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啟默也是個程序員,《膽小雞》這款遊戲從設計到編程都是他自己一手搞定,就算是改名為《西雅圖方塊》的遊戲程序,也都是他用匯編語言弄出來的。
程序員那種控制了電腦世界的感覺,薑啟默親身體會過,他自己也沒發覺到的是,他其實也認可程序員世界之中技術崇拜的事情,這正是導致他連續往計算機領域中投入技能書的原因。
為了增強計算機技能,薑啟默就連增強自衛實力那些技能都耽誤了,就是因為他真的對這一行感興趣。
當然,薑啟默現在對自身安全也很看重,除了利用航空高中學生的身份不斷施壓、要求警方不讓貝克兄弟取保候審之外,他還允許堂哥和老黑緊緊跟在身邊,更是雇傭了一個專業的白人保鏢處理一些相應事務。
於是乎,當薑啟默來到藍翔遊戲公司的時候,他單是跟在身邊的人就有一群。
除了三個帶著保鏢性質的身邊人,遊戲機廠的陶琛也被調職到遊戲軟件開發公司,還有沈念堂的陪同,算起來一行就是六個人。
二人結伴、三人成眾,六個人看起來就有點浩浩蕩蕩的意思,薑啟默走進程序開發設計部之時,本來還在交頭接耳的張頌等人都不由得迅速收拾好東西,然後各司其職。
沈念堂把張頌介紹給薑啟默認識,大家移步辦公室,坐下來寒暄一番,開始了正題。
“果然是讓我去帶新團隊。”聽完沈念堂的講述,張頌心裡苦笑不已。
薑啟默看著張頌,卻是浮現出關於人物檔案的信息,按照正常的發展軌跡,他是必定會選擇張頌的。
薑啟默現在就想知道張頌是否因為接觸了他而導致被多普斯挖角,原本張頌是肯定會被成功挖角的,現在呢?
而且,原本的發展軌跡之中可能沒有包含“系統”這個變量,所以……當薑啟默知道了未來,是否就代表未來已經改變了呢?
這是一個有趣的問題,也是一次嘗試,薑啟默想實驗一下。
“張主管,我考慮過招聘成熟的製作團隊,但成名的團隊價格虛高,普通團隊卻還不如自己培養來得好用,所以,”薑啟默坐在沙發上,對著張頌真誠的說道:“還是要勞煩你伸手幫一把。”
“我理解這一點。”張頌此時雖然起了人往高處走的心思,但還是願意盡責盡職做好工作,馬上就闡述起了自己的見解。
薑啟默一邊聽著一邊不斷點頭,張頌果然是有料,區區幾段話就言明了建設新團隊的需求。
美國近幾年的FC遊戲界日子很不好過,但成熟並且實力出眾的製作團隊早就被瓜分掉了,剩下的都是散人和歪瓜裂棗,薑啟默選擇建設新團隊,好處就是可以擁有盡量高的上限,難處是投入的資源會很多。
張頌願意幫助薑啟默建設新團隊,但他必須把醜話說在前頭。
於是乎,在闡述了一些大概方略之後,張頌很耿直的開口道:“薑先生,既然你選擇讓我幫你帶出一個團隊,有些事情我們就必須事先說明,我不插手企業管理,但管理層也不能插手技術部門。”
“比如說?”薑啟默問道。
“就像是藍翔,老板只需要闡述你們要求的程序必須達到什麽效果即可,程序設計部門會給你們一個時間,到期交貨,然後檢測,接著出現漏洞和需要改進的話,再以此類推。”張頌挺說道。
好久沒有插話的沈念堂,笑容卻是僵在了臉上。
道理是這個道理沒錯,
但話這麽說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程序設計主管再怎麽說也是個打工的,張頌這麽不給面子,沈念堂覺得大失臉面。 但技術部門和管理部門有著天生的矛盾,在計算機領域,管理部門當然是恨不得技術人員每天工作16小時每周工作7天,問題是技術部門會用管理部門不懂技術來欺負管理者。
管理部門說某個程序必須一周內編寫好,技術部門就會以工作量太大來搪塞,這是經常會發生的事情。
