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門若彤看著眼前這個黑白相間、長發披散的背影,張嘴欲言又止。
那女子卻轉過了身,呼喚道:“彤兒!”
東門若彤看到對方的容顏,又是驚詫不已,又是慌張,方寸大亂。
因為眼前的女子,正是她的師尊昭藍劍。
昭藍劍的容顏憔悴而蒼老,似乎老了二十多歲。
比沒吃回春丹以前,還要老很多。
而且她的頭髮,已經是一半白,一半黑。
東門若彤真的很難想象,昨天還是滿頭烏黑亮麗的長發,才過去一夜,怎麽有一半頭髮變白了。
若不是昭藍劍變得憔悴而蒼老的容顏,東門若彤甚至以為她的頭髮是染白的。
一夜白頭,要受到多大的打擊!
特別是昭藍劍修為高深,頭髮更不容易變白。
“師尊,您這是怎麽了?”東門若彤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帶著於心不忍。
她的眼中噙著淚水,走向昭藍劍。
“彤兒,我們的對話,只能傳音,不能讓任何人聽見!”昭藍劍看到眼前這個她最疼愛的弟子,臉上卻突然露出一絲和煦的微笑。35xs
東門若彤卻可以看出,師尊的笑容不同於以往的自然,這次她笑得很勉強。
東門若彤滿臉怒色,咆哮道:“師尊,是誰害了您,彤兒去殺了他!”
昭藍劍笑得更勉強了些,笑起來像哭,道:“彤兒,哪裡有人加害為師,是為師為我聖教的事業,愁白了頭!是為師希望能為我聖教付出生命!”
“師尊,您愁什麽?付出什麽?我聖教的事業代表的是新的天道發展方向,注定只有蒸蒸日上,不就一個欠扁的古塵緣擋在前面嗎,有什麽好愁的?”
“彤兒也不要師尊付出生命,彤兒要師尊好好的活著,彤兒要師尊永遠做彤兒的師尊,一生一世!”東門若彤的臉上露出驚恐之色,“不,一定是有人要加害師尊!”
昭藍劍聽著東門若彤所言,落寞的搖了搖頭,道:“彤兒,別傻了。若是真有敵人,為師都對付不了的人,我的彤兒怎麽去殺他?”
東門若彤面露狠色,道:“是巡使!肯定是巡使這個無恥狡詐之徒!”
昭藍劍的眼中露出滄桑之色,道:“彤兒,為師求你一件事。”
東門若彤看著昭藍劍,急忙道:“師尊,彤兒還是您的親弟子嗎?如果是的話,無論師尊要我做什麽事,弟子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說什麽求不求的?”
昭藍劍的眼中含悲,道:“彤兒,這件事你要先答應為師,為師才能跟你說。35xs”
東門若彤咬了咬牙,道:“那好,師尊,彤兒答應您,您說吧!”
昭藍劍眼目灰白,道:“如果以後你不再有師尊,你答應為師,不要為為師報仇!”
東門若彤駭然一驚,眼目中盈著淚水,失聲道:“師尊,請不要說這樣的話,您會長命百歲,啊不,長命萬歲,百萬歲,彤兒要一直跟在師尊身邊!”
“傻孩子,怎麽說這樣的話,跟在師尊身邊百年,到頭來還不是一場夢?”昭藍劍歎息道。
“人生是一場夢,彤兒也要不離師尊左右,夢得久一點,夢得甜一點!”東門若彤滿心向往,“師尊,請別再說什麽生死離別的話!”
昭藍劍的神色帶著淒然,
道:“傻孩子,我們修道之人,現在正處於天道變革的大漩渦中,哪裡那麽容易明哲保身?你要做好準備,說不定什麽時候,為師就要永遠的離開,不能再保護你了!” 東門若彤聽著昭藍劍的話,感覺她就好像訣別一般,道:“師尊,不會的,您千萬不要這樣說。”
“您這樣說,彤兒的心~好痛!”
昭藍劍的臉上突然帶上了鼓勵之色,道:“傻孩子,為師認為,你很適合做咱聖教的聖使!”
“師尊,徒兒萬萬不敢僭越!”東門若彤連忙道。
昭藍劍看著神色有些慌張的美豔徒兒,點頭道:“彤兒,你終究會做聖使的,到時候,可別辜負了聖主的聖恩,別辜負了巡使大人的厚愛!”
東門若彤注意到師尊提到‘巡使大人’四個字的時候,眼中不自覺的閃現出一抹狠厲之色。
“師尊,那害您的,一定是那個奸詐的巡使!上次您的胸口受傷,在徒兒的逼問下,您最後無奈,便說是那個王八蛋抓傷的!”東門若彤的目光中,帶著憤恨,帶著怨毒。
“若彤!師尊與巡使的恩怨,與你何乾?他若提拔你做聖使,他就對你有恩。 若有那時,你必須好好的聽他的話,才能令我們的聖教事業,愈發興旺發達起來。”
“師尊,彤兒知道,一定是巡使那王八蛋要害您,彤兒跟他勢不兩立,更不稀罕做什麽聖使。”東門若彤的語氣帶著憤恨,“您會一直做聖使,若彤在您身後,做個護衛聽差的乖徒兒。巡使要敢害您,讓他從徒兒的屍身上踏過去吧。”
昭藍劍聞言滿眼是淚,用顫抖的手摩挲著東門若彤光滑的臉蛋,顫聲說道:“傻孩子,盡說這些傻話!你看,把為師的眼淚都給逗出來了!”
“師尊,我們不需要那個外來的巡使,我們凌劍閣弟子靠著自己的力量,就能完成至高無上的聖主光榮的使命。”東門若彤恨恨的道。
“彤兒,別說這些傻話!巡使來咱凌劍閣,給咱播灑善種,就是為了帶領我們,一同完成聖主的使命。況且,巡使的修為高深莫測,咱凌劍閣修士,誰人是他的對手?”昭藍劍說著,臉色不禁黯然,“更何況,巡使有克制我們的法術,他還召來了四個修為同樣比我們高的巡衛。”
“我們一群羔羊,如何能跟凶狠的虎狼搏鬥?”
東門若彤卻似乎在盤算著,恨聲道:“虎狼再怎麽凶狠,等它睡熟的時候,我們一群羊同心協力的用角頂,也能把它頂死!”
昭藍劍無奈搖頭,道:“彤兒,你想得太簡單了。”
東門若彤聽著師尊的話,眼中帶著狠色,似乎在盤算著做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