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疤臉男人被踹飛的下一刻,房間中的魔法師終於布置好了高級蓄爆術,他睜開眼,扭頭看向門外。
他沒有看見自己的兩名同伴,但他聽到了聲響,兩名同伴應該已經身隕。
他抓起魔法杖衝向門外,同時開始吟唱著一個火球術。
剛出門,他就看見了被摔在一邊的索菲亞。
一個女人?魔法師的腦子裡掠過一絲疑惑,單憑一個女人就能解決兩名騎士?
但沒有遲疑,咒語到了最後的部分,他高聲吟唱就像唱一首古老的歌,魔法杖頂端紅光劇烈。
“不要殺我!”
索菲亞高聲尖叫,手撐著地面不斷後退。
“砰!”
為什麽會有槍聲?這是魔法師腦海中最後一個念頭。
索菲亞眼睜睜的看著面前的魔法師腦袋開花,魔法能量利落的貫穿了他的顱骨,一個槍眼出現在魔法師的額頭上,魔法杖上的紅光熄滅,吟唱聲在槍聲中戛然而止。
然後魔法師的屍體傾斜,索菲亞急忙張開雙腿,屍體摔倒在她雙腿之間。
胥安垂下手槍,捂著肚子上的傷口慢慢站起來。
“先……先生。”
索菲亞可悲的發現自己居然沒什麽心情波動,連惡心的情緒都沒有,她已經習慣了有人死在自己面前,明明才兩個人而已啊,再這麽下去自己真的會成為殺人惡魔啊!
胥安走到索菲亞面前,伸出手。
“做得不錯。”胥安露出笑容,“你救了我們兩個。”
“謝謝先生。”
面對法師大人的誇獎,索菲亞立刻拘謹起來。
“先生,您的傷口不要緊吧。”索菲亞問道。
胥安松開自己的手掌看了看,肚子上被開了個孔,血流如注,但相比機械槍傷來說並不嚴重,他果然沒有看錯,魔動槍只是單純的貫穿傷,除非正中致命處,否則普通人也能扛幾槍。
而機械槍的彈頭射入人體後,會在血肉之中翻滾,形成一個空腔,二次傷害極其嚴重。
“血流的有點多,問題不大。”
感謝觀想中受傷經歷,讓胥安判斷出自己的此時的情況。
“我們得快點走了。”他重新捂上傷口。
他走到房間門口看了一眼屋內,高級蓄爆術的法陣熠熠閃光,剛剛那個魔法師跟本沒有注入多少魔法力量,這個高級魔法可能還炸不倒一樓。
但管它威力有多大呢,半個小時之後胥安都不知道自己在那,反正肯定不在這。
“先生要不要我扶著你?”
“不需要。”胥安轉頭離開。
兩人向著離開的門口走去,胥安突然停頓了一下。
“等一下。”
他轉身重新返回那個房間,推開門,魔法陣仍在那。
但下一刻,魔法陣的光芒閃爍然後驟然熄滅,這個浪費如此多時間、甚至讓布置它的三個人都殞命的魔法陣,奇異的失效了。
胥安與索菲亞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泛起不可置信。
……
魔法學徒宿舍前。
這裡上演的是一場傳統的魔法對轟,宿舍前半部分幾乎被兩幫人轟穿了,神聖帝國的學院精英與懲戒共和國的戰場魔法師碰撞在一起。
純學院派的魔法,與經過血與火磨礪簡化的魔法也在空中碰撞在一起。
單就見習魔法師一個境界,學院的精英們已經至臻化境,他們天馬行空,年輕人的特質展現無疑。
而對面的懲戒魔法師則依照戰場經驗進行洗地,宿舍樓現在的狀況一大半是他們造成的,盡管他們只有幾個人。
戰場上少有雙方魔法師面對面的情況,所以經驗豐富的懲戒魔法師們穩扎穩打,開始時雙方還有來有回,但現在局面已經漸漸進入懲戒魔法師的掌控。
學院精英只能憑借人數多的優勢支撐。
“哈裡曼……”
一名男生灰頭土臉的跑到哈裡曼面前,但叫了一聲之後就什麽話也說不出了,眼神躲閃,猶豫不決。
哈裡曼知道他想說什麽,但逃跑這個詞對於面子薄的年輕人來說太難啟齒了。
“學徒撤離了多少?”哈裡曼問道。
“一半多一點。”男生終於可以正面回答了。
“我們再堅持一下。”哈裡曼最終還是沒有做出逃跑的決定。
“如果放棄那些孩子,他們會直接成為魔法下的渣滓,而且,我們不是有校長麽,我相信校長不會坐視不管的。”
哈裡曼勸說著男生,他擔任領導者還沒有一會,根本沒有多少威望,真正讓見習魔法師們堅持在這的,是他們的責任感、與對大魔法師的盲目信任。
大魔法師威儀不墮,則學生們信心不墮。
那名男生咬著牙點點頭,轉身跑開。
哈裡曼回過頭,透過窗戶看到宿舍前不滅的魔法光芒,那些入侵者對他們來說太強了,如果不是數量數十倍於他們,根本不可能堅持到現在。
突然之間,宿舍之前的魔法光芒熄滅了。
哈裡曼心中一喜,難道是校長出現了?
大魔法師的統治力對於入侵者來說是壓製級的,只有那種威力才能讓入侵者的魔法啞火。
但哈裡曼側耳細聽,沒有任何預想中的聲音出現,他一咬牙,不能這麽拖下去了,無論校長有沒有出現,必須抓住這難得的進攻機會。
他嘭的咂碎玻璃,大聲吟唱著咒語,一道魔法蓄勢待發,方向卻是朝著天空而去。
那是他制定好的進攻命令,當這道魔法升上天空,所有的見習魔法師都應該發起攻擊。
咒語結束,哈裡曼猛的向前揮手,但預想之中的魔法並沒有出現,哈裡曼愣愣的盯著自己的魔法杖,那上面一點光澤都沒有,連平常那種溫潤的光澤都消失了,平常的像是一杆樹枝。
“哈裡曼!哈裡曼!”
哈裡曼回過頭,剛剛那名男生跌跌撞撞的又跑回來了,他盯著窗邊的哈裡曼,手中的魔法杖和哈裡曼一個姿勢。
“你也知道了麽?”男生聲音顫抖,“魔法……失效了。”
哈裡曼沉默下來,男生也沉默,兩個人,不,是所有人,這個學院裡所有人——
藏在宿舍裡面色恐慌的精英們,宿舍外不知所措的的懲戒魔法師,赫爾塔內的胥安與索菲亞,所有人的腦海中都不約而同的升起一個恐怖想法。