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陷入一種難言的沉寂,索菲亞似乎震驚於胥安的回答,她腦海中大魔法師的無敵形象破滅了。
“英靈並非不死,但在學院裡這是第一例。”胥安想起了校長離去的匆慌。
“風雨飄搖啊。”
“先生,我們走吧,既然赫爾英靈已經死了,赫爾塔就不再有防守的意義,我們應該撤離到學徒宿舍。”索菲亞眼神一亮。
“你說得對。”
胥安沒有過多猶豫,他站起身來。
索菲亞喜出望外,她把凳子搬開,回身拉開門。
下一刻她猛的把門砸上!
看見門摔的速度太快,她急忙伸出手夾在門縫裡,在門即將發出轟然巨響的前一刻,門板砸在她的手裡,沒有出現聲音。
索菲亞痛的一咧嘴,差點都要哭了。
“怎麽回事!”胥安在她身後追問。
“噓,小聲,先生,外面進來人了。”她低聲提醒。
“讓開!”胥安低聲命令。
索菲亞讓開門前的位置,胥安身體緊貼著牆,將門縫輕輕掰開一絲向外看去。
這個房間正好可以斜看到赫爾塔的正門,此刻有三個人從正門走進來,一個人疤臉,一個人敦實,一個人魔法師裝扮。
“草!”
胥安低罵一聲,他看到了疤臉男人手中的魔動武器。
他舔舔嘴唇,握緊了手中的左輪槍。
“為什麽這個黑尖塔沒有魔法護罩?”疤臉男人皺著眉問。
魔法師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以前從來沒有人能接觸到黑尖塔,我們的資料很少。”
“算了,既然能進來就快炸了它,我們還要去支援二隊,他們全是魔法師。”
魔法師嗯了一聲,閉上眼就準備吟唱咒語。
“等一下,這個塔裡會不會還有人?”那個敦實的漢子突然插話。
“沒有吧,他們應該都去了結業舞會,這已經是最後一批見習魔法師了,除了這批,這個學院只剩個一些七八歲的小孩。”魔法師睜開眼回答。
“那為什麽這開著燈?”
疤臉男人仰起頭,看著赫爾塔內的旋轉樓梯通向的各個走廊。
“這房間太多了,我們沒法一個個搜查。”他皺皺眉,“我們找個房間布置完高級蓄爆術,半個小時之後,不論有沒有人,都會跟著一起上天。”
剩下兩個人點點頭,對此毫無異議。
胥安悄悄合上門,靜靜的吐出一口氣。
他們向這邊走過來了!
他用眼神示意索菲亞安靜,然後讓她蹲在房間一角,自己垂下頭,仔細聽著外面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手指停在扳機上。
索菲亞用力的捂住自己的嘴,用力到臉色發白,玉石色的眼睛滿是驚惶。
腳步聲越來越近,胥安也越來越冷靜,他十分清楚自己的戰力,面對一個精英騎士都夠嗆,而現在外面有兩個,還有一個遠程打擊的魔法師,只能靠照明術!
腳步聲走到門外,門裡胥安閉著眼咬著牙,“照明術”三個字已經含在舌尖上。
他猛的睜眼!
手指離開扳機,“照明術”的命令也被咽了下去,腳步聲從門前離開了,胥安松了口氣,看向房間一角的索菲亞。
看起來這個女人再等一會就要憋死了,臉色憋得青紫,手指緊緊捏著嘴,有一種要把自己掐死的氣勢。
胥安朝索菲亞搖搖頭,示意她冷靜。
“他們走了麽?”索菲亞聲音小的像蚊子。
“沒有,到了隔壁。”胥安聽著聲音回答道。
“那我們……”
“別著急。”胥安右手虛按,將索菲亞壓了回去。
索菲亞自然是老老實實的不敢動,胥安聽著隔壁傳來若有若無的吟唱聲。
“是高級蓄爆術,要很長時間準備,現在我們可以出去,一點聲音都不能有,知道麽?”胥安盯著索菲亞強調。
索菲亞拚命點頭。
“跟在我後面。”
胥安下達命令之後,轉過身正對著門。
他不知道走廊上會不會有人,但他們現在是被堵在房間裡,完全被動的局面,外面的情況一概不知,只能賭,起碼他沒聽到走廊上有腳步聲,這就值得冒險一試。
胥安以輕柔的力氣拉開房門,閃身到走廊上,視野之中掠過一道人影。
那個敦實的漢子站在隔壁門口,目光唰的落到他身上。
冒險失敗了!隔壁有人守在房間門口,站得筆直,所以沒有聽到腳步聲,但胥安對此早有準備。
偷摸摸不成,那就正面剛!
胥安立地開槍,同時一腳將跟出來的索菲亞踹回房間。
走廊中槍聲大作。
天知道魔法槍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聲音,但胥安此刻別無他法,魔能子彈落到敵人的胸口上,敵人卻沒有立刻倒下。
他吼叫著撲了上來。
“淦!”
胥安低罵著後退,他發現魔動槍的威力沒有機械槍大,最起碼機械槍的動能會將敵人打的連連後退,可現在敦實漢子居然憑著一股血勇擋著子彈衝了上來。
胥安已經退開了索菲亞所在的房間門口,敦實漢子嘴角溢血,從後腰抽出短刀砍了上來。
敵人的悍不畏死也激起了胥安的戾氣,在觀想裡他就最煩這樣的敵人,以一種不怕死的氣勢讓他束手束腳。
對付這種人只有兩種辦法——比他更不怕死,與第一刀就割下他的頭!
胥安現在沒有合手的兵器,但並不妨礙他要弄死這家夥。
他跨步前進,拿左輪擋住短刀,然後一並握住了刀刃!
短刀在他的手中翻卷,刀刃刮開了他的皮肉,但此時他也蓄滿了足夠的力量,兩把武器同時崩飛,胥安的雙手順勢纏住敦實漢子的胳膊。
等胥安抓住對手的肩頭,他已經決定了這場戰鬥的結果!
提腿膝撞!
敦實漢子的身體瞬間彎曲如蝦米,以他中槍的身體狀況根本承受不住這種撞擊。
但這遠不是結束!
胥安旋身,右腿猶如怒龍抬頭,帶著龍出雲的氣勢、與洞穿空氣的力道,轟在敵人露出的下巴上。
“哢吧!”
骨裂聲清晰無比,帶起的血點子落到胥安臉上,胥安臉色堅硬如鐵。
那股力道猶然不絕,帶著敵人的身體飛起,敦實漢子猶如一個沙包一樣被踢飛在空中。
胥安露出挑釁而陰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