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午,密室裡。35xs
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古塵緣,一個是凌雲劍。
“天驕首席,您昨日一劍斬殺三個邪道,嚇壞了在外示威的一眾邪道,真是威風。”凌雲劍讚歎道。
“呵呵!”古塵緣笑了笑,“逼不得已!”
“今天真要處決趙洪傑和田一亮?”凌雲劍問道。
古塵緣正色道:“那當然,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為何?”凌雲劍不解道。
古塵緣略微皺眉,道:“因為,我著急了!”
凌雲劍略微抬頭,看著古塵緣的臉,等著他往下說。
“我感覺呆在這裡越久,就越危險。”古塵緣略微停了停,又道,“你我,還有我們正道,都更危險。”
“哦?”凌雲劍面帶疑色。
古塵緣說道:“各派掌教都希望得到我的協助,鏟除邪道。所有的邪道,也都欲置我於死地而後快。”
“如果我在這裡,坐等外面的邪道越來越壯大,我們豈不是越來越危險。”
“原來這樣,是這個道理,是這個道理。”凌雲劍連忙道,“現在我們正道是唇亡齒寒,必須團結一致,才能對抗躲在暗處陰險的邪道。”
“咱凌劍閣的邪道,看樣子已經不成氣候。對於我來說,解決外部的邪道,卻更為緊迫了。”古塵緣分析道。
“是的,是這個道理。”凌雲劍連忙附和著說道,“外面緊迫,外面緊迫。”
古塵緣看著凌雲劍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一點也不符合他身為一派掌教的威嚴。
“所以,我們要抓緊時間,解決咱們凌劍閣的問題!”古塵緣嚴肅的道。
“明白,明白。”凌雲劍掏出一根手絹,擦了擦身上的冷汗。
很明顯,凌雲劍很怕最終矛盾的爆發,這樣他就不得不對本派弟子下手,對至親的師兄弟動手,對視為己出的親傳弟子出手。
古塵緣看出來了,凌雲劍身為掌教之尊,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個感情脆弱的老人罷了。
古塵緣看著凌雲劍,不覺的搖了搖頭,輕輕歎了口氣。
……
地牢的外面,聚著許多邪道。
也有很多正道弟子在阻擋著,不讓邪道靠近。
邪道在外圍看著,義憤填膺的高喊:“釋放趙洪傑,釋放田一亮,驅逐古塵緣!”
地牢的鐵門把守森嚴,邪道都不敢靠近。
之前有幾個邪道衝向地牢大門,毫無例外都被打折了手腳,踢飛了出去。
時間越來越接近正午。
獄卒弟子押著兩個蓬頭垢面的犯人,走出了地牢大門。
兩個犯人都滿身傷痕,連囚服都滿是幹了的血跡。
他們都耷拉著腦袋,頭髮垂在身前,擋住了臉。
前面那個犯人還勉強能自己走,後面的要獄卒拖著走。
看他們的樣子,虛弱得都快癱軟在地上了。
幸虧有獄卒弟子托著,他們才不至於倒地。
很明顯,這幾日,這兩個獄卒受到了非一般的待遇。
兩個犯人一出來,外面的邪道喊叫的聲音都加大,嘶聲咆哮起來。
“放了趙洪傑,放了田一亮!”
邪道都大喊大叫的抗議,
卻都沒有衝上前來,更不要說營救了。 因為在現場,正道弟子的總體實力,比邪道弟子要強得多。
邪道一個個都精得很,飛蛾撲火的事情,他們才不會乾呢。
……
刑台上,陰風凜冽,吹在人的身上,通體發寒。
許多維持秩序的弟子,都不自覺的哆嗦起來。
“見鬼,這刑台附近怎麽陰森森的,我好歹是個實丹八層的修士,竟然在這樣太陽當空照的熱天,冷得發抖。”一個弟子抱怨道。
高台上,坐滿了凌劍閣的高層。
正道高層和邪道高層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邊,相互之間明顯有了很深的隔閡。
古塵緣也來了。
他坐在正中間,在所有正道高層中,最靠近邪道高層的位置。
古塵緣的左手邊是凌雲劍,右手邊是昭藍劍。
昭藍劍雖然只是個首座,在教內的地位不如長老,卻赫然是凌劍閣邪道中的第一人。
她是紫影神宗聖使!
古塵緣如此靠近邪道,卻面無懼色。
他的身後,站著一個老奴般的老者。
這名老者赫然就是太上長老凌劍飛。
有凌劍飛這個虛境修士的保護,古塵緣還有什麽好怕的?
昭藍劍坐在古塵緣旁邊,不時轉頭,呆呆的看著心目中的男子,甚至拋媚眼。
古塵緣卻正襟危坐,從坐上高台到現在,就從沒跟昭藍劍眼光交流。
“天驕首席。”昭藍劍輕聲喊道,“天驕首席。”
古塵緣連頭都沒有偏一下,就當做沒聽見。
“哼!”昭藍劍黛眉微蹙,嬌嗔一聲,表示不滿。
古塵緣心想坐得這麽近,總裝著沒聽見也不大好。
他頭都沒有偏,說道:“昭藍劍首座,何事?”
昭藍劍聲音如婉轉鶯啼, 嬌聲嚦嚦的,傳音道:“這兩個弟子都挺善良的,雖然犯了點小錯,罪不致死!天驕首席能不能看小女子的薄面,格外施恩,放他們一馬?”
古塵緣不為對方所惑,義正辭嚴的道:“他們是邪道,其罪當誅,若是放了他們,本首席豈不是縱容邪道?”
昭藍劍的臉上帶著失落,道:“小女子也是至善體質,若是我們發生了衝突,塵緣天驕是不是狠心,連小女子的賤軀,也下得去手?”
昭藍劍說到後面,聲音明顯帶著悲傷。
“你最好給我收斂著點!”古塵緣不客氣的道。
“好,你這個無情無義的男子,小女子知道了!”昭藍劍傷感道。
眼看著午時即將到來,凌雲劍站了起來,走到前方。
凌雲劍的雙手往下一壓,下面噪雜的聲音立即停下。
整個刑場一片鴉雀無聲,充滿了肅殺的氣氛。
“感盤古開辟,三皇治世,五帝定倫……”凌雲劍說了一大堆天理倫常的話,“邪道趙洪傑、邪道田一亮罪不容赦,立即處斬!”
凌雲劍的話語剛落,邪道弟子立即一陣咆哮怒吼。
邪道弟子敢怒敢罵,卻都不敢動手。
兩個邪道跪在刑台上,渾身劇烈哆嗦,遺屎遺尿。
行刑弟子手起刀落,刑台上血光濺射。
兩個圓溜溜的腦袋,骨碌碌的滾下了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