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下落的屍體,胥安看到了那個疤臉男人從房間裡衝了出來。
他舔舔牙齒,露出了挑釁的微笑。
疤臉男人舉槍。
屍體落地。
胥安閃身撞爛旁邊的房門跌了進去。
“嘭!”“嘭!”“嘭!”
地上瞬間出現幾個槍眼,然後槍聲止歇,走廊上從極喧鬧到極安靜隻用了幾個眨眼的時間,多了一具屍體倒在地上。
疤臉男人雙目血紅,他回身看了一眼房間中的魔法師,高級蓄爆術沒有受到打擾,他幾乎要將牙咬碎,忍下衝上去宰了那個雜種的衝動。
他泄憤似的開了幾槍,將那個門框打的稀爛,然後同樣閃身回到屋裡。
“跟我們一起去死吧!雜種!”他在屋裡對外面大吼。
現在的局勢是僵局,胥安沒法離開,他跟魔法師也沒法離開,半個小時後所有人跟赫爾塔一起上天。
胥安自然也知曉這一點,時間只有半個小時,他撕開禮服包住了受傷的右手,眼神凶狠。
照明術,只有照明術才能打破這個僵局。
在那些輪回中殺人無算的氣質回到了他身上,他抹去臉上的血點,右手上的鮮血順著布條滴滴答答落到地上。
躲在屋子裡會讓照明術失效,必須要讓那個疤臉男人直視照明術,這需要一個簡單的辦法,胥安的目光落到房間中的赫爾雕像上。
走廊上寂靜了一小會,所有人都在聽著走廊上的聲音——毫無聲響意味著他們都在等待死神臨近,腳步聲則意味著破局者的產生。
他們都站在門後,疤臉男人、索菲亞、胥安。
胥安手中拿著一個雕像,鮮血將赫爾塗得一半鮮紅一半乳白。
在幾乎令人窒息的安靜中,胥安將赫爾雕像狠狠砸進走廊。
“嘣!”
雕像爆碎成無數碎片,低沉的響聲像是在池塘中扔下了一顆炸彈!
胥安屏氣凝神,索菲亞身體一顫,疤臉男人舉槍射擊!
“砰!”“砰!”“砰!”
胥安看到面前的走廊中灰塵四濺,他咧嘴一笑,踏步跨進走廊,高舉右手。
照明術轟然釋放,毫不遮掩的五萬流明爆發!
令人無法直視的光瞬間貫穿走廊,從兩端的窗口中衝出,夜空下的赫爾塔突然有兩個窗口大放光明,耀眼的光柱如熔刀切雪,利落的撕開黑暗,夜空被照出一個大大的光斑!
但光芒中央的胥安卻如墜冰窖。
那個疤臉男人並沒有衝出來射擊,他隻把手臂探出來胡亂開槍,這就解釋了他為什麽一點精度都沒有,他陰差陽錯的避開了這五萬流明。
在退回去等待二十秒再來一次,與趁著這五秒鍾發起衝鋒兩個選項裡……
胥安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下一次的照明術將失去突然性!
他豁然動身,大跨步前進,但下一刻下身傳來的痛楚差點讓他跪倒在地。
在剛剛了結敦實漢子的那一記龍抬頭中,剛猛的發力拉傷了他的大胯,他的身體素質沒法支撐他的格鬥技巧,既然胥安想快速解決敵人,那就必須付出代價。
照明術只剩三秒!
胥安咬牙邁腿,在剩下的三秒中,他必須到達疤臉男人所在的房間,否則照明術結束,他將成為疤臉男人的活靶子。
他不想死在這,既不想在高級蓄爆術下成為飛灰,也不想被魔動槍射程篩子。
此時索菲亞的房門突然動了動,胥安的視線猛的被吸引。
對了!
這個戰場上不止走廊兩端要賭命的兩個男人,還有一個魔法師跟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魔法師被高級蓄爆術拖住了,但那個女人隨時能發揮作用!
在兩個獅子搏命的廝殺中,兔子能起到什麽作用?
但除此之外別無他法,胥安的速度不夠,照明術即將結束,他只能相信索菲亞一次!
走廊中光芒回落,胥安提前收回了照明術,索菲亞的房門徹底打開了,而同時,另一端的疤臉男人瞬間做出反應,他翻身出現,雙手持槍站在走廊中央,胥安無端的想起港片中差佬射擊的姿勢。
他還有最後一個優勢,那就是疤臉男人不知道索菲亞的存在,在他衝出房間之前,胥安就已經把索菲亞踹回到屋裡,索菲亞對他來說是個完全不存在的人。
兔子加上這個優勢會變成羚羊麽?
“去死吧雜種!”
疤臉男人站在走廊盡頭髮出怒吼,怒吼聲中槍響炸開!
“砰!”
第一槍打在了胥安的肩膀,狂奔中他的右肩血花飛散,那散如蘆花的血滴濺滿了他的半張臉。
看起來魔動槍並不算動能傷害,衝鋒騎士甲並沒有發揮作用。
“你還在等什麽!”
槍聲落下,胥安的吼聲緊接響起, 吼聲落下,第二聲槍響接替轟鳴!
“砰!”
這一槍的落點在胥安的肚子上,他感覺有東西穿過了血肉,一閃而逝的冰涼後傳來劇痛。
但此刻他顧不了這些,索菲亞蹲在她的門邊,終於撲了出來!
羚羊終於加入了雄獅之間的戰鬥!戰局出現了變數!
疤臉男人顯然沒預料到眼前會撲出一個人,但這個女人的力量弱的跟兔子一樣,他雙臂一振將這個女人抖了出去。
胥安內心狂喜,這就夠了!不會再有開第三槍的機會!
他狂奔中發出怒吼,跑的飛快,他高考前的體育檢測大概都沒有這麽快,他看到疤臉男人的手指已經壓下扳機!
距離足夠了!
胥安起躍,雙腿並攏,所有的肌肉鎖死,腳尖崩的筆直,如一杆大槍般扎向疤臉男人的胸膛。
龐大的慣性賦予了豐沛的速度,豐沛的速度賦予了無與倫比的動能,胥安雙腿直去,視覺的衝擊感幾乎要壓爆索菲亞的眼球,帶著一股勢要將敵人扎穿的決意!
疤臉男人的手骨斷裂,但他還沒有感覺到疼痛,沛然的衝擊力轟到他的胸口上!
他的身體向後飛去,一口鮮血噴在空中,被骨骼保護的胸腔凹陷下去,凌亂的骨茬將破壞他胸腔內的一切髒器。
“咚!”
胥安雙膝跪地,慣性推著他在地板不斷滑行,他伸手接住了飛在空中的魔動手槍。
還沒有結束,他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但這一次不需要索菲亞了,盡管他的肌肉劇痛,他仍將獨力解決剩下來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