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俊閑來無事上了城內最大的學堂書山堂,開始了四書五經的熏陶,作為穿越者,韓俊其實已經熟讀了,只要在溫習一遍即可,幾日之後,他就在學堂裡上課打起了瞌睡,被先生用一把一寸尺子打了腦袋。
“混帳,老夫人平生教學二十載,目無尊長,你,你,你氣我我了。”一個白胡子老頭恨天不成鋼怒罵道。
課堂上一片嘩然,紛紛取笑韓俊,他毫不在意,要不是家裡沒有讀書氣氛,他壓根就不想來這個書山堂,不過他還是尊敬這個先生:“老師,我真的全部學會了,你怎就不信呢?”
白胡子老頭氣得兩眼一蹬,昏迷過去,韓俊走上講台給他來一次心肺按壓,又潑了一次冷水,老頭才幽幽醒來。老頭無可奈何醒來,任憑那韓俊在課下自生自滅,韓俊也不在意,繼續複習,兩眼不聞窗外事,神遊書海中。
老頭子實在是負責,等學生們全走了之後,他一把攔住韓俊,不想他就此墮落,聲音一沉:“韓俊,我知道你在城裡搞了些什麽發明,但我還是勸你專心學道,將來也可以成為一個有用於國家的人才,你說你全都學會了,那我考考你,如若你通過了我的考驗,那麽我豁出去這個老臉,給幾位大人引薦,保你做個師爺,怎樣?”
韓俊抬起頭看著他一臉正經,也不想寒了他的心,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我問你,何為讀書人?何為聖賢?”白胡子老頭一臉嚴肅地看著他,心道這個你可不好答了吧。
“讀書人在學生的眼裡莫非四個字,博學正氣,何為博學正氣,顧名思義就是要博覽群書,擁有正氣的人才算讀書人,心有一股正氣,修養至高方為聖賢,我說的聖賢是每一個最好的自己,並非歷史說的聖賢大能,而是擁有正氣方能成就聖賢,於是乎每一個都可以成為聖賢,聖賢這兩個並非孔孟的專利。”
“老師,您說認為的讀書人就是安安分分熟讀經史子集,四書五經,然後參加科舉走上仕途,然這只是讀書人的一條道路,真正的讀書人,並不拘泥這些,即使在山郊野外也可以實現,只要心中只要有一顆正氣之心,就可以成聖賢,君不見五柳先生采菊東籬下也成就了一個聖賢,李太白詩仙劍仙集大成者遠離廟堂,也成就了他的聖賢。”
“如你所見,老師只看見學生上課睡覺,其實學生也在追求自己讀書人的聖賢之正氣,老師教書育人誨人不倦也是追求自己的讀書聖賢之道,綜上這就是學生認為的讀書人與聖賢,一點淺薄見解,還望老師見諒。”
韓俊不卑不亢,站起來行了一個禮。
老頭兒一片恍然大悟,心中忽然什麽明亮了,感歎長江後浪推前浪啊,看來我大明又多了一個人才,此子非池中物啊,待韓俊走之後,老頭兒一臉興奮,給驛站傳了一封信,讓其送至京城某處。
韓俊並不知道老頭兒另一個身份,聞名京城的大儒學士,要不然韓俊就得高興了,又忽悠了一個大人物。至於老頭兒是誰,這裡暫且不提。
於是乎眾學子們又看到韓俊在老頭兒課上打呼嚕睡覺,眾學子羨慕不已,其中一俊俏書生悄悄趴在課桌上睡覺,剛流著口水,一個尺子就呼過頭頂,立馬情緒暴躁地摸了摸頭痛之處,“老師,你為何不打他?”
老頭兒瞪了那書生一眼,繼續講課也不回答。韓俊心中好笑,眼中侵略地看了那書生一眼,好似在說本公子可是穿越者開掛了,你跟我比,嫩了點兒。
這麽一來,韓俊的大名很快傳遍京城城內,“史上最牛讀書人”這個標記重重打在韓俊身上,他上課在白胡子老頭兒睡覺的事為眾人所樂道,特別是閨閣中那些單純大小姐,心劍兒顫動,韓俊公子好生有趣,瀟灑。
韓俊聲名遠播至京城,成為無數美小姐們的夢中情人,特別是他關於讀書人和聖賢的看法更是名動至京城,被譽為“京城第一大才子”。
至於這個名聲是否有些水分,韓俊並不在意,只是覺得那些個讀書人好生有趣,動不動給人安名分,什麽第一美女,第一才子,第一畫聖,第一詞人,諸如此類。似乎只要有點兒出色的本事,就加個第一,方顯大才。
幾日後,老師還在講課,郎朗讀書聲傳入他們耳朵裡,他還是去聽聽課好了,老老實實在學堂呆著唄。
老頭兒見韓俊主動聽起課來,直覺得滿意,真是孺子可教也。
眾學子紛紛轉頭來看韓俊坐在最後一排認真聽講, 一副活見鬼了的表情,叛逆、逃課、上課睡覺這種壞學生的標簽早已深深烙印在韓俊身上,他正兒八經地讀書,眾學子還有些不習慣。
這聽了半節課,韓俊昏昏欲睡,感覺眼皮又睜不開了,馬上就要睡著,旁邊坐著一個好書生少年,衣服樸素,頭上戴著一個頭巾,於心不忍他墮落下去,用手肘抵了一下韓俊,輕聲喊道:“醒醒啊。”
韓俊睜開了惺忪的雙眼,瞧了他一眼,又繼續睡,不過這個好書生本著負責任的態度又繼續抵了他胳膊一下,又道:“韓俊,你的書拿反了。”
韓俊猛地睜開眼,果然剛才的書拿反了,尷尬地將書本顛倒了過來,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轉頭對著好書生說道:“謝謝你哈,剛沒注意呢。”
好書生一副無語的表情,內心凌亂了,這韓俊聽了半節課了,結果連書拿反了都不知道,合著白聽了。
原來韓俊剛上課還是強忍著聽課,連書本也沒打開,這些四書五經內容雖然枯燥,韓俊也不至於聽天書,有很多內容在前世背過,聽了幾分鍾,瞌睡襲來,兩隻眼睛就如同螞蟻在打架。
以前他在那個年代教書的時候,底下的學生也都是聽著他的課進入搖籃的,將他的講課當成催眠曲,工科的東西本來就枯燥無味,哪裡像文學藝術可以聽聽文雅的東西,可不是催眠曲的必備麽。
而今身份顛倒,他是學生,自然這一刻明白當老師的不易,聽著老頭兒的課,韓俊舒服了幾天,反正就當是會試之前的修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