所以現在的軟件公司也開始提拔技術人員當任管理職位,為的就是盡量壓榨技術部門職員,但……張頌認為薑啟默會答應這個要求。
薑啟默要的是磨合團隊,讓新公司的程序開發團隊成熟起來,而張頌準備盡量降低自己的工作量,兩邊其實有商榷的余地。
“意思就是給技術團隊較大的自由度?”薑啟默來了興趣。
美國技術人員的薪資水平可是非常高,就算是找個人修修電腦,隨隨便便也是幾十美元的花費,薑啟默把新團隊交給陶琛管,然後再養四五個程序員,一個月少說就是3萬美元的支出。
“素我直言,陶工在FC遊戲機組裝和卡帶刻錄等方面都算是一把好手,但那些都是硬件知識,軟件製作的核心需求是編程實力,”張頌看了看坐在旁邊的陶琛,皺了皺眉說道:“所以薑先生的團隊應該會是……百花齊放的風格。”
百花齊放?這詞語用得……有點讓陶琛下不來台了,因為是貶低了陶琛在軟件開發團隊中不可能起領導作用。
看到陶琛因為張頌的話而臉色臊紅,薑啟默不由得笑出了聲,他第一次看到了技術人員的低情商,先是坑了老板,後又貶低了同事,這簡直是職場大忌。
情商這麽低的張頌,到底是選擇了跳槽還是背叛?薑啟默突然就弄不明白了。
但薑啟默還是需要把自己對團隊的要求說明白,他對著張頌說道:“我需要一個能按照要求完成編程工作的團隊,主框架這種工作,前期會由我親自負責。”
“你自己負責?”張頌終於是露出了強烈的意外表情。
在張頌眼裡,薑啟默雖然“據說”製作出了《西雅圖方塊》和《膽小雞》兩款遊戲,但那根本沒多少技術含量,現在就想要自己設計程序主框架?這太盲目了。
面露意外之後,張頌微微低低頭,臉色陰沉不定。
雖然願意幫薑啟默建設新團隊,也願意按照薑啟默的要求來塑造團隊風格,但……這並不代表張頌願意陪薑啟默胡鬧。
“藍翔果然是沒前途了,沈先生的商人屬性太濃,現在又來了一個喜歡胡鬧的年輕老板,我是不是應該答應獵頭去面試新工作呢?”張頌的腦海裡面閃過這個想法。
薑啟默卻真的有在前期帶領程序設計團隊的想法, 他的精力很旺盛,時間也不少。
現在ADC的事情進入正軌,每天花費兩小時參加會議和聽取報告即可,遊戲機廠和漫畫也已經和ADC的發展結合到了一起。
華商銀行這邊,由於風格非常保守,薑啟默參加了一次股東會議,然後找不到半點插手的余地,他更多是每天花一兩個小時去翻閱銀行資料和學習管理知識。
學業方面更不需要花費薑啟默太多的時間,共修學科沒難度,他上課幾乎都是一半聽講一半看資料,選修學科更簡單,高等數學的學分就足夠提前畢業所需了。
所以薑啟默基本是上學時把資料看完,有大事就下午去ADC或華商銀行參加一些會議,晚上一般就是看書和忙自己的事情,這些時間就和家人以及潘姿一邊正常生活一邊“玩”計算機和樂器,一切都剛剛好。
張頌如果知道薑啟默把時間安排得這麽滿,他肯定是要翻臉走人,就算是他不知道,此時也已經處於爆發的邊緣了。
在張頌眼裡,程序員是個偉大的工作,他認為計算機的前景一片光明,將來大概率會成為像電視機那樣普及率極高的電器,近些年的從業者就是行業先驅,薑啟默這種行為就是侮辱先驅啊!
“在進入正式工作之前,張主管先幫我看看一個軟件。”不想等張頌說什麽,薑啟默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一張軟盤,滿眼都是期待。
這張軟盤裡面藏著薑啟默編寫的第一個病毒程序,而且……是明暗兩個程序。
嚴格來說,薑啟默也算是計算機病毒程序編寫的先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