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親眼看到的?”隊長抓緊他的肩膀,格爾清晰的感覺到隊長身上的顫抖。
他深吸了一口氣,抑製住自己的激動,用力的點了一下頭。
沒有哪一個人能對這種消息保持平靜,無論是神聖帝國子民還是懲戒共和國子民,格爾也難以相信自己居然真的目睹了傳說中的生物。
“你確定?”隊長再次確認,但他已經無法掩飾住自己語氣的波動。
“隊長,我確定!”格爾重複道,“我親眼見到神聖巨龍,也親眼見到那道傷口,幾乎橫切它的後腿,就像條巨型蜈蚣一樣趴在那裡,十年前的馬爾齊之戰給它造成了無法痊愈的傷勢,時間是站在我們這邊的隊長,我願為帝國效死!”
“好!好!好!”
隊長激動的錘著手掌,他在房間中走來走去,喜悅之色溢於言表。
突然間他停住身子,轉過身子看著格爾說道。
“這件事先不要對其他人說,上報的時候我會給你記首功,知道了?”
“明白!隊長!”格爾將拳頭捶在自己的胸口。
“好,你先出去吧。”隊長揮了揮手。
格爾小步後退,走到門邊才轉過身去,拉開門消失在門後。
隊長站在房間中央沉思了一會,隨後坐到桌前,從桌上的書裡找出一張黃紙。
隨即他用鵝毛筆工整的寫了一封家信,用暗語陳述了情報,在信的末端留下假報的地址。
這個地址確實存在,但與信該去的方向南轅北轍。
行百裡者半九十,這句東方諺語被他奉為圭臬。行動只是邁出了一小步,遠遠談不上成功,還不能回家。
或許,不久後的一天,懲戒共和國的子民在大陸的每一處都可安家。隊長露出了微笑。
他將黃紙夾近書裡,然後又將書插進一大摞書中,信中的情報確實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他滿意的看著整齊的書脊,插著腰站在屋裡。
只要能活著回去,憑此他就可以連升幾級,光賞錢就可以讓他雇下一堆漂亮的女仆。
隊長越想越高興,雙手似乎已經環住了女仆們的細腰,他現在正在考慮,或許可以讓隊員們去酒吧玩一晚上,享受一下神聖帝國的女人。
……
格爾剛出房間就被自己的同伴拽走,他被拉著下樓,來到了樓後的小花園。
“格爾,格爾,你再幫我一次吧,最後一次,真的最後一次。”
面前的男人哀求著,格爾剛從房間出來時的好心情被破壞殆盡,他皺著眉說道。
“亨利,上次我們幾個已經幫你找你過了,那個妓女很機靈,我們不能暴露,而且你的行動牌也未必是留在那個妓女屋裡,我們不是找過了麽,說不定它只是掉在了你的床底,你再去找找。”
格爾敷衍著,推開亨利就要離開。
“不!不!我已經找過了,什麽地方都沒有,一定是那個妓女拿走了,如果讓隊長知道我在做事的時候去找樂子,還把行動牌丟了,他一定會乾掉我的。嗚……”
亨利哭的就像有一個被打斷脊梁的狗,“你知道隊長那人的,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乾掉我,然後把我喂狗,我不想死,我現在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緊緊篡住格爾的袖子,好像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格爾,你再幫我一次吧,最後一次,我今晚要做事,我不敢不去,你幫我到那個酒吧找那個妓女行麽?求求你了,格爾。
” 格爾嫌惡的甩開了袖子,亨利依舊鼻涕蟲一樣的粘著他。
“最後一次!”他指著亨利的鼻子警告道,“就算沒有找到我也不會再幫你找了!我們這是在神聖帝國,不是家鄉!”
