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就是兩位選手的信息。接下來,請兩位擂師自行準備,比賽五分鍾後開始。朋友們,巔峰之戰即將打響,請盡情下注吧!”
青銅階由於剛剛起步,戰鬥場次過少,擂師的個人實力難以判斷,新手爆冷戰勝老手的例子屢見不鮮,所以賭客們在青銅階往往不太敢下注或下注較少。
但到了白銀階,尤其這種雙方均有數十場戰鬥經驗的情況,兩名擂師的實力基本有所定論,賭客們會更加放心地拋下錢幣。
五分鍾下注結束後,這場戰鬥的賭注大盤已經高達四千多萬。
“下注時間到!下面,比賽即將開始。雙方擂師就位――”穿工作服的裁判一邊說著,一邊默默往擂台邊退去。直至走到擂台旁的台階上,才又開口:
“比賽,開始!”
一聲令下,幾乎同時,兩人挪動身軀。
程慕第一時間開啟魔瞳。血紅右眼中的煉獄之力迅速噴薄而出,纏繞於周身,不斷強化他的身體。握於掌間的短劍瘋狂汲取能量,劍身浮起血紋。
相比程慕通體絢爛的血色,擂台另一邊的年輕男子顯得尤為樸素。沒有任何異能應有的玄妙光澤,更沒有令人震撼的肉體變化。程慕甚至一度產生疑惑,這家夥到底掌握了什麽異能?
當二人身體接觸的刹那,程慕才一下子明白過來。
年輕男子的掌間,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強大暗勁。這勁力肉眼無法看清,唯有接觸才能感受得到。
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武俠小說中的內勁。
此人,竟然覺醒的是武俠類異能。
難怪連一絲異能的氣息都感覺不到。相比其他類型的異能,武俠類異能有一個特殊的戰鬥優勢。
通常而言,異能者釋放異能,手掌或周身就會有淡淡的甚至肉眼可見的“氣”浮現。這股可以感知的“氣”,代表著異能的使用。就比如,程慕身上的煉獄之力。
然而武俠類異能卻沒有這種特點。他們使用異能時和普通人幾乎無異,除了力量比常人大得多,速度快於常人,根本看不出任何差別。
看不出差別是表象,稍微深入,這種細微的差別,就造成了武俠類異能者的先天優勢。
因為沒有“氣”的外顯,對手根本看不出他下一步要做些什麽。因為沒有“氣”的外顯,武俠類異能者的攻擊動向很難被察覺。
這個代號為“十八銅人”的年輕擂師,能取得六十幾場隻敗不到十場的出色戰績,和這個先天優勢應該有不小的關系。
幸好,程慕並不完全依靠“觀氣”戰鬥。
“末法之光”網站掌握此類異能的高手不少,其中有幾個甚至是程慕親自發掘的。所以,程慕對武俠類異能有相當的了解。
他也自然知道該如何對付這類型的異能者。既然武俠類異能者沒有外顯的“氣”,那麽就一定不能依靠“觀氣”判斷其動向。
所以最直接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直接拋棄傳統的“觀氣”之法,依靠個人經驗判斷進行戰鬥。擁有一定戰鬥經驗的異能者都知道,很多時候無需“觀氣”,就可以迅速判斷對手動作。
其實,“觀氣”之法更多隻適合低等級的異能者使用。等實力到了一定程度,根本不會再用“觀氣”判斷對手動向。畢竟“氣”這東西,隻要有心就可以偽造。
戰鬥進行到將近五分鍾,兩人終於從互相試探到全力比拚。
令程慕稍稍有些驚訝的是,
這個“十八銅人”本身的異能非常強大,且招式間連貫緊密,節奏明快,可見戰鬥經驗頗豐。與他先前判斷,此人“依靠武俠異能的先天優勢才取得如此成績”的結論並不相符。 對手強大,也隨之激起了程慕心中濃濃的戰意。
對手似乎也這麽覺得。擂台上兩抹身影,這時已經不約而同地拚盡了全力。
四周觀看的賭客已經被兩人激烈的戰鬥完全吸引。盡管他們中間有不少人,根本看不清兩人的動作。
擂台上,兩人激戰正酣。
擂台邊,圍觀的賭客群情激奮。
擂台外,卻混亂不堪。倉皇的身影不斷閃過。
當眾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擂台上,忽然湧入一群陌生的人從擂場外湧入。
這群人,穿戴統一,裝備齊全,訓練有素,炯炯的目光望著四周賭徒,神色凌厲。
“非法經營地下賭場,涉嫌觸犯國家法律!來人,全部拿下!”
……
程慕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會碰上這種事。
參加個地下擂場,還被掃賭的警察當場抓獲。這該是有多好的運氣?
除去看到警察倉皇離開而最終僥幸逃脫的人外,賭場內剩余十余名擂師,數位裁判,以及幾百名賭客盡數被抓獲。
原本還有人試圖反抗,可警察一拿出槍杆,他們立刻就慫了。異能者雖比普通人強上不少,可不修煉到一定程度,還是敵不過子彈。
掃賭的警察一看人數眾多,立刻叫來了增援。幾十名警察押著數百號人,浩浩蕩蕩地走出地下擂場。
幾百號人問起來費力,警察先將眾人關進了拘留所。當地的拘留所地方不夠,便有一部分人被轉移至隔壁鎮子。運氣有點背,程慕正巧在被轉移的那部分人當中。
也不知是在討論案情還是在走手續,眾人被關進去後老半天都沒有警察進來。等得煩了,便開始有人大聲嚷嚷。門口的警衛呵斥,那人才閉上嘴。
拘留所十五人一個房間,其實原本一個房間隻待七八個,今天人多,負責的警察才不得不將一個房間塞滿十五人。
房內有幾個賭客正好相熟,一進門後就大聲地聊了起來,開始各種抱怨,感歎時運不佳,甚至怒罵警察雲雲。
除去閑聊的幾人,房內其他人都各自待在一個角落,一言不發。其中不乏年輕的面孔。
程慕默默站在房間的最角落,埋頭沉思良久。而後忽然抬頭,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旁邊的一個年輕男子身上。
這個年輕男子,就是兩個小時前在擂台上和他交手的“十八銅人”。
“嗨,兄弟。”程慕向男子走了過去。
男子聞言抬起頭,看到程慕,一臉疑惑,“你是?”
“我就是‘鬼機器’,之前我戴了面具。這是我原本的樣子。”程慕笑了笑說。
“哦,是你啊。”年輕男子沒再說話,情緒低落,看起來今日之事對他打擊不小。
程慕理解年輕男子的心情,主動說:“相逢即是有緣,今天遇上了,咱們也算共患難了。我叫程慕,如何,認識一下?”
“李俊岩。”年輕男子並未表態,但明顯沒有拒絕。
“李俊岩……哪幾個字?木子李,英俊的俊,言語的言?”程慕說。
“岩石的岩。”年輕男子說。
“哦,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