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師徒三人就出了門。
清晨的早市有些喧囂,四處傳來小販招呼生意的吆喝聲,商人和客戶間絡繹不絕的討價還價聲音。
三人走在鋪著青石板的街巷中,九叔走在前面,文才和秦風跟在身後。
“九叔,起得這麽早啊!”
“九叔,您今天好精神啊!”
“早飯吃了沒,九叔?”…………
九叔在任家鎮的人緣和威望還是很足的,三人耳間充斥的全都是街坊四鄰打招呼的聲音。
九叔一邊點頭應和著,一邊向前走著。
賣魚的啊齊看到秦風和文才二人,問道:“阿風,文才,穿這麽好,去哪裡啊。”
秦風在這這麽久時間,與街上的人都認識了,加上秦風也沒有什麽壞脾氣,大家也都知道九叔收了一個穿西裝的從國外留學回來的知識分子。
文才聽到啊齊的話,說道:“師傅帶我們去喝外國菜。”說完跟上了九叔。
突然之間,文才停下了腳步,支支吾吾的有話想說。
九叔看著有些躊躇的文才,一道凌厲的眼光掃了過去。
“師父,我可不可以不跟你去見任老爺啊?”
文才渾身打了個激靈,趕緊說道。
“嗯?為什麽?你跟任老爺有過節嗎?”
九叔腳步不停的向前走著,轉過頭來有些疑惑地問著文才。
“不是啊,我連他長得什麽樣都不知道。不過我長這麽大沒喝過外國茶,我怕一會出洋相給師父丟臉。”
文才撓了撓後腦杓,不好意思的看著九叔說道。
聽見文才的話,九叔猛然頓住腳步,背著雙手嘴角扯過一絲微笑,眼睛微眯,笑裡藏刀的說道。
“難得你為師父的面子著想,好!非常好!怕丟師父的臉那,你就甭去了。”
文才聽著九叔的前半句還在那裡竊竊自喜,然後後半句去讓他的笑容猛然間凝固住在臉上了。頓時表情變得十分苦悶,站在那裡手足無措。
秦風站在旁邊,看到以前只在屏幕中看到的畫面,頓時覺得好笑。
九叔轉頭看向秦風,問道:“阿風,你在國外這麽多年,外國茶應該知道怎麽喝吧!”
秦風聽到師傅的話,說道:“會的,師傅,到時候你看我怎麽做,跟著做就可以了。”
九叔聽完,點點頭,又看到文才沒有跟上來。大聲叫道。
“文才!”
本就沒有相隔多遠,正唯恐九叔生氣的文才,聽著師父的叫喊聲,趕緊跳了起來高聲應和道。
“我在這!師父我在這!“
一路小跑的來到了九叔身邊,收斂笑容低頭對著九叔說道。
“師父,你叫我?”
九叔笑眯眯的拍打著文才的肩膀說道。
“我看你挺懂事的,師父就帶著你去見識見識怎麽喝外國茶。走吧!”
文才連忙應了下來,美滋滋的跟在九叔身後。
其實,秦風知道,文才從小就是師傅九叔帶大的,怎麽可能對文才不好。
不多時,一行三人來到了一座裝修還算典雅的咖啡廳門外。
“歡迎光臨!”
門童打開門,躬身將三人迎了進去。
“您好!請問訂了位子沒有?”
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侍應生迎了上來問道。
“沒有。”
怎麽?喝茶還要訂位子?心中有些懵懂,然而面色卻波瀾不驚的九叔淡淡的回應道。
“怎麽任發沒給我們定位子嗎?”
身邊琢磨過來九叔思想的文才,連忙狐假虎威回了一句。等待師父的表揚,結果等來的卻是九叔刮了過來的凌厲眼神。
“任老爺啊,請跟我來。”
侍應生一聽,趕緊躬身引領著三人向樓上雅座走去。
上了樓梯,遠遠地就看到一名身穿白色鄉紳袍的富態中年男子起身相迎,原來他就是這次請客的主人――任發。
“九叔您好,請坐。”
看著九叔三人走了過來,這富態中年趕忙向九叔拱手問好道。
九叔和任老爺相互寒暄之後,四人一次入座。
“九叔,這位是?”
看著跟在九叔身邊,穿著西裝的秦風,任姥爺問道。
九叔就向任發介紹了秦風,又是得到一陣誇獎。
“聽說令千金從省城回來了,怎麽沒請她一塊來呢?”
