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整整一天的菲利普準備返回自己的臥室準備更衣就寢,沒想到穿越的第一天就經歷了這麽多事,他要好好利用這獨處的機會搞清楚下一步到底該怎麽走。
不過當他返回自己的臥室時,便立刻感到廢土的惡意撲面而來,不同於印象中奢華舒適的中世紀領主臥室,床架上鋪的並不是雪白的天鵝絨床墊而是一層已經髒的泛黃的麻布床單,讓人不敢想象這到底是酒漬還就是嘔吐物,藏在下面的烏黑棉絮中甚至還能看到老鼠的尾巴伸出來,不過更令人難以忍受的是彌漫在房間裡的酒精味,床腳的地板上、窗邊的梳妝台上、半開的衣櫃中都塞滿了酒瓶,雖然穿越者在現世偶爾也會和同學小斟幾杯,但是顯然這個男爵平時將酒當白開水喝。
“開什麽玩笑,難道讓我在這個酒缸裡睡覺嗎!”隨後,不滿的他提高音量大喊起來:“哈羅德,這房間怎麽都沒人收拾!”
可是他的聲音未落就察覺一隻冰冷粘稠的手爬上自己的肩頭,嚇了一跳的他轉過身發現這個老屍鬼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後,而他的另一隻手裡拿著一瓶酒,雖然沒有標簽,但是從瓶子中裝的澄黃色的液體菲利普大致能猜出這是瓶波本威士忌,也是男爵最喜歡喝的酒。
“閣下,我知道您每天不喝一瓶倫瑟酒就無法入眠,但是我還是要勸你注意身體。”
但是菲利普卻連碰都不想碰他手中的那瓶倫瑟酒,因為受到X射線影響,這些戰前遺留的威士忌中都殘留有輻射,致使原本如同琥珀色的酒也發出微微熒光。
“額,昨天醉酒捅出那麽大簍子,教訓不可謂不深刻,我想從今天開始戒酒了。”菲利普隨便編了一個借口。
但是他說出這句話就感到後悔,因為對面的哈羅德全身上下已經開始分泌粘液,屍鬼的淚腺已經衰竭,所以隻能通過汗腺來‘流淚’,顯然他為菲利普終於能夠聽進他的忠言激動不已。
“真是太好了,閣下,我總擔心你活不過三十歲,現在看起來這個目標並不是遙不可及。”
什麽,這家夥還不到三十歲?菲利普轉過身,借助梳妝台上那面還算完好的鏡子,菲利普總算看清自己穿越以來的面貌,此時倒映在鏡子中的是一名體態已經開始發福的中年人,雖然肚子已經走樣變形,但是從寬厚的肩膀和結實的大手可以看出他曾經是一名出色的戰士。而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留著枯黃的絡腮胡,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裡面有幾根已經發白。雖然穿著一件用凱芙拉防彈衣改造的盔甲,但是一點看不出他是一名高高在上的男爵更像是平易近人的文員。其實這家夥如果能夠稍微打理一下顏值還是能夠搶救,但是他從頭到腳散發的廢宅氣質實在是太過減分。
自己身為統領一方的男爵不說意氣風發,總歸是小富即安,怎麽會自甘墮落混成這種畫風,要知道,菲利普.華倫斯坦男爵才過完自己的28歲生日,正是處於人生的巔峰年齡,還有大把的墮落少女需要他去拯救。
不對,菲利普已經結婚了,連女兒都有了!
而此刻一直在那邊碌墓薜碌納舸畝校骸啊乙倉潰源影材確蛉舜羽粘怖肟竽憔鴕恢閉庋員┳雲俏蟻嘈潘屠蚶蛩啃〗憧吹僥庋慘歡岷萇誦牡摹
接下來老屍鬼所說的話菲利普一個字都沒聽下去,因為他重新喚醒的記憶令他震驚不已,那就是安娜是未亡人再嫁,她的女兒莉莉絲和自己並沒有血緣關系!
菲利普如釋重負。
她們離家出走是去哪了?菲利普自從進了城堡就沒有見到其他女人(地牢裡的那個老太婆當然不算),連個喜聞樂見的女傭都沒有。
在腦海中努力搜索了一圈後,菲利普終於從那被酒精麻醉到遲鈍的大腦中找到了需要的信息,原來一個月前對他的酗酒和家暴忍無可忍的男爵夫人安娜帶著她那失去五感的女兒離家出走了,更重要的是那個安娜是跟自己曾經的衛隊長吉爾斯,一個長相英俊的小白臉跑掉了!
怪不得男爵整日借酒消愁,被帶了綠帽這種事即使是在一千年後的廢土上也是不能忍的。
而安娜走之前在梳妝台上留下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唯有王者之血能令至愛重逢’,顯然是希望菲利普當上國王接回她們。
我可去你的吧!等到那天老子都當國王了,為什麽還要苦戀一個給自己帶了綠帽的寡婦?
總算把這個酒鬼男爵的過往大致了解了一遍,菲利普用手放在屍鬼那喋喋不休的嘴上示意他不用再說下去了。
“我戒酒之心已決,你不要再說了,對了,這個房間讓我睹物思情,現在已經清醒的我想要換個房間,石堡裡最乾淨的房間是哪裡?”
哈羅德立刻給出答案:“是莉莉絲小姐的房間,自從她一個月前離家出走後就沒有人進去過,雖然有灰塵但還是很整潔,我讓人打掃一下……”
“不用了,我先將就一晚好了,對了,有沒有什麽漂亮的女傭幫我暖床,你也知道天氣這麽冷……嘿嘿……”
哈羅德倒沒往這方面想,他以為男爵真的隻是單純的找人幫他暖被窩,畢竟男爵對他妻子的忠誠人盡皆知。
“為了防止女人被這裡的士兵騷擾,你讓她們太陽下山前就回去了,現在讓她們再上山也太晚了,而且很危險,但是閣下的命令由不得不執行,怎麽辦呢……不如我幫你暖床!”
看著對方那已經化膿的皮膚,菲利普立刻閃進自己‘女兒’的房間,隨後將門關上用鎖鏈鎖好,為了保險還找了幾張椅子抵住。
再忙完一切後,菲利普長舒一口氣並躺倒在床上,果然是女孩的床,不僅沒有一絲酒味還帶有玫瑰精油的香氣,隻不過幾秒鍾,他就陷入到夢想中。
直到一陣嘈雜的紛亂聲將他吵醒。
“搞什麽,我身為男爵怎麽連個覺都沒法睡!”他注意到窗外此刻的月亮依舊掛在空中,這時還是子夜。
而如果仔細聽門外騷動的話,是有好多人再扯著嗓子喊。
“不好了,讓那個女巫逃跑了!”
這卻令睡的暈乎乎的菲利普不明所以,女巫?什麽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