眼裡充滿無窮無盡的歉意,“真的沒想到這場比賽對你的打擊如此大,實在抱歉。”說完,他脫下外套,把外套墊在羅葉頭下面。
羅葉輕輕推了推老楊,老楊自覺地走開了,“不關你的事,是我太急於求成了。”眼眸下的真誠,無人能及。
然後,一班的隊友攙扶著羅葉依依不舍地離開本該屬於他們的榮譽之地,就在他們離開之際,八班的全體人員立馬圍上張梭,把他拋在空中,享受這份本不該屬於他們的喜悅。
一場巔峰對弱小,在自大的情緒下,那份榮譽與他們失之千裡,樹蔭漸漸遮蔽一班的人群,那雙久久未曾離去的目光,直到完全被完全擋住,才舍得移開依依不舍的目光。
這場喜悅的盛會,直到最後一點夕陽落下,才匆忙離去。隻留下滿場的垃圾,隨著大風飄散在空中,大地上翩翩起舞。
夜,很深!
校園主道上寥寥幾人,經過一天的奔跑,疲憊的人已然深深睡去,有人卻是徹夜難眠,有人興奮地睡不著覺。
徹夜難眠的一群人中,我就是其中一個,六人坐在宿舍裡的陽台上,地下已經有數不清的煙頭,頭頂上煙霧繚繞,其中幾人臉上更是有一絲絲惆悵,因為不知道接下會遇到的是哪一支隊伍,實力如何,前面的路一片迷茫。
“林夏,你最希望我遇見那個班級?”張子陽吐了一個煙圈,慢條斯理地說道。
“來者不拒,現如今遇到任何班級,以我們的實力,不會懼怕任何班級。”我心若旁騖地說道,給眾人打了一針鎮定劑。
方明仿佛想到了什麽,“林夏,我希望你不要步一班的後塵,認真對待每一個對手,無論對手實力如何。這是我對大家的期望。”
我由衷地點點頭,“好啦,明天一早就要集合抓鬮,大家早點休息,各自回去吧。說不定第一場就是我們,養足精神迎接那份屬於我們的榮譽。”
這夜晚使人炙熱難耐,不得不褪去身上的衣物來緩解熱量。
仰望著那一輪明月, 雙眼煥發耀眼的光芒,那一幕幕似乎已經呈現在我眼前,嘴角微微上揚,仿佛看到那勝利的喜悅。
夜,就像一個賊,偷去每個人夜裡的時間,那些被偷去的時間永遠不會在回來。直到有一天你束手無策。
東起的一點魚白,漸漸越升越高,我似乎坐在陽台的椅子上沉睡了一晚,當一絲暖陽刺進我的眼睛,方才緩緩醒來。
此時,宿舍樓層後,響起了敲鑼打鼓的聲音,已然是人山人海,正等著嗜睡的人們到來。
看著時間還早,我迷迷糊糊地回到床上,沉沉地睡去,仿佛睡了很久,再醒來時,穿著奇裝異服的五人規規矩矩地站在我的床頭。
“幾點了?”我坐了起來,哈欠連天,當轉過身時驚訝地看著他們,“你們這是幹嘛?那麽嚴肅。”
眾人強忍著笑意,張子陽沒憋住,嗆出聲來,“報告隊長,現在是早上九點!”
“九點?”我慌慌張張從床上跳了起來,“那你們還站在這裡,比賽都開始了。”
“隊長,老師說了,我們班棄權了。”張子陽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赤身地站過去,漠然地拽起他的衣領,“你說什麽?華宇為什麽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