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年催動著體內的力量,把一個卷著長舌的惡鬼轟成渣。
腥臭的血液濺了他一臉。
眼前的惡鬼卻跟不知死活一樣,直往他手下送。
白年累的罵了一聲,“艸,這是送人頭啊!”
咬牙一個手刀砍在惡鬼的脖頸,惡鬼發出嘶嘶的聲音,兩隻烏黑渾濁的眼睛死死看著城中。
像是看著什麽魂牽夢縈的東西。
一片烏雲悄然飄到青陽城附近,遠遠隔著一裡,就像在隔岸觀火。
蘇卡皺眉,不對勁。
再蠢的東西都是有智商,被殺了這麽多,卻還不要命的往上送,實在太怪異了。
就像被什麽驅使著。
身後突然一聲怒吼,“居常——”烏沙雙目赤紅的站在城牆上,神色慌張的看著被惡鬼撲倒在地的居常。
居常的劍刃都因為使用過多而卷了起來,肩膀被惡鬼硬生生撕咬下來一塊肉。
喉管被咬碎,嘴角溢出鮮血,雙眼只能無神的看著烏沙的方向,不多時就被惡鬼們分食,他嘴裡最後默念著:活下去,烏沙。
白年語塞,卻沒有時間悲傷,手上的動作更加賣力。
頭頂一道綠色螢光亮起,東陽子雙眼一亮朝白年喊道:“尊者!陣法開始施展了!”
陣法?白年抬眼看見綠色螢光覆蓋住了整座青陽城,心裡暗叫一聲臥槽,還真有結界這種東西。
直見數十個不知死活的惡鬼撲了上去,被陣法反彈的嘶啞亂叫,疼的渾身發抖。
其他的惡鬼見這一幕,皆往後退了一步。
遠處的烏雲見此抖了抖,惡鬼們渾身一激靈,就像打了雞血一樣接著不要命的衝上去。
烏沙目睹了居常的慘死,他渾身發抖,身體僵硬,死死抓住一杆長槍。
他看著城下不斷往陣上強行衝撞的惡鬼,直接就要往下跳。
西陽子及時拽住了他的胳膊,“蠢貨!你要去幹什麽!””
烏沙嘶吼道:“我要去給居常和兄弟們報仇!”
一巴掌結結實實打在了他的臉上,西陽子冷眼看著他,“你下去也是送死!你難道自以為是救世主嗎!人死了就是死了,不會複生!”
烏沙被西陽子拽了上來,淚順著臉頰不住往下流,男兒彈淚,卻沒有資格哭出聲來,只能一拳在城牆之上。
“開門啊!放我們進去!”
“你們這些人,喪盡天良,簡直不是人!”
“我們難道不是你們的屬民嗎!”
“和他們說那麽多幹什麽!既然他們不給我們開門!我們就殺了這些守衛!”
說完一個男人猛的舉起一塊巨石狠狠砸在了一個守衛的頭上。
守衛應聲倒下,雙方的衝突更加激烈。
蘇卡一跺腳,眼下怎麽會是鬧內訌的時候呢!
“白年!快點過去!這些難民和守衛都要瘋了!”
白年擦乾淨臉上的血,腳上跑的飛快。
這些惡鬼簡直就是在玩車輪戰,不停的上,消耗著他們的體力,幸好他有老祖的外掛。
看遠處渾身欲血的東陽子,白年只能期望他自求多福。
鄭元也拉著人群,“不要再爭鬥了!既然進不去還是趕緊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啊!”
大娘一巴掌拍在鄭元的臉上,“你是不是瘋了!你要是想死別連累我們!”
說完就擠進人群中。
擁擠的人群隨著守衛軍的長槍不斷往後退著,人群裡個子稍矮的一不留神只會被淹沒,
發出痛呼聲。 卻無人理會,哪怕是曾經交好的朋友,家人,愛人。
白年和鄭元對視一眼,分開把人流衝散。
“再擠都要死人了!”他嗓子都喊啞了,聽的人卻沒有幾個,猛然被人一扯也被踩倒在地。
幸好他有蘇卡護著,沒有出什麽事情。
鄭元渾身卻出現好幾個淤青。
就在城門快要被這些失去理智的難民衝開的時候。
一直按兵不動在身後的烏雲,緩緩露出了它真實的樣貌。
天已經近黃昏。
一個身高十丈的人從烏雲中顯現,皮膚青紫,尖利爪牙,顯然是個放大版的惡鬼。
東陽子面色一白,“惡,惡鬼王!!”
它猛然往青陽城的方向衝了過來,大地為止震動。
西陽子和青陽宗的弟子面色凝重,加大了真氣運作,所有人怒吼:“撐住啊!”
惡鬼們被激勵的厲害,統統擠在城牆下,像密密麻麻的螞蟻扎堆,吞噬著宛如死象的城。
鬼王站著城前,輕抬手,堅持了惡鬼們騷擾多日的陣法發出一身玻璃般的脆響。
陣法破了!西陽子被反噬的吐了一口老血。
這青陽城終究還是被吞噬殆盡,城牆開始倒塌。
惡鬼們甩著長長的舌頭,尖利的爪子瞬間斬斷了一個將士的脖頸, 鮮血狂湧。
城外的難民群發出最後一聲絕望的嘶吼。
“完了——都完了啊——”
老弱婦孺被強壯的男人推到在地被不停的踩踏著變成一灘肉泥。
驚恐的少女被惡鬼一口咬斷胳膊,看著棄她而去的家人只能流淚。
還不會走路的孩童被遺棄在路旁,看著父母拋棄他之後一路狂奔。
人群慌亂,遍地死路,無一生門在這座死城中就是無頭蒼蠅亂撞。
青陽宗的弟子極力催動體內靈氣,多日消耗的靈氣到現在只能凝聚成一層薄膜。
在利爪的揮動下,連人化成碎片。
瞬間死傷大半。
難民們見唯一能護著他們的青陽宗都成了這幅模樣,神色更加癲狂,甚至不管不顧地衝進惡鬼營中。
但求一死。
吃飽了修士肉的惡鬼怎麽會這麽快撕碎他們。
玩著貓逗老鼠的惡劣遊戲,血染紅了城中二尺厚的黃土。
目光所及,屍橫遍野。
濃鬱的血腥味充斥著鼻尖喉頭,逃不出城內的難民全都沒了氣,變成屍山中的一片碎肉。
白年紅了眼,不論他怎麽殺這些怪物,還是越來越多,外面的鬼王更是恐怖如斯。
“老祖!救救他們吧!我求你了!”
蘇卡看著這人間煉獄,深吸一口氣,下了一個決定。
“白年閉眼,我來了。”
白年還沒聽懂是什麽意思,手上的木雕突然裂開一道縫,金光乍現。
一股強大的力量猛然衝進他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