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村,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村子,依山傍水而建,村子以南五裡路便是普陽城。黃昏時分,天氣逐漸轉晴,一縷殘陽斜照至村外的小道上,耕種一天的農戶,正荷著鋤頭,牽著水牛三五成群走在回家的路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閑聊著各種牛毛小事。
在人群中,依稀可見劉楚還在推著滿載糧食的板車,步履維艱走在崎嶇的道路上,其臉色並不好,還有幾分黑沉,顰蹙的雙眉與緊扣的牙關,讓人望而生畏。
“小楚,今日又去了縣城?”同道熟悉的村民,也沒事過來攀談兩句,隻是與劉楚還是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似乎挺畏懼這少年似的。
“嗯。”
劉楚繃緊臉龐,像是有血海深仇似的吐出一個字,又艱難的推著因糧食過多而超重的板車。
村民覺得何這個少年並沒有什麽共同語言,也不自討沒趣,不再說什麽。劉楚也沒有再說什麽,推著板車徑直走入村內。
村子較為落後,沒有大城市裡那鱗次櫛,雍貴奢華的房屋,都是簡單的土坯房,因為下了場雨,道路上坑坑窪窪的。
劉楚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板車推到家門口,自己的家在村西,周圍並沒有其他的居民居住,周圍都是茂密的樹林,較為偏僻。
將板車置於外面的籬笆院落,劉楚便走入房屋中,裡面布置非常簡單,單獨的一間房間內容納了各類生活必須的家具,包括床鋪,木桌,盆盆架架……
走到窗口,劉楚警惕的朝外面掃視了一番,見沒有人後心才安定下來,旋即走到房間西北處的一個角落,角落並沒有光線,非常黑暗,隱約可見一塊不易察覺的大木板蓋壓在地面。
掀開木板,便是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劉楚沒做多的停留,便鑽進洞中,再將木板蓋住。
洞內是一排斜長的台階,沿著台階走下去,便是一條狹長的甬道,兩側的牆壁架著不少燃燒的蠟燭,借助燭光,劉楚向前走了幾百步,便到了盡頭。
甬道盡頭是一堵石牆,上面繪有各種奇形怪狀的圖案,極具神秘感,劉楚熟稔地打開其中的暗格,接著,石牆緩緩向著兩側移去。
隨著石牆的打開,視野也逐漸舒展開來,石牆的裡面,是一間石洞構成的堀室,周圍被人工開掘出一片廣大的空間,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分別有一個供人出入的洞口,而中央則是一個繪有太極圖案的祭壇,周圍擺有數根龍形石柱,石柱頂端置有幾顆夜明珠,將幽暗的洞中映照得一片光明,祭壇正中,端端正正地擺放著一口棺材,棺材材質不知是何種材料製造的,竟散發著一股幽綠的光,使人不寒而栗。
“老頭們,給我滾出來!”
劉楚走到祭壇中央的棺材,一屁股坐到棺材上,翹著二郎腿。
“呦,小楚回來了呀,糧食買好了嗎?”
東頭的洞內,首先鑽出一個老頭,老頭一身黑袍,身型瘦弱乾枯,如同一個骷髏,深陷的瞳孔中一雙幽綠色的的眼球瞧著著棺材上的劉楚。
接著,另外三個洞也分別走出來三個老人,三人皆是一身黑袍,不過身型大相徑庭,一個胖的,一個高的,還有一個矮的,加之之前那老人剛好構成“胖瘦高矮”。
“我說,你們四個老頭成天躲在這個洞裡幹什麽,還見不得光嗎?每個月都要我去給你們買糧食,每次回來我都是精疲力竭。”
劉楚氣不打一處來,躺在棺材上面,一副大老爺的樣子。
在劉楚記憶中,對這四個老頭按照瘦胖高低來排分別叫:大老頭,二老頭,三老頭,四老頭。這四個老頭從來沒有走出過這洞內,食物什麽的都是靠劉楚出去買,如果單單是如此的話,劉楚倒也不生氣,畢竟這四個老頭教了自己不少的東西,令自己生氣的是,這四個老頭的食量非常大,自己要吃幾個月的米,在這四個老頭來,最多一個星期就解決,要不是他們每次都給自己足夠的金錢,劉楚早就不幹了。
“唉,楚兒別這樣,等下大爺爺我教你一套非常厲害的劍法怎麽樣,乾不?”大老頭走近劉楚,一副諂媚的笑容,順便咧開嘴,露出那一口稀疏不平的牙齒,仔細看那黑門牙上還粘有一片菜葉。
“去去去……,大老頭你別靠近我,你嘴巴太臭了。”劉楚左手捏住鼻子,右手連連揮手。
大老頭遭到這般嫌棄,頓時感覺很沒面子,乾咳了一聲,就退了下去。
這時,那個較胖的二老頭開口道:“楚兒,你可別覺得委屈,俺們四人讓你去購置糧食,可給了你足夠的路費,而且你這樣也可以鍛煉鍛煉自己。”
二老頭不像大老頭,嘻嘻哈哈像個小孩子,他一臉嚴肅,說出的話也是無可挑剔。
“哼!我不管,我每個月幫你們帶糧食,養著你們,你們必須得滿足我個……東西。”劉楚抬著下巴,一副無賴的樣子。
“可以。”
此時三老頭說話了,他面色平靜,給人一種冷酷無情的感覺,說話也是惜字如金,道:“除了你的身世。”
“不,我就要知道我的身世。”
劉楚固執道:“我就想知道我是誰家的孩子, 被你們這四個老頭撿來的。”
“楚兒,你怎麽這般驕橫,我們承諾,以後一定會告訴你你的身世。”
四老頭打了個圓場,道:“楚兒,聽我們的,有些事你現在知道百害而無一利。”
“你們真的不願意告訴我?”
劉楚環顧四人,結果皆是一個勁的搖頭。
“那好吧,那你們以後自己去買糧食吧,當然,要是實在不行你們就托別人給你買吧,反正我是不幹了。”
“別啊,楚兒,你看我們四個老頭含辛茹苦把你帶大,你可不能這般無情啊,你說是不?”四老頭故作委屈道。
大老頭接著道:“楚兒,你若是非常想知道,那我們承諾,等你達到化液境後,我們告訴乾不?”
“當真?”
“不騙你!”大老頭點頭道。
“那好,一言為定。”
“楚兒,今日在城中,可打聽到什麽消息了嗎?”雙方妥協後,二老頭問了一句。
“聽說皇帝老頭要把怎們淵州劃分為兩州了。”劉楚隨意道。
“那感情是要把東林人和漢人分開吧!”二老頭道。
劉楚點了點頭,“聽說是這樣,不過是不是真的就不得而知了。”
四個老頭聽完,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其中的深意難以揣摩,劉楚也懶得搭理他們,這四個老頭本就是神秘兮兮的。
“楚兒,那你先出去下吧!我們四人談點事。”四老頭道。
劉楚也不想呆在這下面,跳下棺材道:“那你們聊,我去修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