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個技能完全可以改名叫光爆炸,胥安更鍾意這個名字,他揮開自己的個人面板,想要修改名稱,卻被告知無權。
罷了,照明術就照明術吧,說出去還能扮豬吃老虎。
坐在他對面的格爾手指動了一下,胥安的目光移過去,格爾被結結實實的綁在凳子上,渾身破破爛爛,那些嚴重的傷口被包住了,免得他流血而死。
“醒過來就說會話吧,”胥安放下手,“我覺得我對你挺客氣,還讓你好好睡了一覺。”
對面的格爾緩慢的睜開眼睛,眼淚不斷的從那雙爛桃子中的眼裡流出來,他看不到任何東西,眼前是一片黑暗,只有視野邊緣有一圈白光。
說話者就坐在他的對面,格爾憑著聲音看著那個方向,就好像自己仍有視力一樣。
胥安用手指敲著扶手,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沒想好問什麽,也不知道怎樣去審問一個犯人,總不能跟電視劇裡演的一樣,眉毛一豎驚堂木一拍,大喝一聲堂下何人所犯何事。
反倒是格爾先開的口。
“我能問你個問題麽,先生?”他說道。
“好啊,你問。”胥安痛快的答應,他最怕面前是個硬骨頭不開口,那才是頭痛,只要是開口就說明有合作的可能。
“我想知道那個妓女到底出了什麽樣的價錢,才能說動先生您來幫忙?”
“價錢?不不不。”胥安拍拍手掌。
“索菲亞,你過來。”他對著屋外叫道。
索菲亞是那個妓女的名字,這個格爾知道,接著他聽見夜鶯般的聲音在屋外響起,這個聲音讓他想起那雙玉石色的眼睛。
“先生,是,我在。”索菲亞走進屋裡。
胥安指了指對面的格爾,對索菲亞說道。
“來,跟這位騎士說一說,你究竟付出了什麽代價才說動我的。”
“沒有代價!先生是上帝撒到人間的光,我早就說過了。”索菲亞很上道。
胥安笑了笑,揮手讓索菲亞出去。
“騎士先生,你聽說過這樣一句話麽,‘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是我們那的一句諺語。”胥安面帶微笑,覺得自己臉皮真特麽厚。
格爾沉默了一會,搖搖頭。
“我不能理解。”
“不能理解?”胥安歎了口氣,顯得很失望,“那就算了。”
他裝比的希望落空,顯得意興闌珊。
“既然你問了第一個問題,那就由我來問第二個吧。”片刻之後胥安打起精神說,“先生,您的武技配的上騎士的稱號,希望您也能有騎士的精神,我們公平交換,可以吧。”
胥安敲著扶手,決定單刀直入。
“您的團隊不止您一個人吧,我想知道其他人在哪?”
胥安說完話,便拿眼吊著對面的格爾,想看出什麽神色波動來,但格爾一雙空洞的眼睛不斷流淚,眼淚壓住了他所有表情。
“我想我理解了。”格爾突然前前後不著調的說了一句。
“什麽?”胥安皺皺眉。
“您說的那句‘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那意思是說您品格高尚對吧。”
格爾那張流淚的臉突然冷笑。
“可是一個魔武騎士,再怎麽品格高尚,都不會接觸到妓女這個層面,這個說法根本行不通!而且你早就知道我的騎士身份!果然,你們早就注意到我們了!”
“你以為憑借一個可笑的由頭、一個可笑的妓女,就能讓我放松警惕麽?你們這些可惡的神聖帝國雜種!別想從我嘴裡套出一句話!”
格爾劇烈的掙扎起來,
傷口重新崩裂流血,凳子被他晃得咚咚亂響,那張流淚的臉歇斯底裡又冷酷頑強,顯得荒誕不堪。 對面的胥安簡直都驚了好麽,對面這位騎士就是個腦補帝,天知道他的腦子剛剛想了什麽,說不定連自己英勇就義的畫面都已經腦補出來了,可是胥安根本沒想那麽多,他就想做個任務換件裝備而已啊!
胥安總不能說你們的騎士身份其實是那位索菲亞小姐猜出來的,你們的偽裝在脫光衣服之後就已經失效了好麽!
還有魔武騎士是什麽?胥安好像套出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另外他隻問了一句話,對面就自曝家底,怪不得十年前馬爾齊戰役你們輸了,就是因為有你們這樣的人啊!
胥安不想管他們想幹什麽,就算他們要殺帝國皇帝也跟胥安沒關系,他的第一任務是乾掉這隻小隊,第二任務是乾掉這支小隊家裡的龍!
“所以你不說是麽?”胥安的聲音轉冷。
格爾停止了掙扎,他氣喘籲籲的盯著胥安,眼神凶狠獰惡。
“不要這麽看著我啦,你的眼都是我弄瞎的。”胥安挖苦道,“真是可惜,明明我們剛剛談的很愉快,偏偏你不願意繼續下去。”
他從躺椅上站起來。
“劇情真是進展的太快了,本來我是想跟你明槍暗箭、鬥智鬥勇,最後你露出失誤,被我抓住破綻,趁機好好滿足一下我智戰的夢想。”胥安搖頭,顯得很可惜。
“知道為什麽我把索菲亞趕出去麽?”胥安露出了笑容,“因為女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比較低,而我畢竟是死過多少次的人了,血刺呼啦的看多啦。”
“既然你沒法滿足我智戰的夢想,那就滿足我一下抗戰片的夢想吧。”胥安做最後的總結,“希望你的骨頭比你的嘴還硬。”
咦,最後一句在抗戰片裡不都是反派的台詞嘛。
……
胥安發現,殺人是一種心理素質,施虐是另一種心理素質,這兩種不互通。
抗日神劇裡演的簡單,一桶涼水澆上去,漢奸們先開口威逼,配角們橫眉冷對,然後一塊烙鐵捅上去,配角們嗷嗷大叫,這時候日本軍官出場,開口利誘,配角們呸一口唾沫,然後就是一聲八嘎,哢擦哢擦英勇就義。
看看,瞧瞧,多利落!配角們死了,主角才能爆種。胥安折騰了半晚上也沒走完上面這套流程的前半段,更別提套出這隻小隊的主角們,心累的躺在的躺椅上。
但畢竟是信息爆炸年代的好青年,胥安雖然不記得什麽滿清十大酷刑,但在一本小說裡看到過水刑,那個作者把水刑吹的天上地下,胥安努力想了想,終於是想起來了。
胥安又信心滿滿的站起來準備物事。
讓你見識一下新時代網文作者的威力,胥安站到了騎士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