雙方互相熟知之後九叔笑著說道。
“這個丫頭,剛學會了化妝,一回來就到處教人家去了。”
任老爺眼角閃過一絲得意,表面上卻是無奈的說道
“看你長得像個包子,女兒也漂亮不到哪去。”
插不上話的文才,右手杵在桌子上扶著臉嘀咕著。
“看!我丫頭她來了。”
說話間,任老爺眉開目笑的用手指了指樓梯口說道。
眾人回首望去,一身穿粉色洋裝,身材婀娜,面容姣好的少女緩步向這邊走來。
“這是九叔,這是九叔的兩個徒弟,快叫人。”
任老爺伸手一引,向自己的女兒任婷婷介紹著眾人。
“九叔好!你們好!”
任婷婷微笑著做了個萬福,端莊安靜的問著好。眼神中卻閃過一絲詫異的看著秦風,秦風一身西裝,因為這段時間的修煉,讓秦風身材變的很有料,在加上修行了道術,身上有一種出塵脫俗的氣質,看的任婷婷直想:好英俊的人呀!想著想著面色不由泛過一抹嫣紅。
“哎呀!都這麽大了啊。”
感到歲月流逝的九叔不禁看著任老爺說到。
再看看文才,本來對任老爺女兒不屑一顧的他,在看到任婷婷進來第一眼的時候就好像丟了魂魄一般,一直緊緊的盯著任婷婷,臉上露出了一臉猥瑣的笑容。
“哎!是好大啊!”
聽到九叔說的話,他下意識地就搭了一句。
“哼!”
看著文才一臉豬哥相的盯著自己的胸前,任婷婷羞憤的白了他一眼。
實在是看不過去的秦風,便在桌下踢了文才一腳。
“你們喝點什麽?”
等到大家坐好之後,任老爺叫侍應生過來,把菜單發給大家之後問到。
“我要coffee。”
任婷婷率先扭頭對侍應生喊道。
“coffee!”
九叔默默的反覆念叨著,趕緊記了下來。
任老爺重新點了一杯咖啡,一旁的文才也有樣學樣的也點了一杯咖啡。
“我也要coffee!”
輪到九叔點單了,看著菜單上那些根本看不懂的洋文,九叔想起剛才記住的coffee,便和任婷婷一樣要了一杯coffee。
輪到秦風了,他說道。“給我來一杯白水就好了。”
“師父,我不要咖啡,我也要coffee行不行?”
侍應生收起菜單走了之後,想和師父步伐一致的文才,卻面色有些不好意思的對九叔說到。
“叫了就算了。”
九叔狠狠地瞪了一眼馬後炮的文才說到。
“九叔,關於先父起棺遷葬的事,不知道你挑了日子了沒有?“
看著這沒見過世面的師徒二人,任老爺如無其事的岔開話題問到。
“我看你先考慮考慮,這種事一動不如一靜。“
思考了片刻之後,九叔神色沉著的勸慰著。
“我已經考慮清楚了。當年看風水的說,二十年後一定要起棺遷葬,這樣對我們才會好的。”
面帶微笑很是得意的任老爺,語氣十分確定的說到。
“哎!看風水說的話不能信啊。”
在一旁很是無聊,插不上話的文才突然插了一嘴。
“你們說的話,就可以相信嗎?”
聽見文才搭話,本就看不起文才的任婷婷,不屑地撇了他一眼說道。
“當然了。”
文才正得意洋洋的接過話茬說著,結果轉頭就看到了自己師父,九叔用凌厲的眼神在瞪著自己,趕忙閉嘴老實在一旁的坐好。
“大人說話,小孩不要插嘴。”
害怕折了九叔面子的任老爺, 也是立馬語氣嚴厲的對著任婷婷呵斥道。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三天之後動土起棺。”
看見任老爺的主意已定,九叔隻好同意,給出了一個黃道吉日說到。
“那我們要準備些什麽東西?”
看到九叔給了準確的時日,任老爺連忙的詢問到。
“當然是準備錢了。”
九叔剛要搭話,就聽見身旁的文才又多嘴的插了一句話。
“你想要多少?”
強忍著馬上就要爆發的怒火,九叔瞪著好像銅鈴般的眼睛,卻用若無其事的語氣問著文才。
“當然是……”
還不知趣的文才伸出手來正要比劃出一個數目的時候,看著自己的師父那好像要殺了自己一樣的眼神,趕忙回過神來,將馬上就要吐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小意思……小意思……”
看著場面馬上要變得混亂起來,任老爺趕緊出來打著圓場。
“任老爺,黃百萬來了,在那邊呢。”
就在此時一名侍應生輕手輕腳的來到了桌子前,俯下身子恭恭敬敬地對任老爺說。
“我要到那邊去跟朋友打個招呼,你們請自便。”
見生意夥伴過來了,任老爺有些不好意思的向九叔和周玄告罪了一聲。
“拿點蛋撻給他們吃。”
正起身離開時,任老爺看著眾人隻點了喝的沒有點吃的,又連忙對侍應生說到。
這時候,他們點的咖啡也被服務員端了上來。服務員告訴他們東西已經上好了後,就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