“一定能找到一定能找到。”亨利諾諾。
格爾冷哼了一聲,撇下他進了屋子。
……
胥安提著一套女仆裝“哐哐哐”的走下樓梯,然後在轉角處猛然推開索菲亞的房門。
索菲亞正在換衣服,露給胥安一個完美的後背,她並沒有因為胥安的推門變得緊張,裸露身體是她最自信的時候,畏懼強權的她會在此刻變的進退自如。
她慢慢的抬高右臂,衣帶在她的胳膊上滑過,最終勾在肩膀上,她微微偏頭,紅唇在陽光下晶瑩剔透。
“先生,有什麽事麽?”索菲亞聲音柔美。
連黃昏的陽光都在幫她,那些柔和的光在身周形成一圈光暈,光圈中她美的像聖母瑪利亞。
又快到晚上了,或許這位先生又到了解決生理需求的時候,男人都這樣。她想。
胥安將女仆裝扔到床上。
“穿上這件衣服,然後出來。”胥安說話冷的像冰塊。
索菲亞這下真的有點驚愕了,守著一個予取予求的美女憋上整整一天,再加上剛剛讓人氣血翻騰的一幕,這可不是魔法師能輕易忍住的,畢竟他們不事體力勞動,一天到晚沒什麽事乾。
索菲亞轉過身,胥安已經扭頭走了出去,門“嘭”的關閉。
她看向床上,哥特風格、黑白相間的女仆裝平整的鋪開,那是一整套的物事,看起來胥安花了不少心思。
原來是個懂情趣的,索菲亞露出了微笑。
……
在穿好衣服之後,索菲亞調整自己的表情,怯生生打開門,喜歡女仆裝的男人一般都受用這個調調。
胥安坐在客廳的沙發裡,聽到聲音後偏過頭,索菲亞看到了他眼神中的審視,慢慢的,這種審視變成了欣賞。
成了!索菲亞暗喜。
“衣服合身麽?”胥安問道,聲音都變的溫和了。
“正合適,您的眼光很精準,先生。”索菲亞說道。
其實衣服整體有些緊,但無所謂,反正就穿一會,片刻之後就要脫下來。
胥安淡淡的嗯了一聲,回正身子,重新在沙發裡坐好。
索菲亞覺得自己有些摸透這位法師大人了,他不喜歡主動,換而言之就是喜歡女人主動, 索菲亞覺得他剛剛那聲“嗯”就是明顯的暗示,她要采取主動了!
只要能討好這位先生,不僅僅是衣食無憂,還不用擔心被人追殺,索菲亞覺得自己充滿鬥志!
“先……先生。”索菲亞的手從身後拿出,然後慢慢走近,“您能幫我帶上這個麽?我有些不方便。”
胥安看向她拿出的東西,那是一條白色的女仆發帶,在現世中多被叫為“喀秋莎”,就是《復活》中女主的名字。
他瞬間明白索菲亞在想什麽。
“停下!”
“你的腦子在想些什麽!”胥安的聲音冷漠下來,“找地坐下,別亂動!”
接著胥安自顧自閉上了眼睛,索菲亞拿著發帶不知所措,她不清楚這番話到底是男人的欲拒還迎,還是真的拒絕。
但黑發男人的身上傳來清晰的殺伐氣,這她很清楚,明明他的兩隻手平放在膝蓋上,卻感覺有一把刀正在他的掌握;明明他舒服的仰躺在沙發,卻感覺下一刻他就會暴起殺人。
索菲亞心驚膽戰的挨著沙發坐了,男人閉著眼,可她的後背依舊緊張的發僵。
這一坐不知是多久,屋外面黑下來,索菲亞不敢起身去點燈,她甚至覺得男人已經睡著了,但仍是有一種隱隱的害怕。
胥安在黑暗中睜開眼。
索菲亞感覺到身邊的男人站了起來,這種感覺讓她毛骨悚然,就像雄獅抖開了須發,一股沛然的氣勢四張。這個黑發男人已經準備好了,準備陷入廝殺,準備磨牙吮血。
“跟我來。”他命令道,索菲亞無力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